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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姨娘掐着嗓子献媚，“我哪敢说什么呀，老夫人中了毒，那汤还是清歌你送的，明摆着的事情，我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她这话，便是坐实了林清歌下毒陷害老夫人了。
“姐姐，祖母虽然不喜您，但您也不至于下如此狠手啊，她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您快些把解药拿出来，祖母醒后我们只字不提，可好？”
林月瑶那摇尾乞怜的样子，真让林清歌看得烦躁。
她一拂衣袖，将林月瑶毫不留情地甩在地上，坐在椅子上冷眼扫视，“汤是我雅苑出来的没错，但从雅苑到老夫人的嘴里，经过了多少人的手，掌嬷嬷你知道吗？”
“大小姐这话，是说老奴加害老夫人了？老奴自幼便跟着老夫人一同长大，是她的陪嫁，至今未嫁也要跟着老夫人，大小姐将这样的脏水往老奴身上泼，还不如一刀杀了老奴痛快！”
掌嬷嬷义愤填膺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掌嬷嬷跟老夫人主仆情谊摆在明面上，谁也污蔑不了，可掌嬷嬷有没有想过，除了你，昨晚还有谁碰过参汤？”
掌嬷嬷幡然醒悟，眼睛转瞬定格在林月瑶的身上，只是一刹那的迟疑，她立马摇头，“不可能，二姑娘自幼长在老夫人膝下，回来后更是衣不解带地伺候老夫人，大小姐休要将这祸事引到二姑娘头上！”
“一口一个二姑娘跟大小姐，掌嬷嬷这亲疏之别分得可真够清楚的啊？”
林清歌冷笑一声，起身走到床榻前，望着气丝若无的老夫人，眼底却没有一丝怜悯。
老夫人宠爱一个养女，倒是比她这个亲孙女都要亲，如今却被宠爱多年的养女利用了性命陷害她，真是可恨又可怜。
“鹤顶红之毒无解，大夫刚刚也说过了，我会修书一封到凉州去，让父母亲与哥哥快些回来，或许还能赶上老夫人出殡丧礼。”
话落，林清歌带着两个丫头就要走，掌嬷嬷却抓住她的腿嚷嚷，“大小姐毒害老夫人，可是要下大狱的，你不能走，老奴要报官！”
“掌嬷嬷你不要这样，姐姐她肯定会交出解药的，报官的话岂不是毁了姐姐的清誉啊！”林月瑶也过来掺和。
掌嬷嬷更是不依不饶，“那又如何，她这般没有人性，居然敢谋害自己的祖母，罪无可赦！”
“你们说够了没有？”林清歌掏掏耳朵，眼底散发着冰冷的寒芒，两个争吵的人瞬间愣住。
“参汤经过三个人的手，你们却一口咬定我下毒？那你们两个呢？”
林清歌杀意已起，对于林月瑶，她只是不想这个女人死得太轻松，但现在看来，她的确是该杀！
“小姐说得对，就你们有嘴巴，我们雅苑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参汤是我熬了给小姐喝的，用的是八王府上等人参，难不成你要把八王爷也请来问罪吗？”
玉娆将掌嬷嬷那只枯槁般的手扯开，疼得掌嬷嬷龇牙咧嘴，她怎么可能想得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力气居然这么大？
“各位评评理，参汤经过这么多人的手，凭什么就认定是我们雅苑的人干的，有些人怕是养成了白眼狼，反咬主子一口也说不定呢！”
玉娆的嘴皮子是出了名的厉害，说得两人一愣一愣的，林清歌脸上也浮现一丝笑意，把这丫头送来，倒是蛮有趣的。
林月瑶握紧了拳头，“姐姐，你要是怀疑月瑶就直说，何必让这个丫头来羞辱我。”
“哎？”玉娆立马接上她的话，“奴婢可不敢羞辱二小姐啊，是你自己心里有鬼，非得来接茬，能怪得了谁？”
“你！”林月瑶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眼里几乎喷出火来，恨不得将这丫头当场撕碎。
“老夫人中毒一事，参汤路经三人之手，当然掌嬷嬷可以报官，到时候抓进去的只有我，你，还有二小姐，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家小姐的头上来。”
盛参汤的人是她玉娆，不是林清歌！
掌嬷嬷内心早已六神无主，跪着朝床榻爬过去，又哭了起来，“老夫人哟，到底是谁害的您呐，您倒是起来跟老奴说一说呀！”
林清歌原本想走的，但心里想了想，又坐回椅子上，吩咐玉娆道，“玉娆，到大理寺去找顾大人，偷偷地找，就说老夫人被人毒害，需要他派人过来调查。”
玉娆看着林月瑶焦虑不安的样子，立马会意，“奴婢明白。”
要走时，还使坏地跟林月瑶说，“二小姐您放心，指不定是沁兰苑里出了个白眼狼的臭东西，奴婢奉大小姐的令，找大理寺的人来查，肯定会水落石出的。”
这件事情就是她干的，还怎么个水落石出法？
林月瑶鲜艳的红唇被牙齿咬得毫无血丝，“你要去就去吧！”
昨晚沁兰苑的丫鬟都在屋内伺候老夫人，看见她下毒的，也只有鬼罢了，看他们怎么查！
林月瑶还在腹议怎么洗脱嫌疑，林月瑶又发话了，“羌无，你进宫找皇后姑姑，将此事跟她一字不落地说一遍，然后带个太医回来，切记不可声张。”
羌无应了声，快步跑出去了。
刚准备松口气，沁兰苑又跑来一小厮，气喘吁吁地禀告，“回大小姐，四皇子派了马车来接您，说让您去客似云来吃饭呢！”
“这大早上的，吃什么饭，帮我回了四皇子，说晚上再去。”
林清歌无语，她早饭都没吃呢，就要去客似云来，看来李承祜过的日子实在是枯燥乏味。
小厮为难，动了动嘴，还是弯着腰退出去了。
屋内又只剩下他们几人，陈姨娘在一边坐着实在尴尬，假意咳嗽两声，问大夫，“大夫，老夫人这毒……”
大夫刚刚看了威远侯府后院的宅斗大戏，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哦！老夫人这毒，在下解不了，既然大小姐去宫里请了太医，那在下便先告辞了。”
“可……”
“来人，送大夫。”林清歌不待陈姨娘说话，立马就出声打断。
大夫直到出了威远侯府大门，这才堪堪松了口气。
权贵门里的脏脏事啊，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谁能想到名声显赫的威远侯府，竟也是这翻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