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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有眉目了。”曾宁的胸脯剧烈起伏着,虽是寒冬腊月,可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见是跑得急了。
“慢慢说,先喝杯茶缓缓。”蓝慕昭摆摆手,示意不着急。
沁儿急忙倒了杯茶过来,曾宁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随后直接用袖子在嘴上一蹭,略显粗鲁的动作看得沁儿直皱眉头。
“哎呀,当着主子呢,你就不能讲究些。”
“顾不上,顾不上。”曾宁把手摆得像不浪鼓似的,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中。
蓝慕昭看她的样子,心头一动,难道说是丽嫔的事情有了眉目?这么一想,她也兴奋起来。上官流年引起的不快,总算暂时被抛在一旁。
“公主,属下终于找到丽嫔娘娘了。哦,对了,她现在可不叫丽嫔了,而是一个法号寂尘的尼姑。”
“忌辰?”蓝慕昭皱了皱眉头,谁起的法号,这么不讲究。
曾宁被蓝慕昭的态度搞得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笑着解释道:“不是那个忌辰,而是寂寞的寂,尘土的尘。”
“哦,原来如此。可即便如此,谐音也不好听。该不是有人故意难为她吧。”蓝慕昭若有所思道。结合丽嫔出家的前因后果,她实在没办法以常情度之。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曾宁摇了摇头。
“不过,寂尘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公主,您知道属下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找到人吗?”
蓝慕昭摇了摇头,不解地看着对方。这还能有为什么,就是没找到呗。
曾宁叹了口气,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蓝慕昭和沁儿听得目瞪口呆,看来还真是不容易啊。
原来,曾宁去法源寺找人的时候,主要依据的是蓝慕昭提过的相貌,以及入寺的时间。可没想到,这两者都对不上。
首先是相貌,蓝慕昭说丽嫔脸上有一个大酒窝,一笑的时候特别明显。可曾宁把能问的人问了个遍,甚至在庙里蹲守了不少日子,愣是没找到这么个人。
再说入寺的时间,曾宁使了不少银子,总算拿到了寺里的记录。可偏偏在丽嫔出宫的前后,法源寺都没有新进的尼姑。
这么一来,两条线索都断了。毫无头绪的曾宁,面对这寺中的几百个尼姑,彻底傻了眼。她总不能逮住一个人,就拉着问人家是不是丽嫔。
好在,曾宁做事仔细而且有耐心。既然这两条线索都对不上,那就再扩大范围。她把沈清月去世前后一年内,进入法源寺的人都找了出来,一个一个对。
那一年里,寺中一共去了二十三个尼姑。曾宁找到了二十个,全都不是丽嫔。她又把目光放到了剩下三个不见了的尼姑。其中,一个已经因病去世。一个家里有人,偷偷使了银子,报了个身亡,把人接走了。只有最后一个生不见人,说死了呢又没有记录。
曾宁找那二十个同年进寺的尼姑打听,大部分人都说不知道,只有两三个人有印象。当中一个法号妙恒的尼姑见曾宁一直打听寂尘,忍不住问道:“姑娘,你到底找寂尘什么事啊?她是你什么人?”
曾宁觉得有门,抑制住狂喜的心情,一脸愁苦地叹气道:“寂尘师傅应该是我那苦命的姑妈。当初家里送她进宫就很是不忍,多年没有音讯,后来有相熟的宫女出宫,带话给我家,说姑妈犯了事,被送到寺庙出家。”
“我父亲一听之下,放声痛哭,只说对不起这个妹子。我见父亲如此伤心,就想着找到姑妈,想办法接她回家奉养。师傅如果知道姑妈的下落,烦请告知,小女子在这里谢过了。”
说着,曾宁对妙恒深施一礼,态度十分诚恳恭敬。
妙恒叹了口气,非常感动,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难为你了。”
之后,信以为真的妙恒将寂尘的下落告诉了曾宁。
原来,寂尘来到法源寺后一直受到排挤和迫害。在妙恒看来,主持根本就是想逼死寂尘。不过,她们这些人都是落难来到寺里的,身上都有自己的故事。因为仇家势大而被迫害致死的人也不在少数。寂尘虽然蒙受了不公正的待遇,可没有人敢替她说话。
妙恒是唯一一个和她走得比较近的人,在寂尘受苦时,经常偷偷地提供些帮助。
寂尘在伙房干活,一日,伙房忽然燃起大火,火势凶猛异常。大家都以为寂尘死定了,没想到她居然不顾一切打破窗子逃了出来。命保住了,可脸却毁了。
那以后,主持以寂尘干活时偷懒,烧毁了寺庙为由,将她打发到后山去看坟,那里是尼姑们埋骨的地方。这几年来,寂尘一直生活在墓地旁边的一间茅屋中。妙恒偶尔会去看看她,接济一下。
曾宁恍然大悟,难怪她遍寻寺院找不到人呢。原来丽嫔早就伤了脸,而且根本不在寺里居住。
谢过妙恒后,曾宁专门去了一趟后山。蹲守了许久才看到一个女尼出来打水,看样子和妙恒描述的一样。
曾宁不知道公主找丽嫔想干什么,没有现身,而是先跑回来报信了。
听完这个并不太美妙的故事,蓝慕昭半天没说话。曾宁有些吃不准主子的想法,不由得看向沁儿。后者冲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吭声。
过了许久,蓝慕昭终于开口了。她先是深深叹了口气,而后语气寂寥地问道:“你看清那女尼的脸了吗?”
“不曾,那女尼包着脸,看不清楚。不过似乎腿脚也不太好,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
又是一声长叹,蓝慕昭面上显出悲戚之色。
“丽嫔当年也是佳人一个,青春美丽,健康活泼,这女尼要真是她的话。本宫真是难以想象。”
蓝慕昭的声音低下去,心里很不好受。她不敢想象,丽嫔到底受了多少苦,而这一切的缘由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法源寺的那把火恐怕不是意外,多么大的仇怨,才能让人一直追杀她到寺院,直到毁了她的脸才善罢甘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