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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再被气头上的切萨雷甩开。如同毛衣被拽开了第一根线头,越是抓紧越是将线头扯长,越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漂亮衣服,变成一堆理不开的邋遢乱线。然后是无尽的争吵,无尽的精神崩溃,美貌到如今已经全无作用,关系只靠切萨雷偶发的恻隐之心来维持。最后一次争吵后,阿涅洛在房间里痛哭、尖叫,把所有东西都摔到墙上或地上,切萨雷靠着沙发背,将耳机里的音乐放到最大;第六首歌放到一半,阿涅洛带着一手新伤口从房间里出来,什么也不说,爬进切萨雷怀里,一路往下,抽抽搭搭地亲吻他的身体。
切萨雷叹了口气,摘下耳机,搂住这位姑且还能称为爱人的对象。杏爱一点点推进,进行得几乎井然有序,阿涅洛的脸由于哭泣和兴奋而泛红,他勤勤恳恳地刺激、抚墨着对方的躯体,服务到每一处细节、每一个角度。高朝过后,两人躺在沙发里喘夕,阿涅洛神色迷梨地凑近来索吻,切萨雷推开他,坐起来,套上卫衣和牛仔裤。
“我们分手吧。”他说。
沉默持续的时长比想象中还久。切萨雷已经穿好衣服,走向玄关时,尖叫才在沙发上炸起。阿涅洛把毛毯、抱枕、花瓶、茶杯、自己的衣服,手边能抓到的一切东西掷向切萨雷的方向,没有一个命中目标;然后他破口大骂,滚下沙发,爬过这一地狼藉时,辱骂又变成了被泪水搅浑的哀求。可这不是他,切萨雷低头看着那张脸,那么漂亮的脸,只剩下狼狈与卑微,根本不是初见时那个微笑着、眨着眼,游刃有余与他调情的人。
但他早知道那个人不存在。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既然如此,何必要应邀去做那一次?
切萨雷丢下最后的话,用兜帽蒙住耳朵,穿过鲜花盛开的庭院。他最终逃走了,从蝶群和鳞粉的风暴中逃离,从阴雷般的哭喊中逃离,跑进地中海八月明朗的阳光下。内心被困惑与愧意撕凯,表面却光鲜亮丽,只有一抹血痕还印在指纹里,干涩、发暗,仿佛永生永世都搓洗不干净。
【你还是得有证据。】奥吉尔回复他,【我还可以说那少年是我表弟呢,他长得也怪漂亮的。】
【你直接评论区问呗。】
【我早就问了,也翻去Instagram私信了,而且问了的不止我一个人。】奥吉尔说,【但没人得到回复,“茧”的所有公开账号都停更了。我们都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还活着。】
切萨雷面无表情地打字:【那就没办法了,这事又找不了专业鉴定。】
【你就没有些更私人的联系方式?前男友?】
【你觉得他会不拉黑我?】
【意思是你也问过,但发现交流软件、手机号码,总之一切可能的联络途径都被拉黑了?】
切萨雷啧了一声。奥吉尔在人际关系上格外敏锐,特别是如今即将认输,步步紧逼得烦人。没关系,正如他主动联系加布里拉那样,为了调查找到个把前恋人查证,不是什么难事。他扔下一句“我去问问看”,在WhatsApp的联系人搜索页面停顿一会,还是打开了油管。
还是优先通过公开途径了解吧,万一有别人忽略的地方呢,他想。
“是的,大家可以看到我在2021年几乎暂停了更新。简单来讲,是因为我生病了——有COVID-19,但是也有一些别的慢性病。不过不用为我担心,因为现在病情已经控制稳定了,之后应该会恢复每月两到三个视频的更新频率,商品也会持续上架。然后,由于制作标本的化学药品和胶水都有一定毒性,即使做了防护也对身体不太好,所以我也在考虑开发新的手工艺作品,比如编织或缝纫一类的。大家如果有别的建议也欢迎留言,给我找找灵感——那么这就是这个视频的内容啦,感谢你们看到这里,我们下周见!”
阿涅洛,或者“茧”,在倒数第二个短视频里这么说。而在这之后,他只更了一期视频,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把评论按时间排序,先是几条询问《月神之海》的评论,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