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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都默默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有了此前程季川金口玉言亲自承认的那一声，如今的顾涟漪就算是再茫然，于她们而言也不过就是欲盖弥彰罢了！
然而这话也不过只是大家心里想想而已，谁也不敢真的说出口。
程季川难道不是你男朋友吗？
再看当事人，前一刻还不停摆手示意众人快些散去，可当下那一瞬间，却是已然什么都顾不上了。
脑子里不时盘旋着的，不过那一句，“你男朋友……”
谁能告诉她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左培柔缄默不语，空乘倒是也没在一旁多待，一则是她们还有公务在身，而这其二嘛，自是谁也不好围着一个人太久。
毕竟程季川曾悄悄叮嘱过，让她们不必太招摇。
若是真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骚乱，反而是给所有人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左小姐，要是您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为首的一人留下这一句，便带队离开了。
待周遭的人群散去，顾涟漪这才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又缓缓吐出。
一连几次，她才算终于缓了过来。
下意识的环视四周，果然不曾见到程季川的身影，再一细想，刚才空乘人员好像顺嘴带过一句，那小子好像是去了别的地方。
“江黎枫，你到底想怎样！”
顾涟漪咬牙切齿一般在心中默念，若是意念能够杀人的话，恐怕此时的他都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那一头，才刚离开左培柔，便有人去找程季川汇报消息。
得知她安好的消息，程季川前一刻还紧蹙着的眉头终是舒展了些许，被人见着又不由自主的沉沦。
“果然是被众人追捧的美少年，只这一个动作，就不知道会让多少人着迷了！”那人心道。
“谢谢。”还不等那人从花痴状态中抽离回神，程季川却是只来得及留下这一句，便又急急忙忙的赶回原位。
不是不想让左培柔好好休息，而是听人传了刚才的种种，他反而愈发不敢放她一个人待着了。
顾涟漪正暗自腹诽，身边却突然多了道身影，猛地转头一瞥，不是程季川还能是谁？
程季川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有机会与她目光相接。
错愕多余晃神，很快便凝住心神，换上了平日再冷峻不过的容颜。
至于顾涟漪，在意识到是他的那一刻，便不自觉的转过脸，再不看他。
趁着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四处造谣说是他的男朋友，一会儿下了飞机还不知道会被人围观成什么样呢……
尽管明明已经是一个炙手可热的明星人物，可顾涟漪却是始终都学不会如程季川一般淡然。
就像是她从来都不喜欢把自己的个人生活展示在人前一样，她始终都不愿意被人盯着看。
而在这一点上，程季川从来都比她潇洒。
连这样的鬼话都可以张口就来。
明明在刚靠近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不快，可程季川却只当不察。
毕竟，这丫头妞妞捏捏的模样倒是比平日那副清冷的面孔有趣多了。
更不消说，每一次看到这丫头这副模样，总能让他不自觉的想起前世的种种，那时候他被逼娶了她，明里暗里看着她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却偏偏转头另宠她人。
一开始顾涟漪也是这般意难平，即便是后来强逼着自己习惯做一个不受宠的侯爷夫人，却也难掩心中的不忿。
那个时候，她好像也是这样。
明明心中不快，可当着他的面却是从来都不敢表达。
因为她清楚，有些话一旦说出口，那名存实亡的婚约就该彻底结束了。
可现在呢？
他们之间明明早已经没了那些东西的牵绊，可为什么顾涟漪的一举一动却还像是纠结重重，她到底在顾虑些什么？
程季川想了许久，始终没有想明白。
后半程两人都默契的选择了沉默，秉持着不出声就不会尴尬的信念，顾涟漪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不时的提醒自己把身边的这个家伙当做空气，只当他不存在。
至于程季川，他倒是时常有意无意的会瞥身边的人一眼。
可也终究不过是一眼而已。
若是一个不小心被顾涟漪察觉到了，他还会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可到底是在赞许或是鄙夷些什么，却是没人知道了。
顾涟漪自然也不会问。
好容易挨到了目的地，顾涟漪恨不能第一个冲下飞机，扭头就跑，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除了机场的秩序限制外，最重要的是，此刻的顾涟漪并不能保证当她冲出机舱的那一刻不会被人认出来。
与其冷不丁的成为风口浪尖之上的人物，倒还不如尽可能的隐藏自己，待寻到个安全的时机再行动。
而最重要的，便是因为程季川也没动。
祁总的确给了他们两张票。
可当初东西是直接寄给他的，程季川从头至尾只不过是通知了她一句，就连这往返的机票都是他一手包办的。
个人信息自然是被祁总出卖的。
“程少，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
眼见着机舱里的人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程季川却依旧岿然不动，顾涟漪终是急了。
然而让顾涟漪始料未及的是，程季川怔愣片刻居然应了一句，“你想走吗？”
飞机都已经落地了，再不离开难道还等着被工作人员赶下去吗？
顾涟漪默默的在心底吐槽了一句，这才勉强扯出几分笑意，“程少，若是你还想要休息会儿，可否容我先走？”
程季川不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更能让她如愿。
如今处在风口浪尖的他们倒是的确该注意避嫌。
可顾涟漪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才刚说完这一句，程季川倒是蹭的一下子立刻就站起身来，“我陪你一起。”
只这再简单不过的一句却是让顾涟漪郁闷不已。
“不必了。”她淡淡的开口推诿，却依旧于事无补。
“不行。”
程季川否决后，又像是自说自话一般，给自己找了不少必须同行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