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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敌人的能力有漏洞，或许是其他，纠缠阳光天使的风刃稀疏了许多，天使羽翅重振，她迅速脱离风笼，但胜算并没有变多，被白光捕捉过一次后熔岩恶魔警惕了许多，不断改变位置，而能催生风刃那个明显是灵能类，身体和一般人类无二，就算她想“治愈”，也不知道治哪儿，只能不断躲着不知何时又会从哪儿冒出来的风刃。
拉锯战。
和同为英雄预科的同窗们过手久了的阿瓜知道，实力相当的能者间战斗从试探对方能力开始，由双方大概摸清对方底时进入拉锯战，这时候战斗意识和技巧时决定成败最主要的因素，然后才时体力和能力续航时间。
对于以前的他来说，总死在体力这一点上。
狗哥看了眼手机时间，“倒数一分钟，你们俩放个大招就撤。工钱照算，每人加一个大红包，受伤的自己去找密医治疗，记我的名字。”
“吼。”
立竿见影地，熔岩恶魔咆哮起来，一拳打在路面上，泊油路面寸寸龟裂，崩飞的窨井盖被恶魔一把捏住，和上次不同，这一次恶魔的千度皮肤没有保留，用力一揉把整个井盖化作黑夜中发亮的铁水，用力漫天一散，割风刀的风刃裹挟着这些令人恐惧的高温液体向英雄劈头盖脸一顿浇。
天台看着的狗哥只好加了个响指。
下意识合拢羽翅保护自己的阳光天使最后被一阵小指甲盖大小的铁丸子淋了一身，再开翅割风刀和疤脸已经遁逃了。项目频道里从开打就消声灭迹的曾珙忽然出声，“不用追了，效果已经达到。辛苦大家，神爷也辛苦了。”
这一声神爷至少叫得口服了。
这家伙的头脑还是当特摄导演那一套，根本没转过来——英雄活动就算有剧本也是真打，没有替身，没有ng重来，受伤是真的，意外是真的，孤军奋战也是真的，项目导演只是一个统筹各方，在保证刷到功绩点还是任务量的前提下，尽量让场面、拍到的画面好看点的角色。艺术空间很小，现实空间很大。
靠栏杆上吹风的中年大叔还是那副样子，他抬手挠挠脸，摘下耳麦，“高显这几年有点膨胀了，袭击英雄协会附属组织成员的鬼主意都敢出给曾珙。”对手每升一级来让同档完成度的功绩点涨十六倍，这种讨巧的做法绝对不会是曾珙一个新手能想到的。
再说，取下鹰眼目镜的阿瓜和顾炯有点跟不上话题，大姐和狗哥没有障碍，不同的是狗哥只是笑，大姐附和，“是啊是啊，有人沉沦，有人就膨胀嘛。”
神爷有些不好意思，“好了好了，下去吧。”
下到客厅，拍好的片子已经收集回来了，都是“围观民众”用手机拍的，助理帮曾珙倒进电脑，他全程皱眉头，摄制组的给曾珙一段他们拍的，曾珙脸色稍霁，最后选了几个拍的还行的交给造星经纪。
高显在打电话，开口闭口老卓，听着八成篇幅是在报喜，项目开门红，剩下两成是说路面破环的事。英雄活动破坏市政设施，英雄事务所是要赔的。外景组没跟响当当英雄事务所那边报备路面，所以他打电话给卓广武。
出去的人陆续回来，客厅里人渐渐多起来，阿瓜留心看了一圈，没见杂务组说漏嘴那个小姐姐。他们神爷这拨人在报纸上坐了一会，高显打完电话，又接了个电话。接完和曾珙说中天娱乐那边想让那个参与拍东西的艺人首发第一个视频。曾珙点点头，眼神不乐意，脸色已经看不出来了，大概对自己的地位有了新的认识。
然后大约五六分钟后，脱下英雄战衣的安惜晴回到公寓，惊魂未定的韩莉提着战衣提箱跟在她身后，这位城市英雄的微笑依旧得体，她感谢了全体工作人员，一一和对方握手，尽管在幕社工作，但鲜少和职业英雄有肢体接触的人们沸腾了，气氛一下达到高点，然后在握到神爷的时候陷入冰点，因为神爷说，“安小姐，你那个跟踪狂我们抓住了哈。”
安惜晴的嘴角明显地一抽，微笑差点崩掉，“谢谢。”
三点的时候神爷几人坐上冷冻运输车离开。后车厢还是大姐、顾炯、阿瓜三人，只是这次大姐没打游戏，她拿铁棍戳了顾炯一下，“喂，问你一件事。”
“好、好的。”顾炯连忙坐正。
“据我所知，一般人，不，是绝大部分人，即使是阿瓜这种英雄预科出身的人一开始听到刷功绩都会认为是非法的，为什么你会认为是合法的。”
“呃。”顾炯没有直接回答，他犹豫了一下，“那个，我就是认为，英雄打击坏人只要不是假打，就算是刷任务，也是打击了坏人，像今天这个项目这样做只不过再次上升一下英雄的形象，我这么想就不觉得是非法了。”
“其实也不是合法。”大姐收起铁棍，“严格来说是灰色地带，没有明文禁止，但也不是正大光明，会认为它合法的人——好吧，知道你什么背景了。”
“那、那个…”
“没事啊。”大姐拿出手机玩游戏，“不想当我没问”
“抱歉大姐。”顾炯小声道歉，“抱歉瓜哥，我不能说。”
“啊，什么事？”正看短信的阿瓜忽然被点名，陆冬至给他的最后一条短信是：想见你，现在已经过去差不多两小时了，“没听清楚。”
玩着游戏的大姐淡淡一笑，呵。恋爱的酸臭味。
下冷冻运输车的时候，阿瓜楞了一下。
他们在仓库区，没回云海闲庭。“咱们不回去啊。”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凌晨三点半，。理智告诉他这个时间平常人应该睡着了，但是对方是陆冬至——
感觉他还在等。
要回一句他在工作吗？还是不回？
“我们仓库里还有个人嘛，”经过的狗哥拍拍他，“反正回去也不能好好睡觉了，加一把劲儿把事情弄完。毕竟是工作没办法啊…项目已经开始了，这事不快点解决最后铁定会把我们累死。还是你有什么重要的事？”
阿瓜想想，摇了摇头，谈恋爱的事感觉不能告诉母胎单身的同事，感觉会被群殴。他低头回陆冬至一条：抱歉，在工作不能去见你，晚安。
秒收：这么完还工作？注意休息:-)。
诶，有个笑脸，阿瓜忍不住微笑，被经过的神爷看到，“傻笑什么？谈小女朋友了？”
“不是啊。”
“那就是小男朋友了，”神爷一点也没有改变观点的意思，“挺新潮啊，好好谈。我们团队招桃花就靠你了。”
“您就不吃惊一下？”阿瓜追上去问。
“有什么好吃惊的。”神爷打了个哈欠，“道者，顺其自然嘛，我又不是什么食古不化的老家伙。就是你想清静就别让狗哥知道，那小子八卦得很，啧，不像我。”
“也对，大姐比较像您。”
“她也不像我。”神爷抬手轻轻拍了下阿瓜的后脑勺，一触即离，温度和他的话一样转瞬即逝，“你最像我。”
“什么？”阿瓜听不太清楚，再问神爷却不再说了。
仓库里的高旭东维持他们离开时的姿势，无面安静地围着他站成一圈，远远看过去有些诡异。阿瓜脑补一下高旭东挣脱后看到身边都是无脸人的场面，一下穿越到灵异片场。高旭东人好像睡着了，神爷捏着他的下巴折轻怕了一会脸，没醒，摘了眼罩，翻眼皮一看，全是白眼仁，眼瞳不见了。
“啧。”神爷松手，“行啊，这种情况还能摆我们一道。”
“他使用了什么能力吗？”阿瓜问看着人的无面，它们回答人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没有动，食物也不吃，“没有动过？一丝一毫都没有？”
无面一致点头。
狗哥接手检查了一下高旭东的体征，“能量消耗低于常人，身体像是休眠了。要试试强行唤醒他吗？我可以调高他的体表温度，让大脑以为周围着火。”
“算了，我们也没时间和他磨。把人解开吧。”神爷摸电话打了黑名单里唯一一个号码，那头几乎秒接，“到码头接人。”
“哎哟，我还以为小高这次要凉，幸好幸好。”郑白眼道，“我们小高怎么惹到神爷了？回头一定让他赔礼道歉。”
“我？”神爷笑笑，“哪能是我，小高这次可犯了贵人了，你也不管管？这么下去得罪幕社就不止是在我手里走一遭了。”
“别，别套我话。”郑白眼也笑，“小高的事我不清楚，他就跟我说这次搞到一个猛料，操作得好能把幕社打压下去，让雪社一家独大。你知道我从幕社出来的，得罪老东家的事不至于做，但小高很积极呀，这一年来一直给我递资料。怎么样，神爷想知道小高挖到什么猛料吗？我也不狮子大开口，让瓜哥陪我聊一聊就行。”
“听你这么一说，”神爷拿脚尖拨了拨高旭东，人没点反应，“我可一点兴趣都没了。幕社那么容易倒，它也不能在山海市开张了六十二年。”
“哈哈哈，”郑白眼松口，“行吧，人算我赎回来，钱回头打给你。不过你在我地盘绑小高的事，就拿迷失者的药来抵怎么样？超管局有个大人物托我打听这事呢。 ”
“药？什么药？”神爷皱眉，“我不碰麻烦时。人领回去，这事平了。”说完挂断，把号码拉回黑名单，“大姐，给他打个追踪。”
大姐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盒，打开是一只注射器。
“那是横斜厂的注射式定位器，正常体温一个月内分解。”顾炯小声和阿瓜科普，然后他顿一顿，“你要和陆哥交往了吗？”
阿瓜看着大姐不温柔地给高旭东打针，“怎么你也知道了？”
顾炯道，“刚刚我走在你和神爷身后。”
阿瓜松一口气，“那现在就是狗哥和大姐不知道了。”
不远处的狗哥耳朵一动，转过头来，“阿瓜你有对象了？男的女的？谁呀，陆老师吗？什么时候？你只穿内裤跑他房间里过夜那次吗！”
阿瓜脸一下红得滴血，“那次是误会！”
狗哥并不管这些，“这么大事你竟然让我倒数第二个知道，你一点义气都没有啊！你以为我会羡慕你吗？并不！”
阿瓜心虚地别过眼，可是你的眼圈是红的啊。
大姐利落地拔针，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