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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我终究还是是对不起你的吧。
好好睡了一觉醒来的木小树,觉得精神了许多,这一觉,她什么也没想,也没有做梦,就这样沉沉睡到了大天亮。
准确来说,是天将要亮的时候,就有人在外边叩门了。来这边也够久了,却还是不会梳发髻穿长袍,木小树认命地叹了口气,所以她大多时候都是随意用发带绑着头发,或者扎着那边世界的淑女头。
所幸昨天送来的下等品阶的婢女装束,是简单好行动的上下分衣。换好衣服,大致梳洗后,就跟着门外的人一起出门了。
出去后,也就正式开始了在这里的第一天工作。大概是因为初来乍到,倒也没什么难差事落到她身上,无非就是扫扫地,擦擦灰,剪剪花草。
之前想象还以为是挑水洗衣砍柴这等事,等她好奇去问其他婢女,只是被取笑道那是下下等人做的事。
原来我尚算是下等婢女,那还不错,还不是最差最累的,木小树安慰地想。
借着今天的工作,木小树足足走了一上午,才算是把这个大府邸熟悉了一遍,当然,不算尚未谋面的变态主子住的地方。
也在心里有了数,这个规模,这个讲究,可不是区区有钱人就能办到的。这个家里,几乎每一棵草每一块砖都有来头,随便指哪个东西,都有人能给你就地讲出一段故事,更别说这里的装潢布置收藏陈设。在这里,一花一木都无不是高调地叫嚣,这个家的主人,绝不仅仅有钱。
木小树还发现,那个变态公子似乎极爱兰花,整个府邸随处可见,各式品类,各种颜色,一应俱全。兰玉,兰玉,想来这人是真的喜爱兰花吧。
走了一大圈,觉得脚有点酸了,便就着最近的一方石凳坐下了。刚坐下不久,便隐隐约约听到有男子说话声传了过来
“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又严重了,我不是说过,你这身子,是不能乱用灵力的。”男子的声音里带着愠怒。
紧接着又传来几声咳嗽,冷淡的声音开口,“咳,昨日与清让对了一招。”
语气缓了一些,“怪不得,那人确实非同寻常。”
“恩,所以他能带回——”那声音突然停了,再开口瞬间再冷了几度,“谁,出来!”
木小树张望四下,见无人走动才心里一惊,这话,难道是在说自己?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那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声音让木小树一颤,没来由地害怕,猛然站起。她也是无意听的到,并不知道说话的人具体在什么地方,但这冷漠的警告,促使她迅速去寻找这声音的源头。
穿过身后的这个院子,她算是见到了说话的两人。
这,不就是这个家的变态主子——兰玉公子吗?瞬间记起什么,看了半眼只看清那身白衣衣角的木小树,已经飞快地低下头,快得眼睛甚至来不及再扫过另外那个人。
低头的同时,双膝不知被什么东西打到,急促一麻,就是跪了下来。
“你是谁手里的人。”那个冷漠的声音又了开口。
知道这话意味的木小树心里一沉,这才来了第一次,她可不想就这样死了,还连累了翠翠姐。
好在她对这变态主子的印象,只有从他人口中听到的种种的传闻,于她而言,就算人在眼前实际上也并没有多大恐惧感,索性心一横,恭敬地回答道:“回主子,我是昨日新来的婢女,尚未跟人,刚才只是途经,万万没有打扰之意。”
“不想说?”冰冷的声音语调上扬了一些,却丝毫不带感情。
在木小树还准备开口的时候,就有什么勒紧了她的脖子,力度大着令她毫无反抗的能力,因缺氧而立刻涨红了脸的木小树此刻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捂着脖子,痛苦地弯在地上。
“是你?”在木小树以为她就要这样死掉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响起。
这句话如同救命稻草一般,让脖子上的要命的紧缚感缓了一缓。
“你认识?”冰冷的声音里也难得带了惊讶,确也只是稍带惊讶。
木小树大力吸了好几口气,才稍稍恢复过来没那么难受,能动了第一件事就是抬头去看说话的人。
“是你?”木小树也是目瞪口呆,眼前这人,不就是那日早上,从道人手下救过自己的被唤作赫连修的男子吗?
“一面之缘,算救过这位姑娘吧。”赫连修开口,对着木小树微微一笑。
“那今次,你又救了她一次。”冰冷的声音说完似乎累极,已然缓缓闭上了眼,对眼前的事不再有什么兴趣,这出闹剧从头到尾对他而言,不过是蝗虫吵闹,不值得一看。
与此同时,木小树觉得脖子一松,那种强力的束缚感顿时消失不见了。若这话她还听不明白,那木小树也算是死得活该,冲着赫连修用嘴型无声说了谢谢两个字后,就飞一样地离开了这里。
谁知道那个变态会不会反悔,快闪为妙。
离开前,她才算是看清了这位兰玉公子的模样,与她之前想象中的铁血糙汉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太出乎她的意料的,所谓的兰玉公子,这个家的主人——竟是那样一个纤弱而病态的男子。
他有着俊朗分明的五官,可面色白得像纸一样丝毫不见血色,就连嘴唇也没有正常人的红润,反倒微微发青,身上也是清瘦得可怕,长袍下的身体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将之刮走,闭眼时深深凹陷的眼窝甚至能看见青蓝色的血管。
说实话,那副模样,任谁人见到都会觉得莫名心疼。这样的人,若是健康之态,又该是如何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
但木小树感慨归感慨,也没傻到真的去同情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轮得到她来同情。
再说,若他真如表面所见那般脆弱,又如何会令府邸之内所有人谨言慎行毕恭毕敬,更别说凭一之人操持坐稳这份家业。
当然最重要的是,木小树大概永远也不会忘,那是怎么样的可怕力量攫获了自己的脖子,在他冷漠之下更可怕的是,潜伏的凌厉的杀意与凶狠的决断。
“以后最好是再也不用见到他。”回来的路上,时不时抚着脖子的木小树还在阵阵后怕,今天若不是恰巧碰上赫连修,自己小命可就在这里去了。
说到赫连修,这样温和从容的男子,怎么会和变态兰玉成为朋友呢?她这才工作一天,就碰上这样的事,木小树深深地有种不详的预感,她这份差事,怕是做不长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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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一处清幽的居室内。
“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这都过去好几天了!”精致得如同捏出来的假人般的小男孩,不满地抗议。
“不行。”清俊的蓝衣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手,目光就一直离开过书页,简洁明了地否决了小男孩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