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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树许久没睡得如此舒服了,可以说是一夜无梦地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这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在那边的世界里,裹着棉被吹空调一样爽,简直快活似神仙。
于是伸了个懒觉,心满意足地睁开了眼。
水宫依旧是那个水宫,手放下之时,竟摸到了一床被子,连忙坐起来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床三色提花锦缎被,也不知何时何人盖到了自己身上。
下意识地就转头在房里寻找起清让的身影来,这一寻,双眼所见场景吓得木小树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摔个狗吃屎。
眼前在水镜面前的一坐一站的两人,的确是清让与未湮没错。
但他们两个此刻在干什么?竟是在一唱一和地给清让盛装打扮?
木小树当下马上就揉了揉眼睛,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又紧接着掐了掐自己手臂,看看是否是在做梦。
“醒了?先穿好衣物再过来。”
直到听到清让淡漠的声音传来,木小树才久梦乍回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一幕竟是真的!
且不说这两个人待在一块就夹枪带棍的,这这才过了一夜,怎么天就变了?
木小树惊愕之余,赶紧麻利地穿好了外面的衣物,脚更是一踩进鞋子就直冲水镜前的两人而去。
这一走近,木小树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只见清让换下了先前的浅蓝色纱制长衣,此刻穿着一袭月白色为底的宽大长袍,这长袍方心曲领的样式,有几分她在书上见过的古时祭祀服章的样子。
蓝纹烫花、赤萝绣领,尤其腰间的深紫印绶与袖口垂坠的明黄涤带,分外夺人眼目,再一细看,深紫上布满了不明的咒纹,明黄则是细细绣满了花蔓云纹。两肩之下与胸前领口交叠处,还点缀着金银两色的流苏坠子。
这一袭隆重盛装的衣物奇特而华美、绮丽而神秘,凭木小树的在这边的见识,根本无法将其繁复华美的程度尽数描述出来。
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的木小树,一边赞不绝口,一边又看得分外痴迷。就连为何清让会换上这样的衣物,一时都忘记问了。
还是未湮强忍着言语中的笑意,出声提醒了她,“别愣神了小丫头,要是看够了,就过来帮忙。”
木小树这才赶紧回过神,难为情地微微别开了眼,本想问自己能帮上什么忙,想了想之下,又换了个问题先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总不能是突发奇想心血来潮,在玩什么换装游戏过家家吧!
“假扮海神。”清让语气不惊冷冷淡淡地回道,这样的大事在他口中说出来,就像在说今早吃了一碗饭一样。
知他一向话少冷淡,奈何此刻听不明白又万分好奇,木小树只好又把询问的眼神,求救一般地看向未湮,未湮一向心热话多,就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详细的回答。
未湮立刻就明白了木小树的意思,轻轻笑了一声,便与她解释着,“你们不是被村民献祭投海的么?村里也对海神诅咒一说深信不疑,那将计就计就行了。”
“此番你们回去之际,只要小兔崽子扮作海神现身出面说,海神已经原谅了村里并解除了诅咒,亲自送你们回来便是足以证明的神迹。”
“此法之后,不仅你们无需遮掩就能在村里光明露面,说不定还要被奉为神睐之人。再者,也一并消除了村里人这些年来心里深藏的恐怖,此事到头也算是落了个善终。”
“至于那些早早死去的无辜小孩自有交待,到了地面上,你再缠着清让与你讲就是了。”
木小树听得一愣一愣的,全部听完之后,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高明吗?可惜不是我想出来的法子,就勉为其难认作一般般吧。”未湮看得木小树心里的崇拜之色,便语中带着笑意,很快又接了一句。
原来是清让所想,木小树睁大了眼睛,又歪头看向了清让,只是心里还有疑问实在不吐不快,“可是为什么要盛装以待?”
“笨丫头。”未湮又轻斥了一句,接着说道:“你们那小渔村里皆是手脚无灵的寻常农作之人,就算用上怎么厉害的灵法,怕也是只会感到恐惧而非崇敬。能第一眼令他们感到深深震撼,理解凡人与神灵之间巨大的不可逾越的差异的,并瞬间产生信服心生敬畏的,便只有通过经世未闻一生未见的表象来实现了。”
“俗世不是有句话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就是这个道理,今日连你见了都出神半天,何况那些老实淳朴的村民。”
木小树对这番话想了又想,琢磨来又琢磨去。
换到现代世界,大概应该是就像穿着顶级私人高定妆容精致的站在尖端的巨星,往赶集的菜市场里突然现身一站是一样的效果?若她就在那样的菜市场里,在亲眼见过路人与明星的巨大差别后,可能也会瞬间转粉对颜值跪服?
这是当下木小树作为一个不懂灵法毫无修为的人,唯一能勉强联想到的类比了。
于是当下也赶紧点了点头,表示非常赞同。毕竟像这样的隆重华服,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见到的当下就差点移不开眼。
“你这盛装从何而来,并不是凡品。”清让也听完了未湮同木小树的详细解释,倒不觉得哪里说错了,只是想到这衣物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
“我本就不是凡人,拿出来的衣物不是凡品,有何奇怪的。”未湮倒是语气如常,似在嘲笑清让大惊小怪的。
见他不愿意明说,清让也懒得再问了,便转头看向木小树,淡淡道:“你可会上妆?”
神还要化妆?这在木小树的认知里,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了。但仔细一想,这袭华服之下,妆作点缀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于是木小树满怀信心地点了点头,虽说她不敢自吹自擂是什么彩妆大神,但只需给男人描个淡妆的难度不是为零吗?
“正好。”清让也满意地应了声,顺手拿起一旁的精致的装着唇脂的小圆罐,递到木小树眼前。
“这……这是什么?”木小树接是很快接了过来,一看圆罐内盛着朱赤色的膏体,为了保险起见又小心翼翼地多问了一句。
要知道,膏状的彩妆可多了去了!眼影膏、腮红膏、压盘口红可不都是长这个样子。就是换做古代,这也非常有可能点面靥的、描斜红的、画花锚的、涂唇脂中的任何一样。
与其等下用错了被清让劈头盖脸一顿责骂,还不如先问个清楚再用。
“你不是说你会吗?”清让本来面无表情的一张脸,顷刻间就皱了眉,看向木小树的眼神也带有怀疑,最后像是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般地又开了口,“这是唇脂。”
木小树又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顿时信心大增,心想知道这是什么化妆品了这不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