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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燕子跟随着那个丫头快步的走到老夫人的房间里面，一进门就看到老妇人坐在那里一本正经地梳着头，仿佛是即将要出嫁的少女似的。
她拥有一头及腰的长发，但是里面夹杂着许多白色的头发显出了它的年纪。
她的腰挺得直直的，坐在梳妆镜前仔仔细细地任由旁边的两个丫头给她打扮着，仿佛要出席一个什么重要的场合，所以要盛装打扮。
“老夫人，你睡醒了？你的气色真好。”
燕子高兴的迎了过去，扶着老夫人的肩膀左瞧右瞧的，仿佛是看着将要出嫁的新娘子似的。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胡说什么呢？我这把年纪了还说什么好不好看的。”
虽然老夫人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其实她心里面美的不行，多少年了她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的仔仔细细看过自己。
因为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容颜一天一天的老去，一天一天的憔悴，她要把最美好的回忆留在自己心里，永远记住那个最美的自己。
“好了，老夫人，你看这样行吗？”
旁边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丫头，帮老夫人梳好发髻，簪上简单而大气的发簪之后后退了两步，拿来一面镜子照了照老妇人的侧边给她看。
“嘿嘿，不错不错，小青，我很久都没有尝过你梳头发的手艺了，想不到你的手艺还像当年那样好。”
老夫人十分高兴，不停的拿着镜子左照右照，还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发髻。
我刚刚给老夫人梳头的那个丫头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因为她的名字根本就不是小青，而且她是刚来不久的，老夫人现在是记忆混乱了，把她当成了别人，看来老夫人这是病糊涂了，可能活不了多少时日。
但是她一点都不敢说，害怕被有心的人听了之后会把她拉出去杀掉。
叶老爷是最孝顺的，对于她这个母亲他可是千依百顺，要是谁敢对他母亲不尊敬，他可能会想尽办法去整死他。
想到这里她就不寒而栗，所以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默默的应着老夫人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你说说，当年王夫人就是这样打扮的吗？她有我这么美吗？”
老夫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笑得合不拢嘴，又继续问着站在旁边的丫头。
“额……这个……老夫人奴婢不知道。”
刚刚老夫人把自己换成别人的名字就算了，她还可以勉强应付得过来，现在她问自己的事情，她可是一点都不知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来这里不久，也没有听说过什么王夫人的事儿，她还是前两个月叶老爷指给老夫人干粗活的丫头。
“哎，美，你比王夫人美多了。”
燕子朝那个丫头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走出去，不要再站在这里，不然的话迟早会穿帮。
老夫人现在是高兴，所以在说着糊涂话，要是她再问多几句说破了的话恐怕对她不好。
她会对自己进行自我否认的，所以现在只好先瞒骗的她。
“燕子，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被老夫人这忽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她这个症状怎么跟帕金森这么相像？但是我对她这几天的观察，她并没有这个症状，怎么一下子竟然变得这么疯癫起来呢？
这样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
“哎你可千万别戳破老夫人，其实王夫人一直是老妇人心里面的一块心病。”
燕子一下子走到我的身边，掂起脚尖凑近我的耳朵小声的说道，努力的不一样的夫人听见。
“你跟我来。”她小声的对我说道。
然后转过身去，对站在旁边的另外一个丫头使了使眼色，示意她扶老夫人到床上去休息。
“你倒是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的话我可救不了她。”
我心里就郁闷了，怎么会这样子呢？病情这么反复。
这可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王夫人的事儿，是我来这里一年多的时候听人家说起才知道的，听闻那个王夫人当年是老夫人很好的姐妹，她们一起伺候太姥爷，但是慢慢的太姥爷竟然只喜欢王夫人厌倦了老夫人，这一年半载的都不去老夫人那里几趟。”
说到这里，燕子看了我一眼，仿佛在等我发问似的。
“那跟她这个病有什么关系？”
听了这么多我还是没能从里面听出什么门道来。
“因为王夫人深受太姥爷的宠爱，所以太老爷什么珍贵的珠宝都给她，她平常出门打扮的光鲜亮丽的一点都不输当时是正房的老夫人。后来王夫人生下了一个小孩，就是现在的叶老爷，然后她就死了。因为这件事情，老夫人从此寡欢，时不时便会把身边的人认错是王夫人并且说胡话。”
燕子说完之后，怀着希冀的眼神看着我，她紧紧的抓着手上的手绢想说什么东西又不敢说似的。
“既然王夫人是老夫人的情敌，那是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精神还受到这么大的打击，难不成是她害的？”
在这种深闺大院里面的风流事可不少，众多的女人为了争夺一个男人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活活像是古代的皇宫里面一样勾心斗角的。
“不是，王夫人是因为生老爷所以难产死的，不关老夫人的事，其实大家都说了老夫人心里还是把王夫人当做姐妹的，只不过当时碍于情面和共事一夫，所以没有说破罢了。”
“我看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在她的心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没那么容易治好，而且现在说这个也太痴心妄想了，因为她根本就活不了几天，就让她带着这些美好的回忆离开这个世界吧！”
我摇了摇头，然后蹲下去烦恼的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朝远处扔去，希望把我的烦恼也一同扔出去。
即将又有一条生命从我面前消失，搁在谁心里都不好过。
虽然我从医已经那么多年了，什么场面都见过，但是心里面还是有点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