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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引起她的兴趣——不过,这也并不让人意外。从曾经交往的第一个月开始,切萨雷就预感到,她不能和自己一直身处同一个世界:比起成为那个需要防着陌生男性趁虚而入的丈夫,他宁愿扮演穿房入户的“对手”。
周一天气很好。切萨雷对着镜子反复打理了几遍发型,然后凑近检查自己的脸:眼角没有残余的污垢,嘴唇没有干燥起皮,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牙齿白亮,即使配上状似不修边幅的胡茬和及肩长发,看起来也分明是一个成熟率性的帅哥,而绝非邋遢潦倒之辈。套上喷好古龙水的POLO衫和牛仔裤,选双半正式的皮鞋,是与异性会面足够得体,又不会因太正式而束手束脚的装扮——唯独那个巨大的双肩包格外笨重,给这套穿搭扫了兴。但要装从加布里拉那里得到的“战利品”,他也别无选择。
一个小时后,他狼狈不堪地顶着太阳,擦着汗,按响了一栋二层小楼的门铃。
失策了。平时都开彻出门,他低估了七月阳光的威力,也低估了地铁站到这里的距离。切萨雷正努力抓着POLO衫的前襟来回扇动,想把汗湿的衣服“风干”时,门里响起了脚步声。一个女声隔着门板响起,音色纤细,如果说着柔婉的情话必然再动听不过的,此时却刻意压低了,给人一种佯作威严的印象:“谁呀?”
“上门收购的,女士。”切萨雷停止扇风,带着一眼可见的汗渍老实站好。
加布里拉开门时啧了一声。切萨雷看着她冷冰冰的蓝眼睛,摆出自认帅气的笑容:“好久不见。仓库里还没空调吗?”
“没来得及装呢。”她关上门,从客厅的冰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砸给他其中一瓶,“我还得陪你受罪。倒是你,是不是把车拿去抵押还贷了?”
“陌生的车停在门口容易惹来非议,我可是照顾你才坐公交的。”切萨雷把冰镇矿泉水放在脖颈上。这是间布局凌乱的客厅,却到处都染着让人窒息的“安稳”气味——主人显然是为待客临时收拾了一下房子,但小推彻、婴儿床、天鹅造型的小便桶等东西依然无处安放,玻璃门储藏柜里摆满了孩子的照片,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字母表,和撕坏了角的识字卡片。甚至于,一大摞外盒脏兮兮的拼图,和损坏程度各有千秋的一叠绘本,就堂而皇之摆在茶几上。
一股甜腻腻的气味逐渐涌上。他想找个能避开这些物件的角落站着,可家庭的气息无孔不入。如果当初没跑,顺着她的期待去谈婚论嫁,被成天浸泡在这里的就是自己——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他就几欲作呕。
尽管按理不该如此。加布里拉的女儿,从动态里看名叫莱雅,长得非常漂亮,遗传了和母亲一样的金色卷发和蓝眼睛。切萨雷让视线在房里乱转,下意识地想说出些令自己比较讨喜的话——“好可爱的小天使,长得和你真像”一类的,但一张嘴,话语卡了壳流不出来。
之后还是尽量别来了,他想。
“咋了?”或许是面色不善暴露了思绪,加布里拉瞟了他一眼。
切萨雷故意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直接往客厅深处走:“看你过这么好把我全忘了,有点吃醋。”
加布里拉翻个白眼跟了上来。
向下的楼梯间照不到阳光,却像是被锡纸包裹着烘烤一般闷热无比。切萨雷打着手机的手电筒往下走,灰味越来越呛,脚步却越走越轻快:离开那些宣召家庭幸福的物件,此处,他终于摆脱了一切束傅,知道自己即将如愿以偿——
一个硕大的空间逐渐展现在眼前。摸索着墙上的开关打开灯,他心潮澎湃。
只有这里还留存着记忆中的模样。地下室放着一排排铁制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娱乐杂志。冷沉的灯光和各色书脊,给人一种会在图文之海中迷路的错觉。不过,只要注意书架侧面和格子下方的手写标签,眼前的东西就会清晰起来:标签用记号笔写成,显眼而工整,依次注明了杂志名称-类型-发行国家-在这里收藏的年份跨度,书架从左往右,也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