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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为自己将那些情绪掩藏的很好，并未曾被谁察觉。
可如今才恍然，合着早已经被陆诗韵看破了。
“小诗，我……”
顾涟漪迟疑着，终是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将这些事以最合适的情形告知。
毕竟，不是谁都愿意相信所谓前世今生这样的牵绊，更何况，她早已经不是真正的左培柔。
总不能告诉她，喜欢程季川的不是左培柔，而是此刻正占据着她的躯体的另外一个名叫顾涟漪的她。
而程季川在意的，却不知道到底是左培柔还是顾涟漪。
就是因为无法确认，所以她才选择拒绝……
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以至于这一趟的旅程对顾涟漪而言十分煎熬。
还不等下机呢，她就已经脸色惨白。
程季川自然是注意到了，但鉴于她此前明里暗里的拒绝，一时间却是也不敢再堂而皇之的冲上前去仔细照料，反而将人托付给了空乘。
他兀自起身去了餐厅落座，而将全部的空间都让给她一个人。
程季川刚一起身，就被人撞了个正着。
加之他边上坐着的就是脸色惨白的顾涟漪，一时间整个机舱里的人都变得沸腾起来。
“天哪……这不是最近网络上最火的程季川跟左培柔吗？”
“是呀是呀，绯闻满天飞的时候还敢同进同出呢。”
“谁说不是呢……”
“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情侣，还是只是为了炒作呢？”
“谁知道呢，现在的经纪公司为了包装旗下的艺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可这两个明明可以靠才华，根本就犯不着出来卖脸啊……”
……
程季川听到这些窸窸窣窣的议论时，全程都阴沉着脸。
就连一旁的空乘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走在他前面带路的当口忍不住在心中祈祷，希望这些八卦的人可以注意分寸。
如今是在万丈高空，要是真把人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麻烦的还是他们……
但所幸的是，程季川除了全程黑脸之外，倒是也不曾反驳过什么，只顾着匆匆低头行路。
待他刚一进入餐厅，空乘们便立刻眼疾手快的阖上了舱门，断绝掉后面的种种。
“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机舱里再没有其他的空位，只好委屈您在这儿稍候了……”空姐不无歉意的开口道。
程季川身形顿了顿，这才抬头，冲人笑了笑，“我不妨事，辛苦你们照应我女朋友了……”
哈？
听着程季川说出这一句的时候，周遭的人都不由得怔了怔。
倒是有几个神思敏捷的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程季川说，坐在他身边的那位是她的女朋友！
而他身边坐着的，是左培柔！
但很快，众人就又不由自主的陷入了迷茫。
如果左培柔真的是程季川的女朋友，他又怎么会自顾自离开，而把人丢给他们照顾？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亲自照料吗？
然而这些疑惑也不过是存在他们心底，任由谁都不敢当着程季川的面问出来。
一则有违他们的行业准则，二来也没谁敢承担泄密的后果。
程季川与左培柔都属一家，而他家幕后推手祁总的雷霆手段向来让人闻风丧胆，试问他们何德何能，敢去抗衡呢？
然而就算是不敢去外面瞎咧咧，这些意外得知了惊天秘密的空乘们也跟外面那些个吃瓜群众一样，很想找到当事人问个清楚。
而离她们最近的，自然是病中的左培柔。
连顾涟漪自己都没有想到，只是几天的失魂落魄，就能让她变成此刻这番模样。
注意到跟前三三两两的围着几个空乘，她下意识的觉得歉疚。
毕竟这本该是所有人共同的资源，却因为她的缘故，而让其他人无福消受。
顾涟漪从来都是这样，自从习惯了左培柔的身份之后，每次出行她都愿意做个隐形人，最好是能让所有人都无视的那一种。
对此，陆诗韵没少噎她。
“明明是花了钱买服务，可你却偏偏喜欢自己生扛，真不懂你图什么……”
“我们的确花了钱，可同行的这么多人里，肯定还有比我们更需要有人照应的乘客，所以咱们就自食其力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顾涟漪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
而每一次，陆诗韵只要见到她这副样子，总会没了脾气。
“算了算了，反正我们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照应，好胳膊好腿的，能自己干的就自己干了吧……”
一直以来便是如此。
陆诗韵可能一开始看不惯她的做派，可渐渐的却是也被顾涟漪带动起来，不知不觉间就将他人的需求放在了第一位。
一如此前面对程季川的法子时一般，尽管看不出到底会有什么作用，但却一点都不妨碍他们最终跟着他的脚步走。
“不好意思，辛苦你们了……”
顾涟漪强撑着坐直身体，淡笑着试图拒绝那些人，“我没事了……”
只可惜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空乘柔声打断，“左小姐，没关系的，我们的存在就是为您和其他乘客提供力所能及的服务。”
因着这一句，其他人也不住的点头称是。
顾涟漪见状，心中的不安更甚了些。
她本就是个不愿意打扰旁人的人，但如今却是硬生生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怎么能让她不尴尬。
“谢谢你们，我有朋友同行，有需要的话，我会麻烦他的……”
不知怎么的，顾涟漪突然想起了那个与她同行的家伙，虽然此刻她恨不能那人赶紧消失，但如今却俨然成为了她说服这些空乘们的最好选择。
“是，您男朋友担心您有什么危险，所以请我们联系了专业的医生，左小姐，您不用担心，医生马上就到！”空乘依旧微笑着回应。
殊不知，顾涟漪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却是已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男朋友？
“谁？”
当她狐疑的喊出这一句时，却是让周遭的众人愣住了。
还能是谁？不就是刚才坐在你身边守着你的，你家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