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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说着，手却已经是下意识的抚上了他俊秀的脸庞。
无数次午夜梦回的场景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了现实，苏颖姗只觉得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满心满眼只剩下躺在身边的这个男人。
再说程季川，迷迷糊糊间，他依稀好像听到有人喊他。
可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昏昏沉沉的，始终都睁不开眼。
在那个虚无缥缈的幻境里，他好像看到了顾涟漪，她还是一如既往用淡淡的笑意迎他，像是要跟他说些什么，但又好像是什么都没说。
可就在程季川要走向她的那一刻，身后却是突然有人猛地喊了一句，吓的他一个激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拽走了。
等他再想要回身去寻顾涟漪的时候，身后哪里还有什么人影，连带着对顾涟漪的印象都好像消失不见了。
“季川，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我们就从这一刻起重新开始吧。”
双手在他健硕的身体上不时游走，注意到身下人下意识的反应时，苏颖姗笑了。
明明没有喝醉，可又或许是装醉的缘故，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真的醉了。
醉到恨不能从此以后将程季川据为己有。
为此，哪怕要让她一辈子都跟他窝在这个小城里，她也在所不惜。
她终是低头问了他。
唇齿相交的那一刻，苏颖姗才猛然意识到，哪怕再漫长的等待也是值得的。
因为，那个人是他程季川。
只要是程季川需要，无论要她付出什么，她都在所不惜。
可吻着吻着，突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汹涌又突兀，让她根本就毫无招架的能力，只能下意识的避开，逃也似的冲到卫生间里，趴在马桶边上呕了个痛快。
“奇怪，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好容易恢复过来，苏颖姗却还是一副狐疑状。
虽说是存了心要把程季川灌醉，可她自问平日里的酒量远在今天之上。
就算是白酒都不至于让她变得昏昏沉沉，何况只是一些如白水一般的啤酒？
苏颖姗着实想不明白，可等到走出来看到倒在床上的人时，却是突然释然了。
以程季川的段位都尚且能变成一滩烂泥，她就算是真喝多了也不足为奇。
不是说，人在有心事的时候，只要一沾酒就会醉吗？
这个突然撺到脑海里的念头解救了苏颖姗，她终于再没有纠结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等再躺在程季川身边的时候，她终是不再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只是替他解了衣服，再安静的躺在他身边而已。
可尽管如此，第二天一早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却还是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这突兀的声响自然也把身边的人彻底惊动。
当程季川睁开眼，下意识的循声而望，见到一个同样袒露的身影时，当即移开了眼。
不需要任何思考，他下意识的就想要翻身下床，可一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身下竟也是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他不由得愣住了。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确没有任何印象，但这丝毫都不影响他做出最理智的选择，“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调查清楚，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一句他的再坚定不过，可殊不知苏颖姗听到时却是恨的牙根痒痒。
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这人到底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只是为了诈一诈她。
然而，纠结之后，苏颖姗终究还是决定赌上一把。
不为别的，只为她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她实在不愿意再变得一无所有。
哪怕是如今她依旧是个没有名姓的普通人，跟曾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相去甚远，可若是能用那些浮民换一个程季川，也是值得的，不是吗？
“季川，我们都……都这样了，你还要调查什么？”
苏颖姗带着哭腔的一句，着实让程季川一下子失了章法。
岂料这人竟还扔出一句，“难道你还要再找人验看下我是不是处子之身吗？”
随着这一句一同出现在他眼前的，还有一条沾染着点点血迹的浴巾。
注意到那一抹殷红时，程季川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赫然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他原以为自己什么都没做，可这一刻却是百口难辩。
这屋子里从始至终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懊恼着拼命用脑袋砸墙，似是想要借着那些痛楚恢复些理智。
可事实上，他并没能成功几次。
苏颖姗很快回过身来制止了他，“你说的对，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家喝了酒，记不住事也是难免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一改先前哭哭啼啼的样子，语调平淡而疏离。
与最近程季川见到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季川，你放心，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不会因着这点事就非得要逼着你对我负责。成年人的游戏规则，我还是明白的。”说完，她便先一步起身，抓起地上的衣服便逃到了卫生间。
程季川只听着里头响起了哗哗的水流声，好像还夹带着几分抽泣，可他终究没有勇气上前一探究竟。
或者说，如今的他根本就没有勇气再直面苏颖姗。
程季川迟疑了好一阵，终究还是决定先闪人，要是让人发现他夜宿在苏颖姗房间，便又是一大堆扯不清道不明的问题。
与其到时候大家彼此难堪，倒还不如先偷偷溜走。
但他离开之前，终究还是给她留下了一个号码，目前他打工的面摊摊主的电话。
他一心想要离开，只恨不能孑然一身，又如何可能再带着曾经的记忆，这个号码已然是目前唯一能够联系他的方式。
苏颖姗出来，发现程季川消失不见心中还有些生气，可转头瞥到茶几上的那张字条，凑近一看，这一大早上全部的不满便也都消失殆尽了。
“程季川，相信我，所有属于我们的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