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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顾涟漪说起往事的时候，太过淡漠，又或者是因为江黎枫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真相竟会是如此。
事实上，在他问出那一句的时候，他本就没有抱有任何期待。
若是顾涟漪言之凿凿的否认了，此刻的他或许还能更淡然一些。
但偏生这最后的结果却是斩钉截铁的一个是字。
只这一句，着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过往种种如同电影一般，骤然在脑海里一幕接着一幕的翻开的那一刻，一切的思绪都由不得他一个人控制。
曾经对顾涟漪有多淡漠，此刻他就有多心疼。
尤其是最后的那一幕……
若非他的坚持，顾涟漪是绝对想不到要跳下去自证清白的，可谁又能想到，折腾到最后老天爷竟然给了他们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头江黎枫思绪万千，脑子里想的全是要如何才能让顾涟漪回心转意。
那一边的顾涟漪却是同样 头疼的紧。
如果今天只有在飞机上的那一幕，她倒是也不必太过纠结。
用陆诗韵的话说，她们如今既然身在这个复杂的娱乐圈里，就免不了要逢场作戏，如果非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跟现实的种种对上等号，那未免太过辛苦了一些。
何况，真要是没有什么确凿的八卦，娱记们又怎么活下去呢？
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们与那些八卦贩卖者从来都是相互成就的关系。
有成绩，需要人宣传，没有成绩，需要制造爆点。
而最幸运的是，她们从头至尾都只需要付出一张笑脸而已。
因为在此之前，她们已经用实力向所有人做出证明。
“小诗，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顾涟漪紧皱着眉头，好几次都想要立刻打道回府。
如果再继续跟他同处一室，她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
“你傻了吧？”
电话那头的陆诗韵却是半点都没有办法理解她的为难，反而是直截了当的回了一句，“多少人到处求这么一次机会，你倒好，明明手握着大好的资源，居然想放弃？”
要不是实在隔着太远，陆诗韵倒是半点都不介意立刻冲过来，当面问问她的好朋友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必要的话，她一点都不介意把她脑袋拧下来仔细研究研究……
“不过就是一场酒会而已，算的上什么资源？”顾涟漪始终不以为意。
于她而言，似是再没有什么比能暂时逃开程季川的视线更为重要的事了。
“何况，祁总手下这么多能人异士，实在没有必要只要我跟程季川去，临时换人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还不等陆诗韵开口，顾涟漪却是已经自说自话一般，径自给自己找了一大堆的理由。
殊不知，这些话电话那头的人却是一个字都懒得认同。
“大小姐，你想什么呢……你知道为了想要跟你一起去，我折腾了多少人吗？”
顾涟漪闻言一怔，正想要反问，却又听陆诗韵叹息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一个人能帮得上！我爸、左老师、甚至江泽楷他爹都办不到……”
听到这儿，顾涟漪彻底傻眼了，怔怔的问，“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只这一句，就噎得陆诗韵愈发无语。
什么叫真的有那么夸张吗？
天知道她已经问了多少遍这种没有营养的话？
“小柔呀，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就算是真的没什么意思，你也必须要撑下全场来。”
“为什么？”
面对陆诗韵的劝慰，顾涟漪总是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就抓住精髓。
“唉，你非要让我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吗？”陆诗韵颇为无奈的开口，“祁总既然点名让你们两个过去，一定有他的打算，咱们只要不破坏他的安排就好。”
丢下这一句，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是个什么状态，陆诗韵便径直收了线，只留下顾涟漪一个，听着电话那头不时传来的忙音兀自发愣。
“怎么就偏偏还是躲不开呢？”
顾涟漪越想越懊恼，到最后甚至已然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如何倒在床上的 。
她只记得，在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她忍不住紧紧圈住自己。
而睁开眼的那一秒，脑海里不时有个声音在喊着，“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意识到这一点时，顾涟漪忍不住整个人猛地一个激灵，差点没让自己滚下床去。
她猛地摇了摇头，自问自答一般道，“顾涟漪，你疯了吗？好不容易才有这重回一世的机会，怎么还能允许自己重复之前的错？左老师跟云老师都是无辜的。”
不光是他们，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人，都不该承受这一切。
顾涟漪，你不能！
顾涟漪已然想不起自己到底重复了多少次，她只记得，等她好不容易恢复精神，想要出去透透风的时候，刚一开门，就被一道黑影给逼退了。
“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她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电光火石间，被一双大手用力的拽住。
“谢……”
第二个谢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顾涟漪在猛然看清楚眼前之人模样的那一刻，就不由得在心中暗道不好。
“怎么又是他？”
在心中兀自念出这五个字的时候，顾涟漪已是郁闷不已。
老天爷着实太会捉弄人了。
明知道她现在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程季川，但偏偏还是隔三差五的把人送到她跟前来。
“你……”
没事吧三个字就这么硬生生的梗在喉头，连程季川自己都没有料到，这几个字竟会这么难说出口。
“谢谢你。”
倒是顾涟漪趁着他愣神的时候，先一步缓过神来，几下挣开了他的手，又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一心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意识到顾涟漪下意识间展现出来的疏离意味，程季川不由得眉头一皱，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怔怔的对望了一阵，顾涟漪终是先受不住，轻咳一声，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