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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
林月瑶看向石桌上那蛊汤，嘴角勾起笑意，温柔地让掌嬷嬷回去休息了。
尽管掌嬷嬷有些不好意思，在她的‘贤良淑德’攻势下，掌嬷嬷还是退下了。
漆黑的院子里只有廊下的灯笼散发着昏暗的橘光，林月瑶的笑意冰冷，从腰间拿出一小包药粉，打开盖子倒进了汤内。
将盖子上的粉末都擦拭干净，若无其事地将汤端了进去。
“月瑶，你怎么还不回去，你这些天太劳累了，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老夫人正要歇息，屋内的丫鬟也进来许多伺候着，林月瑶笑颜如花地走过去，“祖母，姐姐今晚回来了，只是她太劳累，所以给您送了参汤来，您快趁热喝了吧。”
“哼，她会那么好心给我送参汤，怕不是在里面掺了毒，巴不得我死呢吧！”老夫人对此嗤之以鼻。
被险些拆穿，林月瑶的笑意僵硬在脸上，“祖母这说的什么胡话呢，姐姐肯定不会这么做的，您还是喝了参汤好好睡一觉吧。”
“还是你有心，哪里像那个死丫头！”
林月瑶将汤盛在碗中，老夫人太过信任她，想也不想就一饮而尽。
“那祖母您好生歇息，我便下去了。”
老夫人喝完参汤有些疲乏，摆摆手就自己躺下了。
林月瑶将那盅汤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笑着出了沁兰苑。
隔日一早，雅苑的门都要被敲破了，玉娆脾气火爆地将门打开，见是掌嬷嬷，顿时不悦，“大清早的你这是要唱戏不成，喊得整个天都要塌下了！”
“老奴找大小姐有急事，你快让开！”掌嬷嬷推开玉娆就要往里闯。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这是雅苑，容不得你放肆！”玉娆提起她的后衣领子就要把她扔出去。
谁知身后却来了不少的婆子，掌嬷嬷大声嚷嚷，“大小姐，你敢明目张胆给老夫人下毒，就不敢出来见老奴吗？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啊！”
“老东西，说谁下毒呢！”玉娆最容不得别人编排她的主子，怒视着掌嬷嬷，抬起手就劈了她一巴掌。
掌嬷嬷被打得嘴角渗出血丝，哭得呼天抢地，整个威远侯府的人都跑过来围观，“事到如今老奴也不怕什么了，你不喜老夫人回府，下毒害她，老奴只求大小姐高抬贵手，将解药交出来，那可是您的祖母啊！”
一声声控诉，整个府中的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夫人出事了？不是在沁兰苑好好养着身子呢嘛。”
“那日听说大小姐把老夫人气得不轻，今日就下毒了，我才不相信是大小姐做的。”
“你又不在大小姐身边伺候，怎么知道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平日里大小姐嚣张跋扈，整个上京的公子哥都被她打了个遍，你们忘记了吗？”
发出的声声议论，有不解的也有信任的，他们是下人，只能小声地在边上议论，不敢直言不讳。
“我今天就打烂你这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嘴！”玉娆气急，伸手就要打。
“玉娆，住手。”
女子裹着一身银白色的狐裘，里面穿着的湖蓝色的小袄子，就连裙子都是白色的，淡妆素裹，发髻单单用一根素银簪子挽起，尤像仙子出落凡尘。
今日晨起，林清歌感觉比往常要冷了许多，所以只得裹上厚厚的狐裘。
她在屋内已经将掌嬷嬷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老夫人被人下毒，可请了郎中没，实在不行便去宫里找御医，就如你说的，她是我的祖母，亦是皇后姑姑的母亲，危及性命之事，姑姑还是会网开一面的。”
掌嬷嬷当即就愣在原地，脸上又是欢喜又是忧愁，变幻莫测，看上去就跟变脸一样。
林皇后是威远侯府出去的嫡女，亦是老夫人所出，但尽管如此，她也是皇后，尊卑有别，怎么可能麻烦她？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大小姐，既然您承认给老夫人下毒了，您就把解药交出来吧，啊？”
“呵呵，掌嬷嬷这话说得倒是好笑了，我什么时候承认给祖母下毒了？”林清歌眼底蓄着寒意。
“你刚刚明明……”
“诬告主子，可是要乱棍打死的！”
掌嬷嬷被吓得后退一步，依旧壮着胆子喊，“可老夫人毕竟是喝了您送的参汤，这才中毒的，如今老夫人危在旦夕，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参汤？
林清歌记得，昨晚上的确给过掌嬷嬷参汤。
还以为老夫人会嫌弃不喝，直接倒了，谁知道倒是真的喝了。
“到沁兰苑去，玉娆，让人将那盅参汤找到。”
“是！”
参汤是玉娆熬的，绝对没有问题，这件事情摆明了有人的陷害她家小姐。
一行人匆忙赶到沁兰苑，陈姨娘跟林月瑶已经在候着了，见林清歌进来，堪堪请了个安，“姐姐，你可算来了，祖母她……”
“可请了大夫。”
“请了京中最好的大夫，他正在里面给祖母诊脉呢。”
林清歌冷着一张脸走进卧房，大夫正在床榻边上坐着，老夫人已经陷入昏迷，脸色苍白，嘴唇呈现淡紫色，脸颊两边的肌肤明显变成了深红色，的确是中毒的迹象。
“大夫，怎么样了？”
大夫起身，脸色凝重，“大小姐，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这毒是鹤顶红，我实在没有办法。”
即使说得不直白，在场的人也听明白了。
中了鹤顶红，必死无疑！
“要是人服下鹤顶红，肯定当即便死的呀，祖母怎么可能还有一丝尚存，大夫您不会是看错了吧？”
陈姨娘不知林月瑶的计谋，也是担惊受怕地往里瞧着。
医术被旨意，大夫自然不悦，“鹤顶红混着上等的参汤里，这一毒一解，虽不能减免全部毒性，好歹能保住老夫人一时，这毒不解，老夫人怕是会在昏迷中死去。”
“这这这，是什么人这么狠毒，居然下鹤顶红！”陈姨娘说着，眼神毫不迟疑地往林清歌身上移动，“清歌，昨晚那参汤，真是你送的？”
林清歌冷眼，“参汤的确是我送的，姨娘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不需要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