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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镇长家里已经住了好几天了，这几天没别的什么事，就是帮叶老夫人调养调养身体。
但是她的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好转，整天躺在床上也没什么劲儿。
“李大哥，老夫人的药好了，要现在端给她喝吗？”
燕子用一个小托盘端了一碗刚刚熬好的药放在桌子上，看了我一眼开心的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丫头这么喜欢笑，就算是被老夫人训斥了，出了房门很快便会好起来，仿佛老夫人骂的人不是她似的。
这让我不紧非常疑惑，这种女孩可是非常少见的，这么乐观开朗。
“这个药在老夫人吃饭之前给她吃。”
听到我说的话之后，她对我轻轻笑了一下便出去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我在桌子前研究着老夫人的病例，把她出现的症状一一罗列了出来，时不时还在上面写写画画。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到的问题越来越多，而这本本子上的东西也写的越来越多。
叶老夫人的性格十分反复，时而暴躁时而慈祥，完全不可以捉摸。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叶老夫人肯定是没救了，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就像我刚开始下的结论一样。
现在她是不是大动肝火，这无疑加速了她的死亡。
“啊……啊……老夫人不要啊，我知错了。”
一声声尖叫从叶老夫人的房间传了出来，听起来十分惨烈。
不用猜便知道叶老夫人又发作了，开始想尽法子折磨自己身边的人。
“我让你烫着我，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先去死吧！”
我快步走向她的房间，打算制止她那些不人道的行为，果然，我刚一个脚踏进门口便看见一个丫头蜷缩在地上任由她打着。
叶老妇人由两个丫头扶着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根有一个手指粗的藤条不断的打在她的身上。
“老夫人，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行行好放她一马吧！”燕子在一旁跪着，生生拉住老夫人的裙角不让她再往前一步。
她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恐怖，仿佛是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干尸似的，整个人瘦的只剩下骨头了，一点水分都没有。
她的趾骨一节一节的，指关节非常明显。
“哎呦，这又是怎么了？谁又惹到我们的叶老夫人了？”
我站着走过去，嬉皮笑脸的把叶老夫人手上的藤条给拿了下来，一把扔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这个死丫头肯定是巴不得我死，这么烫的药居然敢端给我喝。”
叶老夫人冷冷地哼了一声，生了大气之后一起力气都没有了。
她虚弱地跌倒在地上，瞬间落地的冷痛让她在那呲牙咧嘴的叫唤。
“老夫人你没事吧！我扶您起来。”
本来燕子打算扶住她的，但是无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是让她跌倒了。
看燕子那么吃力的样子，我不禁过去搭了把手才把老夫人弄到了床上。
一躺上床，她便大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了几分，像是一个弥留的老人似的。
“这可怎么办？老夫人她这么虚弱，你有没有办法可以帮一下她？看到她这样我非常心疼。”
燕子着急的一下子哭了起来，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就像是水龙头一样。
“燕子不哭，事实上我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矣，只是我不服气，不服气就这样走了……”老夫人半眯着眼睛，虚弱地躺在床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仿佛是在说着遗言似的。
“老夫人你先不要说话，好好休息。”燕子赶紧给老夫人盖上被子，然后慌忙地给她倒了一杯水。
“来，先喝点水缓一缓。”燕子小心翼翼地扶起老夫人，但是她眼角的泪水并没有止住。
“丫头不要哭，人总是要死的，只不过死之前我想我最不对不起的就是你。这一年多我对你总是非打即骂，我这次的不少苦头，怎么你还这么用心的伺候我？”
老夫人张了张嘴喝了一点口水，又重新躺了下去。
“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本意，只不过你只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会找我发泄的，要是给你打一下骂一下可以让你舒服一点的话你就尽管来吧，我无怨无悔。”
燕子伏在老夫人的床前，静静的看着她认真的回答道。
老夫人心满意足的闭着眼睛开始休息起来，因为她的体力已经严重不足，所以要好好休息一下。
我走过去轻轻地拍了一下燕子的肩膀让她跟我来一下，她擦了一把泪，然后疑惑地跟在我的身后像个小媳妇似的。
“李大哥，你现在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儿吗？是不是老夫人很严重了？”
看我这么严肃的表情，她便猜到了几分。
我定定的看着她半响，才缓缓的点了一下头。那段时间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因为我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虽然她老夫人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一年多的主仆情加上她这种个性，她应该会很难受吧！
“她现在显然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我刚刚看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发现她应该撑不过这几天。”
我想起这几天我跟在这个老太太的后面，打打闹闹笑笑的那段时光真的非常好。
虽然她有的时候脾气非常不好，但是安静下来的时候人的心地还是好，经常会关心我们的饮食起居，不让镇长怠慢我们一丝一毫。
“啊……呜……”
一听到这个消息，燕子的眼泪马上决堤哗啦啦的流下来，不一会儿脸上便已经布满了泪水。
“你别哭啊，你看老夫人现在这把年纪了，活到这个岁数也够了，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还不如早早放她比较好。”
她慢慢地止住了哭泣，然后倔强地朝我点了点头。
“燕子姐，无凡大夫，老夫人醒了，说是要请你们过去说说话。”
刚刚被老夫人拿着藤条打在身上的那个小婢女走了过来，低声低气地对我们说道，她的样子还露出了几分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