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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么巧啊。
你还一问就问到，那正培学堂真的很八卦了。
阿瓜心里咕叨两句，然后提着外卖回云海闲庭，回到已经一点多。
生活超市里狗哥不看电影了，在帮几个发现他们重新开张的太太们结算，闲聊着四栋那个银行家家庭的事。“吴先生要把小孩送到母亲家，小孩不肯走就在大门口打，好凶的。”一位太太说，她同来的朋友们应声说是，不住地感叹，直到走进电梯了还是这个话题。
“回来了？”狗哥一坐，继续刷小说。几个月前他跟的那篇讲能引发核爆的主角靠忽悠各种废土势力，借力建立了自己的城邦国和后宫、然后桃花不断夜夜笙歌的小说已经完结，主角厌倦了废土的后宫生活，不顾一切地弄到华国的绿卡，一个人在超管局的约束下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这个结局被一大堆人吐槽和质疑烂尾，狗哥并不在意，平淡地开启一本新小说，“严甦托你办事？”
“伪造了一个鉴定书。”阿瓜没瞒着，矮马的事都说了，“针筒的样子我弄到了，是不是该让阿南阿浩打听一下？”
“直接问问高旭东不就好了。”狗哥给出一个很靠谱的建议，“要安熙远用的是超管局在查的乌托邦，针筒是什么样子他一定知道的。就是抓猫比较麻烦…嗯，这句话我收回。”
收银台上忽然现身的风露舔舔爪子。
“抓那只假猫对吧。”它很聪明，只言片语就能知道人类叫它出来干什么，“等半分钟。”
“不着急。”阿瓜挠挠黑猫的脖颈，对方身体很诚实地眯起琥珀色的眼睛，“那股子血腥味是怎么回事？”他的嗅觉灵不灵自己还是知道的，并不比别人灵敏，这种超水平发挥他只能想到一个原因。
“那地方很危险，”风露对人类的迟钝完全没脾气了，身体不够灵敏、不会捕猎、一天都要作死地淋一次水、整天往危险的地方凑、和危险的人打交道，实在是个笨蛋，“哼，提醒你而已！”黑猫说着，帅气地消失了。
所以他的绘物能单方面主动和他共享感官？
阿瓜呆了半秒，就算是能力持有者本身，他也总是被自己的能力惊到，所谓潜能无限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狗哥倒是对血腥味很执着，小说也不看了，“我要是没听漏的话，厨具煮过的内脏、受害人体表无痕、现场有血腥味？”
这么一说，听起来像连环杀人案的标记，阿瓜皱眉，也许事情的重点并不是在针筒，而且也远远比他想的更复杂，“对。”
狗哥反扣手机，指头在收银台上敲了几下。
他的思考，差不多有三、四秒，他抬眼跟阿瓜说了声，“没事。”但人却向经理办公室走去。阿瓜下意识想跟上去偷听。
噗。
空气一阵震动，风露叼着狸花猫的后颈肉出现，高旭东的猫脸一脸懵比，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猫粮吃着吃着就吃到生活超市里了，“不是，熙远的事不是告一段落了吗？”
猫幽怨地控诉道。
阿瓜直接打开严甦发给他的照片，“安熙远有麻烦了。认识吗？”
“昂，熙远用过，”狸花猫的眼睛狐疑地眯起，“什么麻烦？喂，放我下来。”
风露嫌弃地一甩，猫在空中转了一圈，熟稔地四脚着地，他现在做猫可是相当熟练了，如有必要，菊花也是可以舔的，骄傲。
他俯视着在猫视角里巨人一般的阿瓜，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熙远昨天刚刚搬进程随给租的房子，考试也过关了，他好不容易重新振作，你现在想干什么？”
“考过了？”阿瓜心里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落地，“恭喜恭喜。”
“呃，”就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高旭东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到忍不住说出来那种，“其实是那天只有他一个人去考，另一个人没来。”
而推荐考试不会全部落选，这样比较拂大佬的面子，就算再怎么差也会留一个等复试，这个算惯例了。
知道真相的阿瓜沉默了一下，“那怎么办？”
高旭东往地上一坐，“现在程随在给他地狱补课，希望…复试能过吧。到时候功绩方面还要麻烦你们安排一下。”
“这倒是没问题，”这个神爷是承诺过的，阿瓜把手机往猫面前一横，“这个在今天一个命案现场被发现，这就算了，超管局最近在查一种叫乌托邦的禁药，要是安熙远沾上了，他的事情我想还没告一段落。”
“切。”高旭东不爽地切了一声，说了个地方，“药的资料埋在那了，自己去挖。”
“你当初不是说药的事你不太清楚吗！”本来想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结果打出一个大西瓜的阿瓜震惊了，“你也太狡猾了吧！”
“我给你们的资料好几g，药的资料只有几张照片和一份成分检测报告，”高旭东良心完全不痛，“根本就没查透，又和熙远没什么关系，我干嘛要查下去。”
很有道理的样子。
阿瓜记下地方，打算回头让隐鼠们去找找，“安熙远最近好吗？”
狸花猫冷笑，“不好，地狱补习。要不是你们没事磋磨他一个月，天天跟怪物打架，他现在用得着这么样吗？”
“不打就能考过啊？”经理办公室出来的狗哥接了话，“他不好，你呢，身体一直放医院没事？肌肉不会萎缩？”
“别了，不劳笑面狗关心，送朕回去。”狸花猫高傲地一甩尾巴，然后就被风露啊呜一口咬住头，原地消失，哼唧都来不及哼唧一声。
阿瓜布置隐鼠去挖资料。“刚高旭东给了一份药的情报。”他看了眼狗哥，这次他的腮帮没有掐痕，大概说的事很有价值了。
阿瓜的心里蹦出一个疑问，神爷对杀矮马的人感兴趣？但随即被另一个疑问取代，“笑面狗是什么？”
“行里人取的，我外号之一。”
“…咱们为什么要磋磨安熙远那一个月啊？”最后他除了体能和反应进步了，既没有打赢蛛怪，也没有增强能力，可以说整个训练是失败的，还耽误他复习的时间。
“当英雄…战斗型吃香，救援型吃苦，有没有战斗意识是很简单的事，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我们用一个月的时间让他明白他不适合战场，断了他吃香的念头，以后安心吃苦，说不定能上省级，”狗哥皱着眉头解释，他在用手机查推荐考试的成绩，想知道那个没去考试的人是谁，“麻烦了。”
“嗯？”口袋一动，阿瓜伸手一摸，掏出一只抱着u盘的绯都，“怎么了？”
“推荐考试没去那个是白万荣。”狗哥把手机给阿瓜。
推荐考试的成绩公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安熙远，满分一百他得了三，一个是白万荣，直接写了缺考。
阿瓜记得顾炯说过，这种推荐考试一人一生只能参加一次，白万荣怎么纨绔也不会拿这种机会开玩笑，那只有一个可能性十分大的可能了——
白万荣死了。
委托大姐的齐三德死了外孙，山海市英雄协会的会长白元宿死了孙子。
叮叮叮！
狗哥的手机跳出大姐的面无表情的头像，直接吓了阿瓜一跳，“狗哥，大姐电话。”狗哥没犹豫，立刻接了开免提。
那边风声呼呼的，大姐在跑，气息也不怎么匀，像是被人追击，嗓音还是稳的，“我查白万荣的事被发现了，大禺的人在撵我，过来接应我。”然后砰的一声，电话断了。狗哥手机自动收到一个定位。
“大姐手机毁了。”狗哥担忧地说，他、大姐、神爷的手机都做过改装，被毁、关机超过一天会给另外两人发定位，“阿瓜去叫神…”
砰。
经理办公室的门拍墙上，被吵醒的神爷阴着脸看收到的定位，很不爽的样子，“叫什么叫，去开车，有事路上说。”
这一次的冷冻运输车速度飙到最快，还闯了几个红灯，最后疯牛一样冲进一个汽车回收场里，废弃汽车堆出三层，看门大爷都没一个，三人在三个足球场的地方上找了一遍，找到一堆刀劈、火烧、爆炸的痕迹，地上子弹壳跟烟头一样，血迹都找到三四滩，但就是没找到大姐。他们来晚了。
神爷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这是阿瓜第一次看见神色如此凝重的神爷，“这地方大禺归手下谁管？”他问狗哥。
阿瓜后知后觉回头，汽车回收场的入口分明写着“酒吧街大力车场”。狗哥不熟，在手机上问了几个人才知道，“臭虫。”
“去他那。”神爷抬手止住阿瓜，“瓜哥别露面，在这儿等国哥。”
阿瓜没明白这个安排，但他下意识地服从，“好。”
十五分钟后，被神爷一个电话叫过来的顾炯把车停在阿瓜跟前。阿瓜上车，后排是一水儿潮牌、大牌的衣服，全是刚刚买的，一个纸袋一个纸袋整整齐齐码着。顾炯身上一套限量名牌已经上身，脖子上的铂金链子又大又亮，十分社会。
“瓜哥我不知道你的尺码，我照我自己买的，”顾炯明显有点紧张，“你换上，然后神爷说你要、要假装我跟班。”
因为，他是京城顾氏的大少爷，今天来被神爷带来酒吧街“开光”。
别问他为什么，他的设定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