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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钰月正在屋里闲得发慌,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不由得揉了揉鼻子,心想一定是自己昨夜偷跑出府的时候着凉了,以后可得穿暖和些才行。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很快,出府这件事对她来说,就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容易了。
“封侍卫,公主命你带几个徒弟。”沁儿笑嘻嘻地带着四个十一二岁的丫头来找封钰月。
这几个丫头是管家从府中挑出来的,身体好,脑子活泛,最重要的是家世清白,对公主忠心耿耿。
“带徒弟?凭什么啊,我不干。”封钰月先是愣了愣,然后一口拒绝。
她来公主府当侍卫已经是屈尊了,现在居然还得教徒弟,开玩笑。再说,自己的武功是师门所传,怎么能轻易教给外人。
“封侍卫,这可是公主的命令。难不成,封侍卫觉得自己的喜好比公主的命令还重要不成?”沁儿毫不客气地说道,看向封钰月的眼神充满了讥讽。
这个丫头向来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从进公主府的第一天开始就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好像谁强迫了她一般。
不想来,干嘛不早说。来了才做出一副为人所迫的架势,真是可笑。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封钰月先是眉毛一立,就要翻脸。可她忽然意识到,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离开公主府。如果触怒公主被赶出府,恐怕组织也不能饶了她。
“我的武艺乃是师门秘传,不能随便教给外人。这几个姑娘我实在是教不得。”
沁儿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无所谓似的说道:“封侍卫不必推脱,咱们又没让你把她们几个教成绝世高手,不过是强身健体,比一般女子健壮敏捷些。遇到事情,不会拖后腿罢了。”
说着,挥挥手,招呼几个丫头道:“你们几个,赶紧把偏房收拾收拾住下。以后听封侍卫的安排,好好练武。过几天,我和管家会来检查你们学得怎么样。”
这院子足够大,本来只住了曾宁和封钰月,加上这四个丫头,倒是瞬间热闹起来。几人答应一声,嘻嘻哈哈地跑去收拾房间。
沁儿又转过头跟封钰月说道:“封姑娘不要客气,该怎么教就怎么教,她们不娇气的。”
“对了,这几个丫头名叫冬青、冬梅、冬雪、冬雨。你有什么杂事也可以吩咐她们去做。”
“好啦,我不多说了。公主那里离不了人,过两天我再来。”
沁儿一边不住嘴地说着话,一边扭转了身子,抬脚往外走去。
封钰月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拒绝,只能眼睁睁看着沁儿三两步离开了她的视线。
“师傅,我们收拾好了。”
“师傅,我们学什么啊?”
几个小丫头放下东西,叽叽嚓嚓地又来到院子,瞪着渴望的眸子望着封钰月。
“别叫我师傅,我不是你们师傅。”她没好气地说道。
几个小丫头互相看了看,搔搔头。不叫师傅叫什么呢?
冬雪脑子活泛些,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人家学艺都得拜师。咱们还什么都没做呢。”
说着,居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朗声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剩下三个丫头见状,也纷纷效仿,噼里啪啦跪了一片,嘴里不住地喊师傅。
封钰月被这几个丫头缠得火冒三丈,又无可奈何。她再不通人情世故,也没办法对几个花朵似的小姑娘发火。更何况,她们也是听命行事,并没有做错什么。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今天什么都不学,我先想想再说。”封钰月只觉得头昏脑涨,根本无法清醒地思考。气得跺跺脚,扭头回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几个小丫头吐了吐舌头,从地上爬起来,悄悄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不远处的墙角处闪出一个人影,正是刚刚离开的沁儿。她根本没有走远,一直躲在那边观察情况。
此时看到封钰月的样子,直笑得肠子打结。叫你不老实,公主好吃好喝养着你,居然勾结外人。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心满意足的沁儿回去复命了。
“公主,您可是没看到,封钰月的脸涨得跟紫茄子似的,可是又有火发不出来,哈哈哈,笑死奴婢了。”沁儿边笑边跟蓝慕昭复述刚刚的情景。
蓝慕昭也忍不住莞尔,她原本也没打算真的让那几个丫头学什么绝世武功。不过是名正言顺地安插几个耳目过去,再者也能扰乱封钰月的心神。等她心浮气躁的时候难免出错,自己也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之人。
“嗯,你让那几个丫头把人盯紧了,有什么消息及时来报。”
“放心吧公主,奴婢都跟那几个丫头说好了。她们都是府里最精明的小丫头,肯定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沁儿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满意自己的表现。
她摇摇头,忍不住叹息道:“公主,这人和人真是不一样啊。您说,封钰月和驸马是师兄妹,可脑子差得也太多了。这么点事都能把她气得七窍生烟,哪儿像驸马,泰山压顶都能面不改色。”
说起封钰月,沁儿很自然地想到了上官流年。可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蓝慕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次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后,上官流年再也没来过公主府。蓝慕昭好容易才不让自己被这个人牵住心神,却在沁儿一句无心之语后,又一次破功了。
“公主恕罪,奴婢失言了。”眼看蓝慕昭的脸色由晴转阴,沁儿吓得急忙告饶。心中悔恨不已,明知道驸马和公主吵架了,自己干嘛说这个呢。
蓝慕昭微微眯起双眼,挡住眼中的丝丝怨愤,轻声道:“记着,以后少在本宫面前提起那个人,他不配。”
“是,奴婢知晓了。公主您千万别生气。”
看着花容失色的小丫头,蓝慕昭刚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忽见门帘一挑,曾宁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