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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至黄昏。即将要燃尽的太阳用尽最后的余光染红了一片天,
也染红了阴清秋的全身,顺带的染红了令申君的心。
令申君就莫笑不语的跟在阴清秋身后,看着阴清秋摇曳的身姿,
问价时不时皱起的眉,白皙的脸庞略带着婴儿肥,左眼不俗的纹样。
令申君不由得轻叹,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
一回过神,两只扑腾着翅膀叫声凄惨的鸡赫然出现在眼前。
令申君一嗬,阴清秋拿来两只鸡,脸上有着几分玩弄“哟?怎的吓到传闻中高高在上、冷酷如麻的霄王爷?
回去我就宰了这两只鸡,给王爷压压惊。”
令申君耳边传来着阴清秋轻快的声音,嘴角翘起一个迷人弧度,身子微微压低迫近阴清秋的脸
“传闻中身处于深闺之中,饱读诗书,两手不沾阳春水的阴大小姐哪去了?竟要亲手替本王宰鸡?”
阴清秋一懵,前世在军营的习惯还没改回来真是要命,不过令申君还真的长的男女通吃。
看着在自己眼前神游的可人儿,令申君还真是觉得受到了打击,还没有过女人会在自己面前走神。
令申君更是靠近几分“嗯?”
阴清秋被那一声不轻不重、带着慵懒的“嗯”给勾了回来。
令申君魅惑的脸近在咫尺,鼻尖不过三厘米,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令申君略高于阴清秋的视角,视线只需一低就可以将阴清秋的神情尽收眼底。
阴清秋一抬头就只能看到令申君高傲的下巴,心中甚是不爽“这该死的身高差。”
阴清秋灵敏的听觉猛的察觉到一阵阵整齐而沉重的步伐从远处传来。
阴清秋眼神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你听见吗?”
令申君的功力在阴菖尘的能力之上,自然不比身体尚未恢复的阴清秋差。
令申君不满的撇了撇嘴“听到了。”
阴清秋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声音所来之处一股不明朗的气息在躁动着。
那股气息好像与自己身上的毒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一般,体内的毒在同一时间也变得躁动。
就在阴清秋想要再进一步的去探寻那股气息的来源时,那股气息一下就消失的无隐无踪。
阴清秋沉思了一会,能在京都之中行路,还拥有如此大的阵仗,除了皇帝出行就只有外国来使来访才有。
而最近京都之中来访者只有一国——尤西。
阴清秋看着眼前缓缓走过的队伍,庄严不失曼丽,不像南珩的以马车出行,用的是撵。
尤西国处于丘陵之地,马车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多为人力所抬动的撵。
眼前的撵四周挂起曼丽的纱与丝绸,十二人一撵,抬撵人衣饰华丽,看起来是尤西皇室成员的规格。
不过阴清秋透过撵中隐约透露出的身影,十有八九是女子,心中疑惑着“尤西为何要送如此多的女子入宫。”
就在走过了大概四五十二人撵后,阴清秋不由得暗暗吃惊“二十四人撵?!王的规格!”
令申君冷冷一哼,眼眸里有着几分狠辣“二十四撵里是一个尤西新封的皇子,不过这个人,可不简单。”
阴清秋紧紧盯着纷飞的丝绸间遗漏的间隙,想要看清里面的人。
就在一瞬,间隙一个冰蓝色的眼眸划过阴清秋的眼睛,冰蓝色的眼眸仿佛接收到了阴清秋的目光。
原本蓝似海水的眼眸看着阴清秋弯成了一轮朔月。
阴清秋心脏骤然的紧缩,脑波在不停的浮动,太阳穴突突的跳动。阴清秋不适的捂着胸口“该死,是他,他是蛊母。”
令申君也触及了那个冰蓝色的眼眸,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是笑与冷之间的对抗,只是一瞬但却好像交手了一样。
令申君收回视线,低头去看身边的阴清秋,惊觉阴清秋蹲下身子,双手在不停抖动。
令申君慌里慌张的蹲了下来,焦急的探着头“秋儿?秋儿?怎么了你哈?”
随着一行人的离开,阴清秋狂躁的毒慢慢的恢复平静,阴清秋深吸了几口气,一下站了起来。
令申君看着一下就站起来阴清秋,心里大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谁知,阴清秋猛的把两只鸡举到令申君面前,鸡爪差点锄到令申君的下巴,但几根鸡尾巴满不可免得拍到了令申君的脸上。
令申君俊脸一黑,差点没有暴走。
令申君好不容易压制下无名火,阴清秋竟大步的走开了,留令申君拎着不知何时到了手上的两只鸡在风中凌乱。
“……这女人”
二十四人撵中的也津达轻轻的用指尖拍打着大腿,眼神也因为眼前夜明珠的光芒,变得有几分阴霾。
也津达嘴角不明的笑了,喃喃自语道“是你。我们又见面了,小家伙。”
护国府。
阴清秋两手空空的从迟辽三人商议的前厅走过。
路过时看到三人,急匆匆的叫了声“大哥二哥先聊着,秋儿去后厨弄好了再叫各位。”
迟辽愣住了,看着两手空空而去的阴清秋,回头看着阴菖尘兄弟两人“不是我说,你家妹妹是要做空气?”
阴菖尘两人也是迷茫的摇了摇头,一定睛看前面,阴菖晁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的模样。
迟辽不解,再往前看,原来拿着茶杯的手一松,摔碎在地面。
迟辽揉了揉眼睛,推了推身边的阴菖晁“哎哎,我没看错吧。那个拎着两只鸡的人是令申君?”
阴菖晁砸吧了嘴“是……吧。”
阴清秋这时不知从哪出来,夺过令申君手里的鸡二话不说的走了。
迟辽目送着撸起衣袖,火急火燎拎着两只鸡的阴清秋背影,不可置信的看着阴菖晁,指着阴清秋的背影“那是你妹妹?”
阴菖晁无言的捂着脸!“大概……是吧。”
令申君倒是一脸坦然,拍了拍手随意就坐在了阴菖尘旁。
阴菖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问道“王爷是否要洗手?”
令申君瞥了一眼“没关系。本王没有什么洁癖。”
迟辽心中一下子暴走“没什么洁癖?!你在逗我?
我去你书房你不把我鞋子上的泥给弄了你都不给我近?你这不洁癖?”
迟辽阴森森地看着令申君“申君,你现在可是在搞性别歧视。”
令申君挑眉看了一眼迟辽“哦?是吗?不好意思,我只歧视你。”
阴菖尘两人一听这话,不由得看向令申君“这人是有着冷酷的外像仅此而已。”
令申君看到迟辽掉下的茶杯“这是宣龙年的琉璃粉杯吧。”
阴菖晁一惊呼“我的杯子哦。迟辽你还我杯子,这世上仅留下这一套了。”
迟辽也是一懵,看着捧着碎片痛苦不已的阴菖晁“这这这,本皇子赔你就是了。”
令申君在一旁不冷不热的插了句“赔个百两黄金刚好。”迟辽一呼“百两黄金?我哪有啊。”
令申君靠在迟辽耳边“只要你日后来护国府和本王通报一声,本王就帮你付了。”
迟辽咬着牙“令申君你小人。”令申君但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无小人不成事。”
阴菖尘摆了摆手,瞪着阴菖晁“二弟玩笑话,切莫放在心上。”
迟辽松了口气笑嘻嘻地拍着秒变黑脸的令申君“哈哈,怎么会呢。倒是心疼我菖蒲了,明日我给你送一徳志年青梅瓶就当赔不是了,好不好。”
阴菖晁一下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好吧,我正想换了这一套茶杯。”
迟辽刚想伸手安慰一下的手僵在半空,僵硬地看着令申君欲哭无泪“申君,我的好申君,借我百两黄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