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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神爷照惹是生非的小姜脑瓜上一巴掌，“就你八卦？我国哥一个打你十个啊庸医。行了，汇集一下各自的情报。”
“我的都说完了啊，”姜燮对医学之外明显没什么干劲，“你们说吧，我都可以。我去看看老爷子。”
说着起身拐上楼梯上二楼。十九栋的格局很简单，一楼是厨房、卫生间和客厅、庭院，二楼是神爷、神老爷子的房间和书房，三楼整层是大姐的地盘，有个训练室，再往上就是充当草药仓库、现在是阿瓜呆的阁楼。阿瓜看着姜燮上楼，他下来的十九就注意到楼梯扶手有安装轮椅升降平台，“神老爷子…”
“植物人。”神爷起身到那三大块白板前，“这次我们资料收集得全，不用狗哥给我们排除可能了。”
狗哥喝茶，少见地没驳神爷的嘴。
白板上的字确实很全，右边一块是药的情报，上板给乌托邦，目前他们知道的都在上面，包括高旭东给的资料，这药从哪来，什么成分、谁磕过、超管局那边谁在查等等等，资料最少的就是超管局相关的信息，不知道是没进度还是神爷他们打听不到。下板给退化药剂，那基本还是空的。神爷正拿笔填上姜燮刚说的。
中间一块是以狰先生为首的暗势力主要头目人员表，一根线从狰分成四根，没入白驼、大禺、六指、过江蟒四人，四人之下又分出一些线指向小头目，白驼之下几个都是各种公司的老总、总经理之类。大禺之下的矮马、臭虫，六指之下的梆哥，过江蟒之下的草蜢，这几个是标红的，表达需要重点关照的意思。
左边那块就比较杂、比较立体了，上板给大姐手头白万荣的案子，已经几乎没有空白，人物关系图撑起主脉络，其他地方贴满照片、录音笔、便签，中板给夜色酒吧，这部分来源多是媒体报道的剪报，铺天盖地、沸沸扬扬，恶首粉粉夫人被捕、酒吧街被要求整肃、夜色酒吧的地下室被发现，超管局清理的一层、二层，却没见三层的报道，它消失了。下板给阿瓜手头的矮马，现在只有矮马一张照片和基本身份信息。
阿瓜看着那张脸，忽然想到什么，“我睡了多久，我手机呢？”
顾炯去拿给他，阿瓜被发现时的衣服和个人物品被他收在一个纸箱里，“现在晚上八点，瓜哥睡了十五个小时，我们在市中心大川训练馆外小巷发现你。”
当时他看到大福一直打报警电话老实说是松口气的，他以为和大部分能者一样，能力状态良好，主人也差不到哪里去，又见没有严重的伤，就把人接回九栋，后来神爷找过来才知道瓜哥比较特殊，他的能力是一次成型的，别说昏迷了，就算主人死掉，召唤出来的绘物还是活蹦乱跳，加上对地下世界的不信任，神爷叫来姜燮，结果一查真有问题。
瓜哥被人打了药。
当时的状态已经和丧失能力差不多，体质被强制改变，心跳速率不够，各脏器紊乱，看起没啥事其实挺危险。
讲完这些，顾炯低低说了一声，“抱歉。”
“说什么呢，谈不上谈不上，”阿瓜连连摇头，他的手机拿出来键盘1-0两个键磨损地厉害，看来就是大福的杰作了，真是个小傻瓜，接听员哪听得懂它的唧唧复唧唧，“国哥，你说发现我的时候我垫着纸箱？”
“对，背后靠墙的地方也垫着。”如果说身下垫着是巧合，和背后还有就很难说不是人为了，“阿南阿浩特意找过了，箱子里没有那种纸箱。我查过这种纸箱装训练用的软垫的，附近只有大川训练馆购买这种软垫。”
“那个，我觉得和箱子来源没关系，给我垫上箱子可以理解为一种愧疚心理，他对自己的恶行有悔改，或者他对听从主犯行事有不甘和反抗…”阿瓜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归于无，他的心闷程度加剧了，似乎在提醒他什么东西。
他稍一思索就明白，他们不知道放置或者说“丢弃”他、任他自生自灭的人是谁，按理来说大福见过那个人，他们之间是可以同步五感六识的，他也应该知道，但他当时是处于无能力状态，故而不知道那人是谁，再说他们要对付的是一个社反组织，而不是要抓住一个两个社反人员，个人的犯罪行为分析没有什么用。
“神爷，”他扭头问白板前的男人，“我们要做到哪一步？”
“这问的，怎么还问这种问题？”神爷写完最后一笔，“打击罪犯是超管局、警方、英雄的事情，我们做到手头委托完成嘛。”
委托…
阿瓜点开当初严甦找他伪造文件时设下的定时提醒取消掉，同时让造假文件的字迹全部褪去，警局的文件初审在提交三天后，现在这个时间，昨天提交上去的文件要后天才审——这事明显不止是人口买卖的事，超管局又突击了夜色酒吧，严甦拜托他给老黄打掩护的事做不了了，“那大禺…”
“有缘就灭掉，没缘分就帮一把超管局嘛，很好处理的，不用烦。”神爷往蒲团上一坐，十分通达地，大禺就这么上了死亡名单，“倒是你，矮马那部分写一写，就差你了。”
明明是昨天的事感觉却隔了很久。
阿瓜在白板上画出矮马死时的房间布局，大单间，从进门的墙到窗边分别是痰盂、床、窗台下乱糟糟的锅碗瓢盆煤气炉，他在大床上画了个人形表示他遇害的状态，然后是床下消失的长方形箱子，空气中的他闻到的血腥味，最后床脚地上发现的、他被取出又被煮过一下的肝。“现场还发现一个乌托邦的针筒，”阿瓜边写边说，“发现时已经用过了，但矮马是个普通人，他用这个干什么？”
“也许他想成为能者，如果说乌托邦那么强力的话也许…”自己也可以。顾炯小声喃喃的自语停了下来，因为大家都在看他，“不，我、我就是推测。”
“对哦，”阿瓜反应过来，刷刷写上，“这个可能性很大。”
顾炯松了口气。
写完的阿瓜回蒲团坐着，看着满满当当三大块白板的东西自己也有些懵，“有点复杂。”
“谁说不是呢，”神爷摸手机，看了眼短信，“哈，酒吧街易主了，咱们臭虫哥趁夜色酒吧被清理，上位了，啧，真利索。”
“那大禺呢？”狗哥问。
“谁知道，现在整个山海市超管局都在抓他吧。”神爷不怎么在意，拿手机点外卖，“你们吃什么，没有我就随便点了。”
外卖很快就到，神爷叫了烧烤、啤酒和小馄饨，烧烤啤酒给活蹦乱跳的，小馄饨给刚醒过来的。于是阿瓜只好捧着一碗清淡吃食在一群吃香喝辣的人中间努力融入群体。“说起来，你那个男朋友怎么样了？”吃着烤茄的神爷忽然问。
姜燮耳朵一竖，“哦，男朋友啊…”戏弄的话还没说出来，旁边狗哥就拍上他的肩，“我理解你的心情，单身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姜燮皱眉，“什么意思？”
狗哥一点不虚，“难道你有？”
不，没有，他学医。
这个想法一钻出来，姜燮就猛地把它清出脑子，但气势无论如何也回不来了，“闭嘴。”狗哥嘿嘿嘿笑，席间的气氛一下欢快起来。
阿瓜脸皮微红，“他最近有点忙，说是学校的事。”
“这样啊，”神爷开了罐啤酒，“虽然隔一条过道，但说起来大家都没正式见过陆老师吧，找个时间约出来，大家见一见？”
大姐瞥了眼搞事的神爷，没说话。
阿瓜点点头，“好。”
“国哥啊，”神爷又招呼顾炯，“你在横斜厂实习得怎么样了？”
“诶？我、我吗？”安静吃东西的顾炯忽然被点名，连忙放下烤中翅，“我的‘维达尔4.0全身辅助装甲’设计图过审了，试作品挺过测试就能转正。”
“蛮厉害的嘛，我们这些人头发抓秃都不知道碰到横斜厂的门坎，”神爷颇为高兴，晃晃啤酒，“来来，神爷敬你一个。”
说完咕咚咚干了。
顾炯完全是受宠若惊，忙抓起一罐啤酒咕咚咚敬回去，一副话全在酒里的样子。这种气势一下点燃大姐和狗哥的热情，场面一下急转直上，变成气氛激辣的拼酒大会。不能喝的阿瓜和身为医生的姜燮默默开了落地窗，坐走廊上欣赏神老爷子的庭院。
入了秋的夜风有些凉，两人之间的话题不多，姜燮问了一些身体状况的事，又说了些注意事项，然后话题就告罄了。沉默太难受，阿瓜有些坐不稳，只好找了个话题，“神老爷子是…中风吗？”
“车祸，”姜燮托着腮，他的老爹受过神老爷子的教，算半个门生，出事后有事没事会让他过来看看，“三曜退役的隔年，算起来快有…十五年了。当时郑白眼开的车，出事后老爷子成植物人，郑白眼全身重度烧伤，手底下的门生有人说是郑白眼干的，郑白眼说是幕社干的，自己跳槽去雪社，后来大家就都说是幕社干的。”
阿瓜忍不住往客厅看一眼，神爷几个人还在拼酒，“神爷呢？”
姜燮神色不变，“谁的坏话也没说，谁也不知道他怀疑谁。说怀疑幕社呢，人好好在幕社呆着，说不怀疑沐家呢，人从中介部正儿八经的组长变成一闲闲散散的代理，老爷子手底下的人一个没留，全分给师兄师弟了，谁知道他想什么呢？”
阿瓜点点头，神爷的想法确实是谜。
“不过…”姜燮忽然说，“要见见老爷子吗？”
“诶？可以吗？”
姜燮抬手看表，“可以啊，老爷子的活动时间快到了。”
诶？活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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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下一章，世界最接近于神的能力将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