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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神殿派人过来了?”
小贵子摇头,他先得到消息,还因他的徒弟按皇后吩咐,每日晚间过去问一问陛下。谁知刚走到一半,就见一众侍卫把所有太监侍女都赶到一处关起来。
他徒弟躲在暗处看了许久,与其中相熟的侍卫打听了两句忙跑回来报信了。
李伊:“可有其他夫人过去?”
“只见大臣,未见夫人嫔妃。”
“咱们也别过去,等着看吧。”
威武神殿内,太医束手无策,连有神医之称的韩扬都停了施针。
丞相扫一眼僵硬发直的刘承帝,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刘承帝这回是救不活了。
作为百官之首,他代表众官员尽责问两句。
“陛下这是得了什么病?”他昨天还听得下人禀报,陛下一夜三女。看刘承帝这里的乱象,绝对是死在女人肚皮上。
太医不敢挑明,隐晦道:“陛下食用了助兴丹药,多日失龙水,故而突然爆亡。下官查看陛下服用的丹药,其不但能助兴,还有微量烈性毒。”
众人哗然。
李现听得有毒药,立即把目光射向丞相。
他温厚的脸仿佛没有在指责丞相,而是在讨论平常的事:“这些时日,丞相自行派人守着陛下,如今这药从何而来?”
此时,几位王爷也赶来了。康王听得刘承帝暴毙,心中不解,他下的毒药至少五年起效。
听得传话太监说,是吃助兴药过度而亡,忽然安心了。
跟随太监而来,刚入门便听到李现大言不惭,意指丞相安排康王和韩扬等人在刘承帝身边,为的谋害刘承帝。
虽然他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做,但李御史这般明晃晃说出来,就是坐实了他的罪名。他本就是太子,即将登上宝座,这节骨眼,绝不能有名声上的瑕疵。
不等丞相反唇相讥,他冲过去就对李现吐了口唾沫:“呸,别把屎盆子往本王脑袋上扣,本王不认!你个老东西,别老糊涂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丞相听得康王破口大骂,在一旁也凉凉出声:“李大人要这么说,你们李家出的这位皇后,可是日日在陛下跟前走动。谁知道是否皇后与李大人串通好了?真真是好算计,竺夫人等人都是她送到陛下身边,这打的什么主意?”
“皇后与本官有什么关系!丞相诬陷本官也得拿出实据!”李现被吐了唾沫,气的挑起了脚。
大半夜的闹腾,杨满心中不快,更没有什么好脾气,冷声道:“李大人别在此装模作样了,你问问外头人,顺王岂没有入宫送皇后礼?如今不过立了个皇后,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看来要好好和李大人算一算了!”
说着一挥手,身后挤满侍卫,杨满吊着三角眼,冷道:“烟城一战,老夫还未与你这老匹夫算账!”
杨满想到此就心底发恨,要不是烟城是个偏远穷乡,每年不但出不了多少粮食,还倒贴不少进去,他才没有和李现较真。
李现有些发虚。烟城原本只是丞相偏远旁支的一个亲戚霸占着此城。他为了烟城,耗费不少兵力夺得此城,然而他与丞相相安无事十几年,如今水火不容。
假以时日,丞相定要积蓄力量打回来。
李现不吭声了,缩在一旁。杨满见他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冷哼一声。
现在是陛下的事重要,且不和这等乘人之危小人计较。
他问韩扬:“陛下果真是服用助兴药而亡?”
丞相带着精兵五千围住皇宫,众位大人早怕得腿软了,还有谁敢说真话。
韩扬看一眼刘承帝,便知道他是中了剧毒而亡,而不是什么助兴药和慢性毒药。
他忖度丞相的面色,道:“太医所言不差。”
杨满沉沉的叹了口气,道:“既如此,便鸣钟罢,只道陛下病逝。”
此话包括李现在内的大臣都没有意见。
乌国历朝历代皇帝去世,不管遇刺还是毒杀,对外统一说病逝。
这是所有大臣的共识,即便大家心知肚明,也没人故意出来追查皇帝到底怎么死。
曾经有一任皇帝,因权臣斗的太狠了,皇帝被人一刀捅死。当时一个刚入朝的小官,对大家把这事掩盖下很不满。当即传出去,在民间散布出皇帝死去的真相。
一开始,百姓们是不信的,皇帝除了老死就是病死,要么又老又病死。谁敢这么大胆子毒害皇帝?
那小官员非常懂得煽动民众情绪,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得不让人信服。
百姓是信了,但他们对皇帝谋害一案并没有群起推翻奸臣,百姓们反而慌了,六神无主,仿佛天要塌下来。看见奇怪的石头,偏说这是天神发怒,要降下天灾。
人心惶惶,人云亦云。不少人鼓吹要逃离这个地方,否则将天降灾祸。
百姓见过瘟疫惨状,很是害怕,有的人早早的准备好了逃荒。
官员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安抚了百姓。
所以,明白这个理的官员们,都不会把皇帝的死因说出去。
花枝胡同,天刚刚亮。一个大汉挑着担子,里面满满的两箩筐大饼。
忽听得皇宫的方向传来鸣钟,他侧耳细听,整整九九八十一下。大汉当即放下担子,匐倒在地五体跪拜。
老汉的婆娘出门洗衣,见了老伴对着皇宫的方向跪拜,也忙跟着跪下大拜。
老汉直起腰身,眼中带了泪:“当今是个英明的天子啊!”
他转身入了内宅,案桌上摆着爷爷和父亲的排位,他点了三株香为他们供上:“我们家平顺过了这十几年,全是天子赏面让咱们吃饭。如今天子去了,只盼新的天子能保佑我们一家大小平安。”
天神派天子下凡,然天子也有脾气好坏之分。遇上脾气不好的,大力征讨百姓修建土木,他们的日子就更苦了,老汉的爷爷和老父亲,皆征收苦力修了大宫殿和挖河而死。
刘承帝仙逝,百姓一时无不哀切。
刘承帝虽然爱美人,喜欢歌舞,却没有修建过任何宫殿。后宫中连翻新的宫殿没有。且刘称帝对民间修建大河也没兴趣。
对百姓来说,什么事情都不折腾他们,就是很好的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