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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暗流涌动
身为杂役，自然不能睡的太久。
翌日清晨，陆凡便早早跟一众杂役的来到了堂前，管事早已在大堂等候。
依据惯例，管事很快给每一位杂役安排了需要干的活，当陆凡正要离开的时候，却被管事叫住了。
“云凡，昨晚睡的可还安稳？”管事走到陆凡跟前，目露深意的问道。
陆凡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道：“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当然安稳了，多谢管事大人惦念。”
天香楼本就鱼龙混杂，行人来往众多，昨天被问及名字的时候，陆凡特意没有说出真名，而是随便报了个名字。
管事本想看陆凡的笑话，却是没想到陆凡竟然丝毫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而有所不满，这让他感觉仿佛一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陆凡在天香楼做事，毕竟是羽倾城亲自过问的，抓不到陆凡的把柄，管事倒也不敢故意找陆凡的麻烦，于是冷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看着管事离去的背影，陆凡摇了摇头，向着一楼大厅走去。
根据刚才管事安排的活计，陆凡今天是负责一楼大厅的酒水活。
天香楼虽说是烟花之地，但到这里来的客人可不全是来找姑娘的，除了姑娘之外，天香楼的醉天香可是在青山城，甚至整个归元王国都出了名的美酒。
沧澜大陆人人尚武，除了修行武道外，美酒也是他们生活中的必需品。
不过，能够进到天香楼里的人，除了武者，就是权贵，至于平常的普通人，却是没有资格进入的。
在这里喝一顿花酒所花费的钱，一个普通的三口之间一年都花不完，也只有武者和权贵才能消费的起。
当陆凡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大厅内已是坐满了人。
看到这一幕，陆凡不禁暗暗咋舌。
他曾经听闻天香楼是整个青山城最吸金的地方，今日一见，终于明白了传闻所言不虚。
陆凡正准备转身离开，旁边桌上传来的声音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嗨，你们听说了吗，听说聚义堂的场子昨晚被人挑了，堂主龙十三更是断了一只手，好不凄惨。”
“谁说不是呢，龙十三也真是的，他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青山帮的，那青山帮的张虎可是气武境五重天的修为，龙十三不过气武境三重，他又怎么会是对方的对手呢。”
“龙十三人挺讲义气的，可惜他惹了不该惹的人，谁都知道青山帮背后可是城主府在撑腰，这聚义堂以后的日子恐怕是难过喽。”
听到众人的谈话，陆凡神色一变。
虽然仅仅只是见过一面，但他却对龙十三印象非常深刻。
在自己跟天香楼的绿衣发生冲突的时候，龙十三敢于顶着巨大的压力出来为自己说话，这让陆凡非常感动。
他虽然从小长在陆家，很少出门，但还是耳濡目染的听家族外出历练的子弟说过一些修行界的事情。
武者修行，靠的除了天赋和勤奋以外，机缘也是必不可少的。
就像之前，他被天煞楼的一众高手追杀到了绝境，却恰逢机缘，激发了体内的返祖血脉，不仅反杀了敌人，修为还得到了飙升，这就是机缘的作用。
在修行界，武者之间杀人夺宝的事常有发生，而武者似乎也都喜欢上了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
因而在长期的厮杀中，武者大多都变得冷血而麻木，视人命如草芥，而络腮胡子龙十三却敢为他说话，这在陆凡看来，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想到这里，陆凡心底有些发寒。
不用想他也知道龙十三的遭遇肯定和绿衣女子有关。
龙十三只是为他说了几句公道话就招致了绿衣女子的迫害，陆凡心中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强烈的杀意。
他虽然低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怯懦。
身为气武境九重天的高手，陆凡也有着自己的傲骨和底线，对于绿衣女子一再的挑衅，他怒了！
“若龙十三有事，我必杀你！”看着热闹非凡的天香楼，陆凡目光中寒意涌动。
就在陆凡陷入沉思的时候，他的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陆凡转身一看，原来是天香楼管事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有事？”陆凡皱眉问道。
对于这个受绿衣女子指指使为难自己的中年胖子，陆凡实在是没有一点好感。
看着陆凡漫不经心的表情，张三突然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是勃然大怒。
天香楼虽是烟花场所，但在青山城乃至整个归元王国却有着超然的地位，哪怕他只是这里的一个普通管事，在这青山城内也有着不俗的身份，甚至就连四大家族的人见了他都得喊他一声“张管事”。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跟别的杂役不同，陆凡的看向他的眼神非常淡然，甚至他从陆凡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厌恶和不耐。
这让张三很不爽，这种眼神从来都是他看别人的眼神，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低贱卑微的杂役也敢拿这种眼神看他了。
“放肆，见到本管事，你不仅不行礼，还如此态度，是不是不想在这干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陆凡早就被张三的目光杀了无数次了。
对于张三的话，陆凡并不在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好啊，如果你要开除我，我很乐意。”
他之所以留在天香楼，就是为了完成自己的诺言，否则，他一个武者，断然不会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张三若是真要他离开，陆凡很乐意看到这个结果。
张三万万没有想到陆凡竟然会是这个态度，不过他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根据上面的吩咐，陆凡之所以在天香楼干活，是因为冲撞了天香楼，自己若是要他就这么离开，反倒便宜了陆凡。
而且，上面给他的任务是整治陆凡，若是陆凡就这么离开，他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想到这里，张三冷冷一笑，道：“哼，你倒是想得美，本管事才不会上你的当。”
陆凡耸了耸肩，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看来他在天香楼的杂役生活，还得继续下去。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干活，我们天香楼可不养闲人。”
在张三杀人的目光中，陆凡转身走向了一旁。
看着陆凡离去的背影，张三眼中露出了阴狠的目光，随即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今天来天香楼的客人明显要比平时多了许多，陆凡忙活了许久才稍稍有空歇息。
收拾好手中的工具，他正要离开，却突然被邻桌的几道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停下了脚步，仔细聆听了起来。
“你们听说了吗，陆家昨天被灭了满门，那可是四大家族之首，陆家老爷子可是玄武境二重天的高手，真想不到有什么样的势力可以灭了陆家！”
“谁说不是呢，我听我表哥说，陆家是得罪了青山城外的超级势力，这才被灭了满门，只有那陆家少主逃脱，真是可悲。”
“满门被灭，就连陆老爷子夜未能幸免，那陆家少主能够逃脱，倒也是有几分本事，只是可惜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终究还是要死。”
陆家虽然被灭，但天煞楼作为大陆超级势力，做的非常隐晦，再加上青山城一些势力有意隐瞒消息，以至于大多数人直到今天才得知了陆家被灭之事。
听着这些人议论的声音，陆凡的内心逐渐变得冰冷，浑身更是忍不住战栗了起来。
尽管距离灭门惨祸已经过去了一天，但每每想到亲人惨死在自己面前，陆凡的心就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雪一般寒冷。
伴随着众人的议论声，陆凡转身走入了后堂，背影萧索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