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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飒差点就要顺着这话脱口而出,临出口时,又生生憋了回去,改为切齿言笑。
“唉哟,你这活体肉脔这些年也不是白挨白混的,所知甚广啊,就连明神宗都知道。”
“在这梦延之地,听说过的人可是寥寥无几,你又从哪听来的。”
趁着墨染恍神的片刻,人已急速逼近,“还抱着做什么,将人给我。”
墨染一回神,便是荣飒一只手已经拉上了小树的,他大力推开,接连退了好几步,才暗着眸子幽幽出声。
“师父,徒儿不喜欢这样的取笑之词。”
说完,像是较劲一般,更是用脸去贴了怀中人的额,以红唇在发迹处来回流连。
“不给。”
荣飒也竖着眉,“既然不喜欢,就少打听,也给我离她远点,不然日后,有的是更难听的话说给你听。”
“嗨呀,你这浪蛇,再碰她试试。”
墨染疾身后撤,眼帘一个起落,唇角又勾出了笑意。
“娘子有许多昏沉时刻,因此,转述给师父的经过并不全面,我将娘子在蛇族中显露不寻常之事告诉师父,作为交换,师父告诉我这趟虚杳之行,究竟了解到了什么情况,如何?”
若是墨染一人,荣飒还能给他往死里打上一顿,但顾及小树在他怀中,到底没法动真格,只能紧追上去。
两人在不离行宫追逐了大半圈,既没有彻底拉开距离,也没有格外挨近,就这样前一句后一句聊着。
“你说与不说,差别不大,清让一到,自会明了,我哪里需要跟你交换信息。”
“再说了,你知道又如何,这次还没利用够,还想怎么继续用?”
脚下生风的黑衣俊美之人脸色一僵,嘴角也跟着下落。
“师父,真是无趣。”
却不影响荣飒的好心情,她爽口大笑,“怎么,一听到清让,你这个小浪蹄子就没信心了,可别啊,也让我看看热闹,看你有什么办法,能去清让手中抢人。”
墨染再接话,声线已经放得冷淡。
“娘子不喜欢我这样的人,我做什么都是无用,再者,徒儿深知自己不堪,配不上娘子洁净透彻,不会做无谓之事。”
荣飒满意抚掌,“有这等自知之明就好。”
“师父会告诉娘子真相么。”
“当然会,否则,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徒儿对你的这点怜惜之心,被你逐渐放大?与其担心到时候真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感情来,不如一早将苗头掐灭了。”
墨染面有停顿,“那师父,能否明日之事结束后,再说。”
荣飒也有一番考虑,最终应声,“可以。”
“那到明日为止,娘子,依旧是我娘子。”
话音刚落,唇角才勾起慵软的笑意,当即就滞住了。
在这一刻,房顶上的追逐的两人齐齐将视线转到了庭院中间。
在旁人看来庭院中并无异象,只有格外清冽的风卷起,两人却知,这是云起之术即将落地的征兆。
荣飒这下也不追了,拍拍手,就笑着一身轻松地从行宫顶上跃了下去。
墨染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就不再去看。
“这时还用云起之术掩人耳目,还真小心。”
“也是,差点忘了,蛇宫暗中也有数双眼睛。”
他转回脸,琥珀双眸定定注视怀中之人,语气极尽低柔温软。
“娘子,你既喜欢离人树,那为夫带你去树上可好。”
说完,先是在离人树下落了脚,再纵身一跃,就抱着人没入了漫天炙热的火红之中。
荣飒站在庭院中背着手正等人到,这会看到墨染抱着木小树上了树,只是扬了扬眉,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追上去。
显然,荣飒这会也不再担心墨染还敢做出什么乱来的事。
等到风停,簌簌离人花也不再打着转儿,一袭清雅浅蓝长衣之人,随之无声无息在院中现了身。
他携着清冷的面目,薄唇抿直成线,先是扫过一圈,最后将冰冷的视线径直停留在几步之外的红衣上。
荣飒本还想打个马哈哈,可越是对方一言不发,她挂在脸上的笑意也开始发僵。
荣飒哪里愿意一个人挨着,于是嘴往上一努,“先上去看看人儿?”
说完,可谓是火急火燎蹿上了离人树。
荣飒落脚就看到只静默垂眸,动也不动凝望怀中人的墨染,心情好了不少,也笑开了些,她特意留出了两人间的位置,在墨染斜对面的树干上坐了下来。
墨染对于这一切,就连眼帘都没有动,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直到有长衣堆叠之声细微响起,浅蓝身影落坐后,清冷的声线传出。
“给我。”
墨染下意识的动作是往回缩的,是更加抱紧怀中女子,但仅有一瞬,就松了力,接着将人轻缓递了过去。
见木小树整个人重新蜷在了怎么看怎么顺眼的怀抱里沉睡,荣飒堆着笑,话也跟上。
“臭小子,都跟你说了不要磨磨唧唧,那脸上随便捯饬差不多就得了,反正跟真面目差了十万八千里,谁能认出你来。”
“这下好了,小树徒儿与这条蛇的契约可是成了。”
在场的两人都没接荣飒的调侃,只因他们都将目光停留在安静睡去的素净脸庞上。
虽然木小树人已沉沉入眠,但这会骤然感受到周身传来不一样的温度,令她无意识地将脸贴近这胸口,贴紧了这份与蛇族发凉的身体迥异的温暖感。
她心满意足地蹭了蹭,在怀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往里一缩,像是睡得更安心了。
女子这一缩,同样令黑衣俊美之人瞳孔一缩。
墨染忽而失了表情,垂下头,只看到自己怀中空空如也,先前女子留下的最后热度也随风消逝,徒剩一片冰凉。
妖异的面目再抬起时,红唇已然挂上无懈可击的妩媚笑意。
他移开了视线,对荣飒道,“受师父所托,自当将事办好。”
荣飒也不急,“说,有种你就说,我托你办什么事了。”
墨染也不直答,只是漫不经心拉着调子,“徒儿有没有种,师父不是最清楚不过。”
“正是因为清楚,我可第一日就警告过你离她远点。”
墨染既惊又委屈,“师父匆匆撇下人独身离去,墨染徒儿若离得远,如何护得了娘子周全?”
荣飒差点没将他一脚踹下树去,“周全?那身伤我是治得太早了,后悔!后悔!”
“可见师父照看失职,回来时心虚不已,这才急忙治好。”
两人这会你来我往地唇枪舌战,却不知浅蓝长衣之人并未在意。
他细致看过怀中人面庞的每一寸,反复用指背轻轻摩挲她大哭之后还未能全部消退,尚且还带有红肿的眼帘。
荣飒一见就直指出来,“只怪这条蛇,今日令小树徒儿看到了刺辣双眼的事物。”
墨染略停,他知荣飒有许多难听低贱之词大可当着三人的面直白说出,而不必顾忌他,只用不好不坏的刺辣两字,竟有替自己遮掩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