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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姐姐，也这样好过么？”
瑜儿嘴里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话，弄得赵夫人笑眯眯的脸顿时就僵住了，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清瑜吹了吹姜汤上冒出来的热气，轻轻尝了一口：“我说，你对姐姐，是不是也和对我一样？”
赵夫人尴尬地笑了笑，眼神闪烁。
她转移话题道：“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咱们别提那些不相干的事。”
“所以，在你眼里，姐姐的事，都是不相干的事？”清瑜看着她的眼睛，静静地问出口。
赵夫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这个女儿很奇怪，和往日不太一样。
她想，瑜儿应该还在责怪自己。
清颜走后，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过着紧巴巴的日子，好几次都差点揭不开锅。还好从前受过老爷恩惠的几个仆人，实在看不下去，从家里送来了大米，她们这才不至于饿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只是埋怨，怨老天爷不开眼，怨命运不公。
一个是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一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就凭她们俩，能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几乎不可能。
于是，赵夫人有了将女儿嫁出去的想法。
赵家虽然已经不在了，可她养的女儿那么优秀，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而且又生得一副好容貌。虽然高攀不上那些皇亲国戚，不过随便从乡下找个好人家，当个妾室还是绰绰有余的。
后来，连仆人也不愿接济她们了。
无奈之下，赵夫人只得将女儿嫁出去，换回一点聘礼。
第一次，瑜儿以死相逼，她实在是心疼，便婉言谢绝了。
第二次，她知道瑜儿不愿意，于是抢先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终于将她送上了花轿。
若不是那天，宋离正好回到京城，瑜儿现在说不准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想到往事，赵夫人心底就涌起一阵阵愧疚，她知道，自己实在是太没用、太糊涂了，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那件事，是为娘对不起你。可是赵家已经被搬空了，我若没有把你嫁出去，说不准……”
清瑜的笑容有些奇怪：“所以，你从来没有为姐姐的事自责过，对么？”
“你说什么？”
“那天你们在府外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是你，毁了她的一生，也毁了我的一生。”清瑜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赵夫人顿时就忍不住了，拍桌而起，怒吼道：“清颜怨我，我不怪她，我知道是我对她不住。可是瑜儿，娘可是掏心窝子地对你好，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一下呢？”
“理解？”清瑜抬起头，斜着眼望了望她，脸上划过两道泪痕：“那你理解过姐姐么？你想过她的感受么？”
“她已经和我断绝关系了。她的事。早就与我无关了。”赵夫人极力压制住心里的怒气，故意说道。
今天是瑜儿大婚之日，她不能跟她撕破脸。
至于颜儿……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好。”清瑜含着泪，笑了笑，将碗里的姜汤一饮而尽。
她今日来此，就是想告诉她那个娘亲，六年前那场荒唐的婚事，她到底酿成了怎样的大错。
“娘，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听到小女儿终于肯唤自己一张脸，赵夫人不禁喜极而泣，心里所有的怨气一扫而过，真心地为她高兴。
她紧紧握住女儿白皙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心疼地望着她。
可是清瑜的说出口的那句话，吓得她整个人都麻木了。
“我杀了宋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