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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清让、木小树、红衣女子三人,头也不回地往村外的虞笙的小木屋走去。
红衣女子一转过弯,知道村民已经看不见了,即刻便是看着捧腹大笑起来,并且一路上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清让更是夸张,整张脸只在一瞬间就变回寻常冷若冰霜的模样,什么头痛难受什么虚弱统统不见,看着红衣女子大笑不止,眼里冒出的寒气都能把人冻死。
清让这一秒变脸与嘲讽技能点满的功夫,木小树是看一次佩服一次,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如此熟练并且无缝衔接的,这真是个谜。
无论是先前高高在上的神明姿态,还是后面故作懵懂的样子,木小树都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拇指,于是歪着头看他冷冰冰的面容道:“不得不说你演得真好,真真浑然天成,若我不是提前知情,我也就信了。”
“老本行啊,区区这点程度算什么,完全不在话下。”笑不可抑的红衣女子此刻也折身凑过来,先是爽快地回了木小树的话,后又盯着清让冰冷的脸,连连啧舌道:“好徒儿,我真是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睡了八年之久,你醒来第一件事,便是专程来拆我的台吗?”清让没好气地瞥了红衣女子一眼,语气依旧冷漠得紧。
红衣女子依旧没有转开视线,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后,又像是想笑又像是叹息般地正要开口。
就被清让先一步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我知你想说什么,憋回去。”
木小树睁大着眼睛,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地搭着话,直到听到徒儿二字,才忍不住在两人说完之后,小声问了清让,“她当真是你师父么。”
若是的话,难怪当时他在村口诊病时,一板一眼说得像模像样的,看来竟是真的学过。但这么说来,清让与虞笙,岂不是成师兄弟了?那为何先前在山洞里见面的人,两人都没有认出来?
“是,不过马上也是你师父了,她便是我先前与你提的良师。”清让稍稍点点头,目视前方冷淡地道。
这下红衣女子就不大乐意了,退后一步看了一旁的木小树一眼,又抱臂在胸前去看清让,“喂喂,大徒儿,虽然人家小姑娘可爱得很,但你这不经过我同意的,就贸然给我收徒了,总归不好吧。”
“你心里应该有数,就凭你那好徒儿虞笙的所作所为,你以为现在还能跟我谈条件吗?”清让对红衣女子的话漠然置之,说完目无好意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若我执意追究,你又当如何。”
红衣女子听完只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哈哈干笑了一声,“小孩子嘛,不懂事,莫怪莫怪。”细细一算,八年之前,虞笙不过那个印象里十多岁的倔强少年,可不就是孩子嘛。
清让哪里管这么多,面无表情地不依不饶,期间双眸下落,余光瞟了木小树一眼,见她既好奇又认真地听着。
细想一下反正她也是听不懂的,便语气逼人地追着道:“我之所以在星云幻术中放他一马,全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否则,我哪里还需海底走这一遭。”
红衣女子面容一僵,看上去有些招架不住了,说来说去,清让说到这个份上,无非是为了逼自己收一旁的女子为徒嘛,想到这里她也咧嘴笑了。
于是几步跳到木小树的身边,也不再去看清让,言语之中像是妥协了实则马上转移他的注意力,毕竟被清让当靶子的感觉,可实在不好受。
“哎哟喂哟,我是唤你什么好,小姑娘?小徒弟媳妇?小小徒儿?还不赶紧自我介绍一下。”
“不敢当不敢当,我与清让不过是友人。”见话题的苗头又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木小树吃惊之余,赶紧先解释了清楚。
她在一旁听了许久,对清让这嘴皮上的功夫,可谓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本来与他独处的时候,已经见识国家一级辩手的嘴炮能力了,她作为一个现代人,斗嘴也时常斗不过他,还质问他说话这么狂从小大难道没被打吗?
时至今日,见过他在海底与未湮、今日又与红衣女子相处之后,木小树才发现,他这三句两句就反客为主的话术,以及藐空一切的高高在上的气场就像是天生自带的,眼下与其说他是徒弟,还不如说他才是红衣女子的师父。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大爷还是大爷,清让大爷,在下服了。这便是此刻木小树的心里所想。
清让听红衣女子如此问话,便知道事情已成,也不再看她,只是在听到木小树开口时,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一下。
红衣女子听完木小树的回答,也不细究,只是咧嘴笑着问,“那你姓甚名什,是何来历?”
“在下姓木,唤作小树,一年前抱着浮木漂至海边,被木家人救起,才得来此名,至于前事,记不大清了。”木小树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对于初见之人如此介绍,好像显得极为敷衍,但事实又确实如此,毕竟现代的事总不能就在这里跟她说吧。
红衣女子也颇为惊讶,回头去观察清让,见他面色如常冷漠淡定,就知眼前的小丫头确实没说谎,但这样的不明来历……清让是如何安心将她带在身旁的?
不过既然当事人都不担心,她又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干啥。
当下又恢复了笑意,豪爽拍了拍胸脯,朗朗道:“在下荣飒,荣耀的荣,英姿飒爽的飒,人称‘千手医仙’,顾名思义是个有点儿厉害的医者,不过其实这都是外界对我的谬赞,我并非想做什么看病救人的圣手,比起医术,我更喜欢打打杀杀的征伐乱斗,可别小看我的战斗力,我也是非常、相当、极其厉害的,一心战斗才是我……”
“那您打得过清让么?”见红衣女子就像话匣子被打开了一样,絮絮叨叨个不停,木小树听到了重点,沉思了一会,便一脸认真地出声问道。
毕竟她说接触的人里,清然算是唯一能直观感受到比较强的了,无论面对谁,似乎都无畏无惧也不会处于下风。
“这……”红衣女子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谁知木小树这随口一问就将她问倒了,“我的小小徒儿,你这一上来就整了个不可逾越的高峰,能不能给为师留点面子了?打不过,再问自刎。或者,你再换个人?”
木小树当下就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毫无拘束,原来荣飒师父性格如此豪爽直接,还甚是幽默逗趣,这比想象中可好相处许多。
不过,不可逾越的高峰?有这么夸张吗?
饶是冰冷如清让,听到两人此刻一天真一丧气地问答,也被逗得忍不住,抿嘴微微笑了一笑。
“小小徒儿?这么说,您答应收我为徒了?”木小树笑完之后,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