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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住心底的愤怒,叶云舒看向杜老夫人:“事到如今老夫人还是怀疑大夫人吗?”
“不是老身怀疑,而是她举动实在无法让人放心。”杜老夫人轻轻放下茶盏,不急不慢地道。
若不是怕杜夫人处境更加艰难,叶云舒恐怕早已经和杜老夫人对起来了,她克制住情绪朝着杜老夫人开口:“不知最近老夫人可找到了什么证据?”
“证据早晚会有的。”杜老夫人勾起嘴角。
叶云舒不愿继续与她争辩,垂首行了一礼:“老夫人如此态度云舒无话可说,既是如此,云舒先行告退。大夫人还在孕中,云舒想要前去探望一二,还请杜老夫人成全。”
杜老夫人看了眼叶云舒,她又如何看不出叶云舒眼底的怒意,她脸上笑意未变,朝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立马会意上前,领着叶云舒去了杜夫人房间,夏荷跟着朝杜夫人房间走去。
远远地,叶云舒就看见杜夫人房门紧闭,门外守着两名丫鬟。丫鬟模样看着陌生,显然不是杜夫人的贴身丫鬟,神色间还有些不耐,一看守在门口就不是自愿的。
叶云舒心中了然,心里对杜夫人的担心多了几分,立马上前。两名丫鬟见状上前阻拦,叶云舒蹙眉。
身边的丫鬟朝着两名丫鬟使了眼色:“这是叶姑娘,老夫人让过来探望杜夫人的。”
“谁在外面?”正说着,房间里传来杜夫人虚弱的声音。
叶云舒差点破门而入,她身边的丫鬟站在原地朝里面回应:“夫人,叶姑娘来看你了。”
“什么?”杜夫人似是愣了一下,半晌方才再度开口,“让她进来。”
杜夫人虽已开口,守着的两名丫鬟却是看向杜老夫人的丫鬟,见丫鬟点头方才挪开步子。
叶云舒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这丫鬟的话竟比杜夫人的话管用,看来杜夫人在府内情况不容乐观。
她推门走进去,夏荷则是被拦在外面,一推开门,叶云舒就看见杜夫人正靠着床边,不知想写什么,脸色不大好看。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叶云舒上前,看着杜夫人的样子担心不已。
杜夫人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拉过叶云舒的手:“你坐下陪我聊聊天吧,我没事的。”
叶云舒点头,回头看向房门,见已经紧闭方才压低了声音将方才的事情告知,又安慰了杜夫人几句让她事事小心。
杜夫人心中感激,更多的还是心寒,她在杜家这么多年小心谨慎,没曾想事到如今杜老夫人对她根本没有半点信任。
她叹息一声,看出她的心思,叶云舒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闭口不答,又静坐了一会方才离去。
出门只见一中年男子背影,叶云舒蹙眉看向夏荷:“那人是?”
“我们二爷。”守在门口的丫鬟抢先开口。
扫了眼丫鬟,叶云舒发现夏荷脸色不太好,心中疑虑更盛,不过也知道杜府不方便多问,只能带着夏荷离去再说。
一路回到清雅居,叶云舒这才开始询问:“方才在杜府发生了什么?”
“杜二爷看上了奴婢,说是要纳奴婢为妾……”夏荷低下头,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她不希望叶云舒为此分心。
叶云舒立马明白过来,杜二爷是杜大人的二弟,平日里最是好色,夏荷模样不错,又有独特的异域风情,杜二爷自然是一见倾心的。
以杜府在晋州的势力,杜二爷平日自然也是胡来惯了,叶云舒并不意外,不过在杜夫人房门口就闹起来,未免也太……
她叹息一声,如今杜夫人情势只怕不好,见夏荷低着头一脸担忧,叶云舒轻笑出声:“别担心了,过两日我就给你寻个好人家,定了亲,他就不敢拿你如何了。”
“姑娘……”夏荷更加着急,恨不得起身和叶云舒争辩。
叶云舒再度笑出声来:“好了,我只是跟你开玩笑,不过你放心,不管杜二爷如何我都会给你做主的。”
“多谢姑娘。”夏荷感激地看着叶云舒。
叶云舒没有说话,迅速吃了晚饭,正准备收拾东西,顾连笙带着副将前来,叶云舒有些意外,起身相迎:“你怎么来了?”
“今日天气不错,晚上月亮向来也会不错,前来赏月。”顾连笙拉过叶云舒的手,面部红心不跳地阐述。
叶云舒皱眉,还没等她开口,顾连笙就又道,“我瞧着你后院极为宽敞,而且上次假山重新休整后景致更是别有风味,赏月肯定很不错。”
简单的几句话堵得叶云舒无法反驳,只能任由顾连笙牵着去了后院,美其名曰赏月。
月亮缓缓升起,月光洒在地上,银白色的一层朦胧的美感,叶云舒突然来了兴致,让清歌取琴开始弹奏,正弹到一半,一道女声响起:“几日不曾听叶姑娘琴声,叶姑娘技艺又精湛了。”
熟悉的声音让叶云舒一顿,她抬头看去,只见杜夫人站在门口,看上去比白日好了不少,只是跟着她的人又多了几位。她起身迎着杜夫人坐下:“夫人怎么来了?”
“老夫人突然解了我的禁,我便想着来茶馆看看你。”杜夫人抬眼看着桌上的琴,声音十分丧气,“没曾想扫了你的兴致。”
叶云舒有些担忧:“没有,本就谈不上什么兴致。夫人明日再来也行的,晚上风大若是伤了身子,可就不美。”
“无妨,这几日闷在家中哪里都不能去,我只觉得十分烦闷,若再不出来走走只怕就要闷死了。”杜夫人喝了口茶,看着月亮,心里却是毫无波澜。
“夫人切莫乱说,不吉利的。”看着杜夫人的样子,叶云舒想问问杜老夫人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可看着杜夫人的样子又怕勾起杜夫人的伤心事。
坐了一会,杜夫人身边的丫鬟就在小声提醒她时辰不早,杜夫人起身告辞。
叶云舒将人送了出去,拉着杜夫人的手道:“夫人若是喜欢这里明日再来就是。”
杜夫人笑着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