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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叶云舒觉着杜夫人应当还会再来,特意起了个大早,梁祝也早早地备下,准备她一来就开场。
果不其然,清雅居刚开门没多久,杜夫人就在丫鬟拥簇下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身形微胖,看着与杜大人有些相似。
叶云舒总觉得样子有些眼熟,她没有多问,只笑着招呼杜夫人在里面坐下。
杜夫人随着叶云舒入内,在大堂中央坐下,那男子就坐在她身边,男子神色焦急不断地打量着四周,似是在寻找什么。
叶云舒觉得不对,却又不好说什么给杜夫人倒了杯茶,杜夫人轻抿了一口,方才道:“这是我夫君的二弟。”
杜二爷,昨日夏荷说起的那位?叶云舒面色冷淡了几分,却还是端着礼仪起身:“杜二爷。”
杜二爷点了点头,眼神还是不断打量着四周,台上,夏荷正行礼准备起舞,一瞬间杜二爷的眼神就像定住了一般,直直盯着夏荷,脸上带着笑意,眼里满是贪婪。
联想到昨日夏荷所说,叶云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杜夫人在场,叶云舒也不好多说什么,杜夫人看出杜二爷的心思,也只能沉默。
“叶姑娘的舞女还真是国色天姿啊。”杜二爷看着夏荷翩然起舞,忍不住夸赞。
叶云舒只是笑着,没有接话。杜二爷也不在意,又指着夏荷开口,“不知那位领舞的姑娘叫什么?”
“回二爷叫夏荷。”叶云舒还未说话,旁边跟着杜夫人来过的丫鬟已经开口。
杜夫人看了眼说话的丫鬟,朝着叶云舒歉意一笑,叶云舒没有说哈,递给杜夫人一个安心的眼神。
杜夫人舒了口气,看着杜二爷眼里带着担忧。夏荷已经停住舞步正在转下一个场景,杜二爷循着空子,又开始打听:“不知夏荷年芳几何?可有许配人家?”
之前叶云舒还能装作听不懂,如今这问题却是躲不过去了,只好回答:“今年十六,我与夏荷也不过是无意间遇上,见她无处可去才让她在清雅居谋生,她是胡国人,许没许人家的我也不知道。”
杜二爷脸上有些不悦,还想再说什么,舞蹈再次开场,叶云舒勾起嘴角:“二爷还是继续观舞吧。”
“你说得对。”杜二爷自然也能看出叶云舒并不愿意多聊,笑着应下,神色却是有些不满。
叶云舒悄悄吩咐了清歌,舞蹈一散场6她就领着夏荷去了后院,杜二爷心有不甘却也不好闹,独自离去。
见她走了杜夫人方才致歉:“母亲定要让我带着他,实在抱歉。”
“无妨,我写了新的本子,夫人可要看看?”叶云舒知道杜夫人不易,也不想她为这事担忧转了话题。
一听到新本子,杜夫人注意力尽数转移,拉着叶云舒去看新本子去了,还说了不少自己的意见。
顾连笙之前虽然也会给她提议,但他毕竟是男子,心思不如女子细腻,想的也都是礼教方面的问题,如今有杜夫人把关,自然会好上不少。
而且杜夫人在这里长大成婚,如今这般情况,更明白礼仪教条那些事情,指点起来更加方便,没多久叶云舒的本子已经变了样,比之前好上了不少。
杜夫人看着修改过的本子,心里小有成就感,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意,叶云舒看着也是替她开心。
“夫人若是得闲,便常来帮我吧。之前顾公子还说我的故事浮夸不符合情理,如今有夫人帮我把关好上不少,他以后定然说不出什么。”
杜夫人应下,想到顾连笙待叶云舒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羡慕,点头应下带着婢女离去。
次日,杜夫人早早地又来了,帮着叶云舒把关本子,没几日剧情已经完全改好,叶云舒开始让人排练。
杜夫人不时地前来帮助,叶云舒早就已经吩咐过众人,加之杜夫人待人随和,也没什么架子,很快和舞女打成了一片。
这日一早杜夫人再次前来,刚一踏进后院,舞女们就笑着打招呼:“杜夫人您又来了。”
“你们排练的如何?”杜夫人扬起笑脸迎上舞女,开始询问起排练情况。
“已经比昨日整齐,杜夫人可要看看?”宁月笑着给杜夫人搬了张椅子,又让人上了茶点。
杜夫人点头,这几日来这里帮忙,从剧本到舞蹈排练,新作品早已经也是她的一部分,看着众舞女起舞,她心里也十分开心。
果然是比昨日好了不少,杜夫人点了点头:“如此下去,想来不日就能演出了。”
“借夫人吉言。”胆大的舞女和杜夫人说笑起来。
叶云舒昨日睡得晚,起身就看到杜夫人正替她盯着众人排练,心里又是感谢又是感动,见杜夫人手护着腹部,她快步上前:“夫人怎的来得这么早,倒是叫我不好意思了。”
“我在家中也是闲着,索性前来清雅居打发时间,若不是你愿意给我事做,整日闷在府中还不知道会如何呢。”杜夫人拉着叶云舒坐下,笑容开怀。
叶云舒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是替她开心的,不过想到她的肚子,还是沉着脸装坏人:“夫人喜爱舞乐云舒知道,只是你如今身子与往日不同,还是要事事小心的好。”
“知道了。”能有这么个真心记挂自己的人,杜夫人心里也很是开心,笑着应下。
如此日复一日排练,没几日,舞蹈已经排好。此次女主角是宁月,夏荷则是女配,还有几名表现不错的舞女也是主要位置,虽然不如《梁祝》吐出女主,但故事却是更为丰富。
看着已经大成的舞蹈,叶云舒满意点头:“明日便可以正式演出了。”
“你可想好了名字?”杜夫人勾起嘴角。
“恩,已经让人写好了牌子挂在门口,杜夫人日日前来竟是没有看过?”叶云舒多了几分打趣的心思。
杜夫人低下头:“每日丫鬟护着进来倒是真没有留意。”
“放心吧,不少客人表示明天一定前来捧场,你就只管安心看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