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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申君邪眼看了迟霂一眼,迟霂不由得浑身一震“我只是比一群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懂得多了一点社会低层的人和事而已。”
阴清秋跟着花缘来到咋呼狭小的暗阁,里面倒不像想象中的一样破旧反而是整理的一尘不染。
“主子喜欢干净些,哪怕是些小角落,不常用的地方都要按时打扫一下。”
阴清秋点了点头,伸手抹了下书架上空余的地方,的确是一尘不染。
屋里的摆设、样式大有经过了些许岁月的模样。“看来,你家主子挺念旧的。”
花缘把走马灯挂在书架旁专门挂灯的地方,踮起脚翻找起来。“呼,找到了。
添香阁的男阁只招待在京城有点有权势的老顾客,从建立起立本之人,也不过一册,也就百来人吧。”
花缘边翻看边说到。
阴清秋扯了扯嘴角“是啊,也就百来人,不多。”
花缘替替阴清秋点起暗阁里的蜡烛,静静地站立在一旁。
阴清秋翻开微黄的纸张,里面的字吸引了阴清秋的注意。
字体的写法,从刚开始规律方正,到中间的渐出锋芒,再到现在笔画间透露出的霸气与笃定,
就像一个孩童长大的过程一样,内敛、锋芒、圆润。
花缘看着阴清秋对着字发怔,轻笑道“这本东西,是主子亲手所写,所有想要进入男阁的人都是主子同意过后写入这本册子才能进入,就当是不成文的通行证。”
阴清秋了然的点点头。阴清秋看着每个人的名字下都标注着日期,年月,详细到家庭成员都有记录。还有些奇怪的画,什么剑啊、书啊、钱币啊之类的,在画的旁边还画着数量不等的线条。
阴清秋噗嗤一笑,暗暗想着“字写的有长进,但是这画但是越来越退后了。”
阴清秋指着一把剑模样的画问道“花缘,这代表着什么?”
花缘凑近一看“啊,这个啊,是这些人的官职或者从事的事物,旁边的线条也有他的意思,
不过代表着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阴清秋看了一下名字“陈风声。我听过大哥说过,这是爹爹麾下的二等少将军。
那么这个剑就代表着武官,旁边的两杠一横就是二等少将军?”
花缘恍然大悟的点头“这样啊。”
阴清秋快速的翻找起来“如果想法没错,那么按之前的推想,从事戏曲有关的行生,脸谱、器乐、戏服花样……”
阴清秋猛的停了下来,看到一个黑白脸谱模样“找到了!莫剑南?”
“莫剑南是什么样的人?”
花缘想了想“莫剑南?那个脸谱世家?他可是男阁里唯一一个文艺类的人了。
就为人来看,对人很好,做事有进有退,不过只要是流连于添香阁里的人,越是这样的越是深不见底。”
阴清秋仔细的看起后面的资料“祖籍江南,妻早亡,留有一子,莫让?!”
莫让?是在倚兰苑的莫让,是啊,从上次倚兰苑东窗事发,莫让的踪迹就无迹可寻。
莫让……莫剑南……这两人之间一个是雪梨生前所护的,一个是潭影所要杀的。
一个有生父的孩子为何是在倚兰苑生活,哪怕是丢失,怎么会这么巧。
阴清秋猛的惊醒“不好。”
阴清秋跑到楼梯旁,来不及一级一级跑,阴清秋就沿着楼梯往下滑。
“那个人呢?被袭击的人呢?”迟霂指了指里面。
阴清秋冲了进去“你叫什么名字!”
正躺在地上接受包扎的人,吓得腿哆嗦“我……我……”
“说啊!”
迟霂呵斥道“清秋!他还在接受治疗!”
“清秋?你是……你是大将军的女儿?”
“说!”
“属下……属下陈……陈风声……”
阴清秋一咬牙“该死!”
陈风声连忙爬起来,抓着阴清秋的衣角“小姐!小姐!你不要告诉大将军好不好!
不要告诉大将军!骠骑将军也不要告诉!好不好,好不好,属下,属下愿意将白两白银送给小姐!”
阴清秋睥睨的看着陈风声“爹爹麾下会有你这种人,认为用银两解决一切的人,只会败坏军气。”
“令申君!快去查一下莫剑南的府邸在哪,潭影的目标是他!”阴清秋向令申君说道。
令申君把陈风声丢到一边后,不急不缓的说“我知道他,就在我别府不远处。”
迟霂快步的超过两人,跨到马上,将腰牌丢给一个士兵“去!快马加鞭!拿着我的令牌,调遣百名士兵,前往霄王府别府附近。”
令申君一把抱起阴清秋,阴清秋睁大双眼看着令申君。
“别看我,迟霂把马都骑走了,你又不会轻功,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勉为其难了。”
令申君得逞的对阴清秋眨眨眼。
思羽捂住花缘的嘴,直到令申君离开才放开。
花缘指向门口石像旁的马匹“这不是有吗?”
思羽点点头“嗯,对啊,现在有了刚刚没有。”拍拍花缘的肩,走回添香阁。
花缘疑惑的挠挠头说道“它一直都在啊。”
“情况如何?”阴清秋看着一脸沉郁的迟霂。
迟霂一言不发的看着地上盖着白布的担架,阴清秋掀开一看“这是?”
“莫剑南。”令申君用纸扇捂着口鼻,额头的青筋微微爆起。
迟霂有些疲倦感“不过,在我们赶到时,有个小孩坐在莫剑南身边,不哭不闹,安静的让人发慌。”
说到这迟霂更是疑惑的说道“而且,潭影就蹲在小孩身边,看到我们的人冲进去后,抱起小孩,
我们以为他要把孩子当做要挟,谁知他抱着孩子坐在圈椅上说是‘我们一起等一个姐姐来。’,
也没人敢去上前,我就派人把房间围起来了。”
阴清秋看着层层的门槛,一瞬间感应到潭影睁开眼微笑的瞬间。
潭影笑嘻嘻的跟莫让说道“雪姐姐和燕姐姐要我们等的人来了哦。”
莫让迷蒙的抬头看着潭影。
潭影摸摸莫让的毛茸茸的额头,取下脖间带着温热的五彩玉坠“莫让要带好这个,
这个是我们哦,我们永远都会陪着莫让长大呢。”
阴清秋在门外听着潭影说完一席话,眼神中的思绪不停的变幻着。
“不进来吗?外面很冷呢。”阴清秋回过神,推门而进。
潭影看着阴清秋后面的两个人,微微一笑,看向阴清秋“我,做要完我最后一件事了。
你愿意坐下来,听我说完吗?这是蜡燕交代我的事,她要我务必告诉你。”
迟霂看着淡然的潭影,好似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他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
迟霂气的牙痒痒,上前就是一拳给潭影,潭影用手心一抓,迟霂竟有些动弹不得。
“虚势。光有其表内无实物。”潭影有几分挑衅的说道。
令申君倚在门槛处,忍不住的噗嗤了一声,阴清秋责备似的看了眼令申君,肚子却在排腹着自己前世怎么会被迟霂这种人暗算。
潭影松开手,嫌弃的看了看手“蜡燕和你说过熙伶吧。”
阴清秋点点头。
“这样啊,细看你和熙伶是有几分相似之处,难怪一向沉稳的蜡燕看到你就失了分寸,连雪梨都背叛了……”
阴清秋温和的笑道“她,是个美人吧。”
潭影有几分陶醉的喃喃道“熙伶啊,是个很美的女人呢。
记得初见她,是个雪夜,她就站在梅园中,腊梅之下,绝世而独立。
可这样的美人,却是一脸的愁容。
我跑了过去,她只是悄然一笑,取下一只腊梅赠与我。
那时的倚兰苑小有规模,我刚来,不知道她是谁,但凭着功底,我靠近了她,原来她叫做熙伶。
多美的名字啊。
再后来,我认识了清源、梦蝶、蜡燕、雪梨,我本以为靠着我们这些人的本事,定能有一番所成。
但我慢慢的,发现了奇怪的事,虽说每次在新的地方,当地的乡绅都会来看看戏班的能力,根据喜好来下定单子。
但每次演完的夜晚,熙伶都不与我们一起,每次都是熙伶脸色苍白的跟着醉醺醺的班主回来,
熙伶一回来,就会一言不发的把自己关在房里,两三天不吃不喝。
班主就会在门外大骂,砸东西,拿我们出气,我曾气恼过熙伶耍性子,连累一伙人。
不知何时起,熙伶开始不舒服的呕吐,所有人都是担心不已,蜡燕最是忙前忙后。
夜晚,班主又来找熙伶,蜡燕苦苦央求无果,反倒遭了一顿毒打。
一次,换了新地方,晚上我如厕回来,偶然看到蜡燕在鬼鬼祟祟的。
我本来想吓吓蜡燕,但看到了班主打着昏黄的灯笼给熙伶引路,到了一处府邸的偏门走了进去,我偷偷看了眼门匾……”
阴清秋看着门外“是莫府。”
潭影笑了笑“是。我两翻墙而过,潜过了打着鼾睡的班主,只听到熙伶不停的求饶声和一个男人用下流的言语不断地讽刺着。
我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蜡燕浑身僵硬,这时,里面传来一阵摔碎瓷器的声音。
班主立马跑了进去,一顿大骂声,蜡燕箭似得冲了进去,我却懦弱了。
第二天,蜡燕和熙伶没有回来,班主也没有回来,清源几人一直在猜忌,梦蝶问我昨晚这么迟回来,有没有遇见过,我紧锁起房门,支支吾吾的说出了经过,
雪梨脸色有几分僵硬‘我以为,这只是谣传……’
门被一脚踹开,熙伶和蜡燕被丢了进来,房里的人都被吓得禁了声。
鼻青脸肿的蜡燕挣扎的爬了起来,抱住熙伶,向拿着酒瓶走进来的班主求饶道‘班主,求求你,熙伶有了孩子,不能再被打了。’
班主对着熙伶吐了口唾沫‘下贱货,以为怀了野种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不看看你什么身份,人家什么身份’
班主满身酒气的捏着熙伶的脸‘人家可是世家,不要下三滥的陪妓。’
蜡燕推开班主‘那也是你逼得!’
班主一脚踹到蜡燕的胸口,蜡燕不受控的飞到我们脚下,我慌乱的扶起她,
班主鄙夷的看着蜡燕‘我逼她?那个莫剑南和你是一类人,都是断袖,不是她主动的人家会看她一眼?’
熙伶痛苦的呜咽起来‘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已经醉的不成样子的班主竟在熙伶求饶的时候撕扯着熙伶的衣物,猛朝着熙伶的小腹踹去
‘如果不是我想起这个法子,你们能这么快有今天?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不是要靠着这肚子里的野种变凤凰吗?我让你护着!我让你怀上!’
我看着死命护住腹中孩子的熙伶,和不断挣扎的蜡燕,周围瑟瑟发抖的人,
我鬼使神差的夺过酒瓶朝班主砸去,顿时班主鲜血直流‘小兔崽子!皮都厚实了是吗!造反?!’
梦蝶想要上前阻拦时,被发怒的班主推撞到桌角后脑,一时场面失去了控制。
雪梨抓起地上的碎片就往脖颈割去,雪白的脖颈立马出现一道血痕‘放开他,否则我今天就死在这!’
班主点点头‘好啊,你们继续啊。’
清源咬咬牙,也抓起碎片威胁班主,班主最后把所有的人关在了房里,将近一个来月。
除了原先就有的药箱,给每人的伤口做了处理,梦蝶却再也恢复不来可。
班主妥协了,八个月后,莫让出生了,班主也不在敢做这样的事,
一群人本以为安稳下来了,熙伶却永远的离开了,她自杀了。
我们才知道,熙伶已经被折磨了五年,五年啊,人的心都灭了,
熙伶本想一刀了断却发现有了莫让,她最后苟延残喘的渡过了八个月,
她终于活回了她自己,她终于属于她自己了。
被熙伶鲜血染红的池水,至今夺目耀眼,食人心智,熙伶脸上释然的笑,是那么的,那么的……”
潭影颤抖的双手捂住无泪的脸“他们都该死,他们为什么不会死。
披着羊皮的狼,狐假虎威的狐,这个世上的罪恶无法得到拔除,那么我们就为了熙伶,残存的活着。”
潭影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不过,我也没有活下去动力了。我的罪恶之源已经断了。”
迟霂紧握着拳头“你是在用罪恶反抗罪恶!”
潭影歪着头“暴力对抗暴力,不是最直接有效方法吗?”
阴清秋笑了“熙伶大概会失望吧。”
潭影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会的。”
“熙伶之所以离开,是怕自己的怨恨侵入你们的心灵,所以她一直想带给你们笑容,好的一面。”
潭影怒斥道“可她并不开心!她在压制自己!”
阴清秋淡然而笑“因为在她眼里,你们都还是纯真的孩子。”
潭影似乎看到熙伶的脸浮现在阴清秋脸上,依然在雪夜里的模样“都还是孩子啊,真好,可不要被淤泥而污浊了。”
潭影被拷上重重的枷锁,莫让哭着抱住潭影,潭影温和的摸了摸莫让“不能哭,雪姐姐要打莫让屁屁的。”
潭影站起来,看着阴清秋“我能不能拜托你照顾莫让,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阴清秋看着莫让,向莫让伸出手,莫让看着潭影,潭影点了点头。
沉重的脚链声回荡在不知方向的黑暗中。
阴清秋抱着莫让,伸手触及一片冰凉“莫让啊,你看,下雪了。”
莫让也学着阴清秋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下雪啦。”
迟辽逗弄着怀里的莫让。阴家两小子表情有点凝重“收为养子吗?这怕祖母会有顾忌,再说曾如媚怕是要闹个不停。”
迟辽蹲在地上,陪着莫让玩猫儿“要不,把他交给我,我看他和我投缘得很。”
令申君难得的开口“不然,交到我霄王府,静君经常一个人独自在家,也需要一个人陪伴她,再说静君心也算细。”
迟辽唉哟道“心也算细。你还喝不怕她做的盐粥啊,都吃的出成粒的盐粒了。”
阴家两小子都不由得为令申君祈祷了下下。
阴清秋摇摇头“还是不要把他交到皇家,闲言碎语的,只怕会对他带来不必要的阴影。”
“小姐!”阴清秋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青竹紧紧的搂着。
“你……你怎么来了?”阴清秋有着惊讶。
青竹委屈着脸“小姐还说呢,小姐出事醒来后,也不急着回去,
就让青竹和青兰天天在秋院望眼欲穿。这不,老爷和夫人也一起来了。”
阴清秋一惊“爹爹和娘亲都来了?”
“秋儿,我的好秋儿啊。”斐文澜急冲冲的赶来,看到阴清秋就心疼的不得了。
阴亘武看着消瘦的宝贝女儿,再看看两个儿子气不打一处来“这一个两个的,
一个身为骠骑将军,一个也是武功在身,连家里人这点能力都顾不住,谈什么护国!”
迟辽抱着莫让打着圆场“大将军也莫生气,说道这些,我们也是有责任的。”
阴亘武这才连忙拉着斐文澜跪下“臣请霄王爷安、请三皇子安。刚才一见小女,情难自禁,一时忘了各位的存在。”
令申君亲自扶起阴亘武夫妇“无妨,天下父母心。”
阴亘武站起来后,看到迟辽怀里的莫让,有点惊讶“臣久居塞外,竟不知三皇子已成立家室,陛下有皇孙竟也不跟臣提及过。”
斐文澜看着莫让可爱的模样,情不自禁的接过莫让“好可爱的孩儿,我竟也不知道这回事,这孩子的母亲是哪家的。”
迟辽面对着斐文澜一连串的问话,有点不知所措,只能一直摆着手。
这在斐文澜眼里倒变成了不好意思,斐文澜打趣的说道“还不好意思说,你从穿尿布起还是我看着的呢。”
阴清秋在一旁哭笑不得。
迟辽最后无力的说道“澜姑姑,这不是我的孩子。”
斐文澜疑惑的看着莫让“不是你的,难不成是霄王……”
令申君一听到自己的名号,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斐文澜立马收住,周围的气氛一下降到冰点。
阴清秋内心纠结了一会“爹爹,娘亲,我想我们是否能够收养他。”
阴亘武眉头紧皱“收养?这孩子是什么来历?”
阴清秋有点不知如何措辞,令申君及时出来解围道“这孩子是这次事件中的一个遗腹子,
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不过这个孩子,清秋实在不想看着孩子流落街头,就接了回来。”
斐文澜听后,心疼的抱着莫让,眼里很是不舍“这么小的孩子,还要经历这些事情,太不公平了。”
斐文澜柔柔弱弱的看着阴亘武“武,你看着多乖啊,反正菖尘、菖晁两小子长这么大,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尘儿和你东征西讨的,少有书信,秋儿不久就要上私塾,这么个乖乖孩子,能在你不在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阴亘武有些为难了“这,我也想,但是如果收养了,
只怕文武百官又要议论纷纷,母上也不会给好脸色。
让孩子在这环境中,对他也不好啊。”
斐文澜也是难受的抱着莫让。阴菖晁想到了什么“对了爹爹,这可以找二叔商量吧,
二婶婶名下只有一个冬儿,二叔也不曾插手政事,早已与护国公府脱节,与世无争的,少了官场猜忌和护国公府的疑心。
可以把孩子记在二叔名下,但是也可以交给娘亲抚养。”
斐文澜一想“这个可以啊。我明日就约涟漪出来谈谈。”
阴亘武默许的点点头。
阴清秋也是释然的看着赖在斐文澜怀里的小家伙。
阴亘武原本威严的姿态在逗弄了几下莫让后变得柔和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阴清秋回答说“莫让。”
阴亘武揉了揉头发“莫让,莫让。就叫他做阴菖陌,耳百陌。”
斐文澜欣喜地看着阴亘武,眼角的鱼纹好像被幸福淡化了一样。
令申君看着阴清秋一家人围着阴菖陌,脸上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迟辽看着令申君的模样,小时候的申君也是这般的被宠爱,如果没发生那些事,他的人生会不一样吧。
令申君突然间眼前一阵虚晃,迟辽立刻惊觉,趁人不注意将令申君扯到门后“怎么回事?”
令申君苍白着脸,额头上虚汗直冒“没事,大概是劳累了。”
迟辽叹了口气“你这样,静君和陈老怎么放心的下你。”
沈涟漪和阴清冬直勾勾的盯着阴菖陌“这就是陌儿?”
“这就是我弟弟?”
斐文澜得意的点点头。
沈涟漪一把抱过阴菖陌“好可爱的孩子。
我和文之(阴亘文,字文之)商量过,觉得这样也好,
平白多了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儿子,我可要开心死了。”
斐文澜有点舍不得,但还是义正言辞的对阴菖陌训诫道“陌儿,现在你已经是阴家人,
不论是护国府还是阴府,你的一言一行都影响着这个家知道吗?”
仅有五岁的阴菖陌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斐文澜叹了口气“自己终究是老了,对着三四岁的孩子讲什么维系家族影响……”
谁知阴菖陌摇摇头,奶声奶气地说道“陌儿懂,陌儿不再像以前一样是一个人,
陌儿有了爹爹,有了娘亲,有了姐姐,有了哥哥。”
斐文澜看着懂事的阴菖陌,鼻尖一酸差点哭出来。
沈涟漪摸摸阴菖陌的头“陌儿,记得。
你的爹爹叫做阴亘文,是当今南珩大将军的胞弟,听声府第一大学士。
娘亲叫做沈涟漪是沈府二小姐,当今圣上的沈贵妃是你娘亲的胞姐。
你姐姐阴清冬是护国公府和沈府正统的血脉。
而你今日起也就是我们两家的血系
我,就是你的娘亲,知道吗?”
阴菖陌乖巧的点头“知道了,娘亲。”
沈涟漪一愣,忙不迭的点头“哎……陌儿。”
阴清冬对这个半路杀出的弟弟甚是喜欢“我是姐姐,以后我就是你姐姐啦,以后姐姐有的东西都会分给陌儿的哦。”
阴菖陌用肉乎乎的手抓着阴清冬“陌儿的东西也会分给姐姐。”
阴清冬欢快的抱起阴菖陌转了几圈,吓得沈涟漪直呼放下。
“婶婶,秋姐姐呢?”
斐文澜笑了笑“圣上说是秋儿破案有功,宣进宫领赏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们留下来吃晚饭吧。”
沈涟漪点点头“文之也打算晚些时候办完学府的琐碎事,过来看看陌儿。”
斐文澜捧着茶杯,看着阴清冬陪着阴菖陌玩耍儿,
感叹道“哎,这时间过得真快,仿佛昨日我俩还带着秋、冬儿在那耍,现在啊……”
沈涟漪也是点点头附和“以前年少,觉得时间如蜗牛爬杆,现在只恨时间如白马过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