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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清秋问道“最大可能是谁?”
“两个,一个迟辽,一个令申君。”
阴清秋点点头“这两个的确可以。但是迟霂会这样乖乖放手?”
阴菖晁冷哼道“莫不成迟霂的贾家正室,妾四五人,可以凭空消失?
贾家的皇商地位,可是难得的财力支柱,他舍得放弃?。”
阴清秋轻轻的扣着手中暖壶的扣环“那么,对比一个黄金与盐富饶的尤西之国而言,贾家又算得了多少。
迟霂在朝野之上用心最多,实力最为清楚,但他的贪婪同样也是不懂得收敛。
就算迟霂有着贾家正室,尚且可以让贾氏退为平妻,贾家又能说什么。
最起码迟霂是相对其他两个而言,最有能力的继承者。
而且就算尤西和蛮迪的联盟脆弱,倒也是统领了西部,一旦娶到也达美,那就意味着得到西部的支持。
与皇帝的宝座只有一步之遥,怎么看,也达美都是块香喷喷的肉。
二皇子迟佑,正日就知道游山玩水,待在京城中,最长不过半月,基本不用考虑。
三皇子迟辽,性格未定,对朝中事务是得过且过,作风散漫,但是做事还是很妥当。
尤西既然是来和亲,就意味着想要来南珩找一个持久的靠山,迟霂与迟辽一半一半吧。
但是令申君为什么,他只是个外姓王爷。”
阴菖晁笑了“你以为令申君这个外姓王爷,就是把自己置身事外的吗?
令申君在朝堂上的党羽,可不少。令申君的能力都是未可知的,越是神秘的东西他隐藏的东西更加耐人寻味……”
“二哥如何得知令申君这些事情。”阴清秋直勾勾的盯着阴菖晁。
阴菖晁邪魅的一笑“我怎么能不对我秋儿未来相公不了解,不然我怎么放心交给他,那可是……”
阴清秋红着脸,阻断了阴菖晁“好啦好啦,我不问啦!”
阴菖晁揉揉阴清秋,看到阴菖尘正向这边招手“过去吧,大哥叫了。”
阴清秋扯了扯阴菖晁的衣角“二哥也算的上是有谋略的人,为什么不选择做官?”
阴菖晁笑了“什么叫算得上。做官?还是不了,我不适应官场的尔虞我诈,我怕我受不了,会给护国公府带来麻烦。”
阴清秋小声地说道“这样啊……”
阴菖晁恍然醒悟一样“哦!秋儿开春是不是就要前往听声府了?”
阴清秋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阴菖晁愉悦的说道“这就好啦,以后就可以在听声府相互照应了。”
阴清秋可是不乐意了“要在听声府待上五六日才能回去,只怕陌儿不认得我。”
阴菖晁拍了拍阴清秋的头“说什么呢,陌儿也不是一两岁的小孩,哪能说忘就忘了。
你可不能在学府因为这个分心,我会好好监督你的。”
阴菖尘冷冷一哼“我还不如让秋儿监督你,上次是不是在学府又迟到了。”
阴菖晁尴尬的笑了笑,坐在位置上喝着闷酒。
阴清秋玩着桌面上的酒杯“那可是五六日不见,对陌儿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阴菖晁吃醋地说道“不见得我不在家时,你对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阴菖尘瞟了一眼阴菖晁“我下来战场半月,见你两天都烦得很。”
阴菖晁一时语塞“大哥……我可是你二弟……”
阴菖尘喝了口酒“我知道啊,好了,快去下去换衣着,待会狩猎还要看你。”
阴菖晁的一脸不情愿逗得阴清秋直笑。
“唉哟,哥哥姐姐们笑什么笑的这么开心,也说来给夏儿听听吧。”阴清夏一脸笑意。
阴菖尘一脸的低沉“你去哪了?”
阴清夏打小就怕阴菖尘,一下子笑容就僵在脸上“我……我……五公主让我去陪她找霄王爷。”
阴菖尘大掌一拍“胡闹!”
阴清秋只是捧起茶尊,泯了一口,眼角看到整顿衣着的宫人“让夏儿入座吧,宴会要开始了。”
太监尖细着嗓子“皇上、皇后驾到!尤西国使者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家平身!”
“谢皇上!”
阴清秋看着年过半百的迟璃忠,倒也奇怪看出了令申君的模样,让阴清秋不由得一笑。
迟璃忠看了看也达美,也达美轻轻一点头,太监挥挥羽禅“各家公子骑马入场!”
一时间场上的未婚女子纷纷有些激动。
“看!快看!那个就是尤西的也津达殿下,好美啊~跟白雪一样呢。”
“什么嘛,明明是霄王爷更胜一筹。”
“护国公府的二公子也不错啊。”
“你说为什么护国公府的大公子不上,也是英姿飒爽呢~”
“那个是谁家公子,也不错啊……”
“啊哈,都很好怎么办,啊啊啊啊,霄王爷朝这边看过来了。”
阴清秋听着后面的叽喳,不由得一笑,抬头就看到令申君温和的目光。
阴清秋不得不扪心而说“马上的令申君,真的很帅。”
阴清秋顺过去一看,也津达只是看着也达美,也达美两人对视浅浅一笑,也津达就只是低头抚着白马的鬃毛。
迟璃忠满意的点着头“朕,盼望着你们凯旋而归,替你们点燃篝火。出发!”
一声令下,众人身骑骏马,飞驰而出。
等候的人从天亮等到了天微微暗,等的阴清秋都坐不住,一直缠着阴菖尘说着战场上的事。
皇后与皇上讲了几句话“本宫与陛下命人熬了驱寒的姜茶,现分发给众家饮品驱寒。”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阴清秋抬起碗,喝了几口姜茶,只看到迟染拿着碗姜茶和也达美搭讪。
突然间也达美将迟染手里的姜茶打翻在地,吓得迟染连忙站起来。
也达美开始发疯一样撕扯衣物,抓着手臂,撕扯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撕碎一样。
一旁的受惊的普雅连忙抱住也达美,只看到也达美痛苦的呻咛着,手不停抓着空气,狰狞着。
众人被吓得纷纷退避三舍,皇上与皇后都被护卫保卫起来。
阴清秋连忙跑过去,也达美疯了一样狠狠地咬了普雅一口,疼的普雅松开了手被也达美推到在雪地中。
也达美就这样冲向迟染,将迟染扑倒在,掐着迟染的脖子,双目不正常的泛着猩红。
“是你!是你要抢走我哥哥!是你!”
迟染被掐的呼吸困难,脸都憋的通红,一直拼命蹬腿。
场面一度混乱,一个侍卫拔出剑朝也达美冲去,阴清秋大喊“住手!”
赶在后面的阴菖尘捡起散乱一地的酒瓶,准确的砸去,侍卫手中的剑应声落地。
阴菖尘一掌挥向侍卫“你是要杀了尤西和亲公主是吗!
待会也津达殿下回来,南珩如何交代!”
阴清秋扑上去,从后抱住也达美,一咬牙用手肘撞击也达美小腹,也达美吃痛一松手,就被阴清秋从腋下扣住。
重新呼吸的迟染急促的喘着气,胸口在剧烈的上下浮动,而也达美的手却在不停的颤抖,额头上的汗不停的冒出。
迟璃忠在慌乱中镇定下来“来人,把这个侍卫带下去。”
阴清秋看着也达美“普雅,找跟绳子,将殿下的手绑起来。”
普雅急急忙忙的找着绳子,给也达美绑上的过程中,意外绳子断开。
也达美手一下子抽脱开,挠了阴清秋的手,顿时一道道血痕出来。
也达美不受控的快速的抓着自己的脖间,手臂,脸庞,阴清秋和普雅惹着疼再次抓住了也达美。
阴清秋看着周围眼中恐惧的女孩,不由得心寒了一截。
皇后正了正凤冠,声音还因惧怕变了调“这……这尤西国的公主太失体统!这就是尤西的诚意吗!”
阴清秋冷冷的看着皇后“那侍卫将剑举向无意识的尤西国公主就是南珩的待客之道吗!”
皇后一时语塞“你……你是谁家的小姐!这么无礼!”
迟璃忠一吼“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这是一个国母的作风吗!”
皇后悻悻的闭上了嘴,看向阴清秋的眼神毒辣起来。
阴清秋看着满是被自己抓出血、在地上挣扎、抽搐的也达美,一下子站起来“怎样可以找到也津达殿下。”
太监颤抖的说道“这……这……公子们都四处散开了,想找到无疑是大海捞针啊……”
迟璃忠脸色阴沉,九五之尊的无形压力渗透到每个人身上。
迟璃忠龙颜大怒“迟染!你都干了什么!”
好不容易喘过气的迟染被吓得跪倒在地上“父皇……父皇!儿臣什么都没做,就,就只是和她说待会能否和她一起点燃篝火,谁知道她,竟发起疯……”
阴清秋一顿“篝火!对了,篝火。拿火把来!”
太监断片似的问道“小……小姐……要火把……做什么。”
阴清秋一瞪“我要点燃篝火!把他们集结回来!”
谁知,前面篝火熊熊燃烧起来。
阴清秋一愣,看到阴菖尘回头看着阴清秋,目光里的柔和让原本有些烦躁的阴清秋心平气和下来。
阴清秋看着篝火燃起的熊熊浓烟“你们,快点回来啊。”
令申君看着滚滚的浓烟“这么快?往常秋猎最起码要八个时辰之上,莫非出什么事了?”
令申君心中一紧,勒紧缰绳就往回赶。
在分叉路口,遇到了同样匆忙赶回的也津达,两人对视了一眼,令申君几乎察觉到也津达的那种焦虑。
“难不成是也达美出事了?”
令申君匆忙从马背上下来,看到躺在普雅怀里抽搐、有点面目全非的也达美,心里也是一惊。
也津达一时扑倒在地,踉跄的跑过去,解下披风盖在也达美身上,抱起也达美。
也达美在看到也津达后,痛苦的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阴清秋将一叠丝娟塞到也达美嘴里“不要让殿下张开嘴,殿下现在不受控制的抽搐,如果张开嘴,咬到舌头,无疑于自尽。”
也达美只能是痛苦的呻咛,喉咙的呜咽声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刺向也津达。
也津达抚着也达美因痛苦不断被汗水浸湿的秀发,也达美的眼泪与汗水交织到一起,也津达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力不从心。
“南珩陛下,您是否要跟我解释一下。”
也津达原本蔚蓝温和的眼神一下变得犹如千年寒冰一般,周身的氛围都恍如隔世一般。
迟璃忠正色道“也津达使者是何意思,是在说我们南珩有人要毒害也达美殿下吗。”
也津达低着头,紧紧握住也达美的手,也达美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也津达的手掌。
“我只是想让南珩陛下知道,尤西虽然只是个西部小国,
但是我尤西国威仍在,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我相信南珩陛下不会做出这种有损南珩形象的人。”
也津达抬头看着阴清秋“但是,难免有人希望这次南珩与尤西的无实而终,
所以我想恳请南珩陛下,也津达以私人要求,跪求阴清秋小姐接手破解此案。”
阴清秋一愣,迟璃忠探究的看着阴清秋,思索了一会,犹豫不决。
也津达抱起也达美“从刚刚阴清秋小姐救了达美,我相信,并且信任阴清秋小姐有能力有胆实做到。
请阴清秋小姐看在达美与您交好的份上,拜托了。”
阴清秋望着昏躺在也津达怀里的也达美,已没有昔日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折磨。
迟璃忠终于开口了“阴清秋,在倚兰苑案件中,表现出色,
且尤西国殿下有意让你侦破此案,所以朕把这件事交给你,限你七日之内查出原委。”
阴清秋低下眼眸,并未答复迟璃忠。
阴清夏有几分得意“不敢答应了吧,果然,倚兰苑案件你阴清秋不过是全凭运气而已。”
哪知,阴清秋一句铿锵的答道“阴清秋领命。
不过,清秋有一请求。”
迟璃忠脸色稍微有些缓和“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如果清秋想要借用慎刑司等有用于破案的人、物、机构,不知……”
迟璃忠哈哈大笑“尽管去,朕赐予你这个权利。
不过,你要知道,这件事事关两国,如若成,两国安宁,如若不成,两国交战,必成定局。
朕,绝不允许战争再次出现。破不了此案,你也就变成数罪同罚。”
阴清秋悄然一笑“正如我所愿,清秋愿意先为马卒。”
令申君看着阴清秋单薄而倔强的侧颜“臣,自请愿协助阴清秋小姐。”
迟璃忠皱着眉“申君,你可想清楚了。”
令申君偏头对着阴清秋浅浅一笑“同生共死,在所不惜。”
阴清秋震惊的看着令申君,一时语塞。
迟染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望的两人,愤怒充斥着迟染的大脑“同什么生!共什么死!阴清秋!”
迟璃忠若有所思的看着令申君,一摆手众人纷纷离开行宫,赶回皇宫。
“为什么。”阴清秋看着令申君。
令申君对着阴清秋,疑惑的问道“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令申君一脸纯天然无公害的笑容。
阴清秋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令申君“你疯了吧?!”
令申君苦笑了一声“是啊,疯了才喜欢你,疯了一样的想你,疯了一样的喜欢你。
我也觉得我无可救药。”
阴清秋恍如在看着一个傻子一样,摇着头,仓皇的逃走了。
令申君轻叹一声“怎么,眼中明明都动摇了为什么要否决自己的心呢。”
令申君挑了挑眉“总有办法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