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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贵妃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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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森严,有一股子透不过气之感,薛贵端端正正坐在偏殿,眼睛盯着地面。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只听朱佩叮当响,皇后在众位宫女簇拥下走出来。
    “皇后万安。”薛贵忙磕头行礼。
    李伊微微一笑,示意太监请他入座:“多谢你送给本宫的上好人参。”
    “小民仰仗皇后的福泽,这些个东西皇后能看上眼,就是小民的福气了。”
    “多日不见,外头可有什么趣闻。”李伊见薛贵脸上带着迟疑和担忧,放下手中的茶杯。
    入宫见皇后的商人送来珍宝,奇巧之物。几次接触中,薛贵敏锐发觉,皇后对送来之物是否珍贵、稀有并不在乎,反而对外面的各种奇闻轶事很感兴趣。
    他这回给皇后说起西凉国的一件趣事。听闻西凉王曾经娶了乌国的一位公,但这位公主很快去世了。
    薛贵:“西凉王残暴无道,乌国公主在小皇子四岁时便一命去了。”
    因此事,乌国曾和西凉国一度陷入紧张,商人都不敢走商西凉国。直到如今,西凉国和乌国边境进出仍很艰难,有关系的人才可出入。
    李伊又听他说了几件西凉国的事,见他不愿意直说担忧的事。
    天色暗下来,姜氏派人催她吃晚饭,李伊给小贵子使眼色,送薛贵出去了。
    走到一半,小贵子拦住薛贵道:“薛当家有话就和我说吧。”
    薛贵一顿,讪笑道:“贵公公说哪里话,小民要说的话早和皇后说了。”
    小贵子挥手让其他太监退后,眯眼看着薛贵,面含笑意:“薛当家不必藏着掖着,皇后知道你不便当着她的面提。薛当家有什么难处只管说,皇后必定是向着薛当家。”
    薛贵今日入宫确实有事。但他只是一介贱民,皇后再大度,难免不会怨恨于说出实情的人。且如今只是捕风捉影的事,没根没据说出来皇后未必相信,且落个惹是非的名声,皇后再疏远他得不偿失。
    见他仍有疑虑,小贵子压低声音道:“皇后过几日召见万当家,如今你不说,从万当家处得知,不还都一样?我与薛当家有缘,自然不愿意让姓万的拔了头筹。”
    万家是薛贵最强劲的对手,他闻言当即不再犹豫,一五一十说与小贵子。
    小贵子回到内殿,李伊晚膳已结束。
    小贵子在腹中打了草稿,把薛贵的话告之李伊,近来贵族夫人们都在说皇后的闲话,连带那些朝臣对皇后也颇有微言。”
    “哦?都怎么说本宫?”
    “都道...皇后骄奢挥霍国库。”小贵子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李伊,继续道:“想来朝臣必定看不惯您在陛下跟前受用得宠。编排这些话来败坏娘娘的名声。”
    李伊表情稍稍一凝:“此事属实?”
    “薛当家在方大人家宴上亲耳听闻,此事就是方大人牵头。”
    “专管国库的方敬大人?”
    “正是。据闻方大人正在秘密联名上书废后。”
    “让薛贵有消息便禀告本宫,本宫自有赏赐。请煊王入宫,本宫有要事问他。”煊王人缘好,知道的消息多,李伊身在旋涡中,自己无法看清,不妨从煊王处验证真伪以及查清源头。
    小贵子退出去,凤栖殿静悄悄。
    上次她散布流言,让外人以为她和李家分裂了。没想到这次流言也是她为中心,只是对自己是百害无利。
    散播流言的人她第一想到的就是杨晴,至于方敬...
    她不记得自己和他有恩怨,她只记得见过方敬一面,也是唯一一次向国库拿银子。还是刘承帝听说她让商人送来珠宝,亲自下了口谕。
    方敬送来的银子,当时....他脸就拉得老长。
    难道是因为那一次的事情?
    说她骄奢,她自己买的东西很少,大部分是商人免费送的,多是想见一面李伊镀一层金,她给银子,商人还吓得不敢来了。之后她就理所当然接受商人的礼物。
    如果只是后宫搞鬼,传出她收敛钱财,虽然对她的名声有影响,但还不致命。
    她唯一担忧的是现在朝臣也关注这件事了。朝臣在整个乌国中,有绝对的权威。前朝有过朝臣联名杀害皇后的例子。
    即便皇帝要废后或赐死皇后,都不能成立。权臣就不同了。因而发现李家并不是全力支持她,李伊决定不吊死在李家一棵树上。
    李伊想着,要不要求江禹暗中帮她一次。至少有一个武艺高深的入潜伏在她身边,收集贵妃现在的动向。
    小栗慌慌忙忙跑来:“皇后娘娘,贵妃在殿外求见。”
    李伊和她近段时间没有碰面,算神交许久。
    她尽量避免与她正面对上。可能给底下的人一种错觉,认为她是害怕贵妃的,下人于是跟着心慌。
    李伊:“请贵妃进来。”
    杨倩抬头挺胸,进入内殿后,让身后的侍女在李伊的太师椅上垫上华贵的垫子。她不用李伊的茶,自带。
    李伊不说话,很有意思的围观。
    豪华座椅,自带茶水,一系列派头够了,她仿佛才想起李伊,笑道:“姐姐千万别见怪,妹妹进来总感觉到有脏东西在眼前。”
    意有所指的话,让本就微薄的空气弥漫火药味。
    李伊悠闲的喝了一口茶,含笑:“想必贵妃天生异体,脏东西就喜欢围着贵妃转悠。如今贵妃到了本宫这里,连此处都是一股子臭味。”
    站在李伊下首的小贵子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带着其他太监宫女也窃笑起来。
    毕竟不是杨倩主场,原本得意笑着的脸立即僵住,恶狠狠射向周围的人。
    她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冷笑:“皇后持身不正,也难怪自己的奴才跟着没规矩!皇后还能如此冷静,妾身还真佩服皇后的无知。朝廷上下都传遍了,皇后挥霍国库银子,如今还勾结外面的商贩贱民,搜刮百姓银钱。皇后等着看吧,上回侥幸逃脱罪名,这次可没这么容易了。皇后乖乖把银狐交出来,等皇后上断头台那天,兴许妾身可以替皇后收尸。不然,皇后只等戳骨扬灰!”
    “贵妃心心念念的便是银狐?本宫早和你说过了,喜欢便拿去,本宫绝不拦着。”
    “皇后不把控制银狐的秘方交出来,本宫如何把它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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