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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往事(一)三更6千字
贝塔推开安全屋的门时,客厅的电视正在播报晨间新闻。
女主播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昨日在查尔斯餐厅发生的枪击案,已确认死者为'阿尔法建筑公司'CEO赛门·布莱克。另一起命案中,该公司项目经理法比奥·布鲁克」
卡塔莉亚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头也不回地用下巴指了指屏幕:「搞定了?」
贝塔扯下满是硝烟味的手套,疲惫地点点头:「嗯。我还得去确认87层施工现场是否停工了。」
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卡塔莉亚盯着电视里的现场画面,开口道:「我去帮你看看吧。」
她转动着手中的遥控器:「反正只是侦查,又不是动手,谁去都一样。你休息一会吧。」
水声停止。
贝塔推门而出,脸上的伪装面具只卸到一半,露出半边真实的憔悴面容:「你方便吗?不用陪你的小男友?」
卡塔莉亚嗤笑一声,把遥控器扔到茶几上:「他有他的事情,我有我的生活。我们又不是连体婴儿。」
她起身套上外套,手指灵活地将长发束成马尾。
贝塔靠在门框上,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谢了。」
卡塔莉亚走到玄关,回头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谁让咱们关系'特殊'呢。」她故意在「特殊」两个字上咬了重音,随后关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贝塔望着空荡荡的玄关,卡塔莉亚身上残留的橘子香气,还萦绕在空气中。他站在原地静默了几秒,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呵。」
这声轻笑里藏着太多未尽的意味。
阳光从窗帘缝隙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正好横亘在他脚边,像一道分界线。
他转身回到卫生间,电视新闻还在继续播报两起命案的最新进展,卫生间的镜子里,倒映着他那张卸到一半的丶真假难辨的脸。
——
贝塔斜靠在沙发上,强撑着沉重的眼皮,盯着电视屏幕。新闻主播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
恍惚间,23年前的回忆疯狂涌来。
那时的约翰还是个年轻英俊的杀手,仅用一支削尖的铅笔就放倒了三个全副武装的保镖。
而贝塔自己.呵,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虽然胆大包天,但最多只算个命案现场的旁观者,连枪柄都没真正握过。
记忆中的画面在贝塔眼前逐渐清晰。
莫斯科冬夜的寒风卷着雪花,「塔可夫斯基芭蕾舞剧院」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流转着迷离的紫红色光芒。紧闭的鎏金大门前,约翰牵着小贝塔的手,在积雪上踩出咯吱作响的脚印。
「演出结束了,明天再来。」售票窗后的女人头也不抬。
约翰的指节再次叩响玻璃。
女人不耐烦地抬头,目光先是被约翰的面孔吸引,继而落在他指间的银十字架上。最后,她看到了踮着脚尖扒在窗台上的小贝塔,男孩的冰蓝色眼睛,在霓虹灯下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约翰·威克?」女人诧异地挑起眉毛,目光在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游移。
「所以传闻是真的?你真的有了个小崽子。」她吐出的烟圈在冰冷的玻璃上撞开。
约翰低头看了看身旁的男孩:「看来是的。」
女人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抓起对讲机:「汇报给女董事,约翰·威克回来了。」
她瞥了眼正瞪大眼睛的男孩:「还带着他的小约翰·威克。」
「我叫萨龙·威克!」男孩不服气地皱起鼻子。
女人咧嘴笑了,银色的牙套在霓虹灯下闪着光:「好吧,约翰·威克带着他的萨龙·威克回来了。」她故意拖长的尾音里带着几分揶揄。
约翰揉了揉儿子蓬松的头发,眼眸中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
剧院顶楼的彩绘玻璃窗后,隐约传来《天鹅湖》的旋律,与莫斯科的夜风交织成奇妙的二重奏。
剧院内部空旷得能听见脚步的回声。
成排的红色丝绒座椅空荡荡的,唯一的观众是坐在最前排的俄罗斯女人。
她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宝石菸嘴在舞台灯光下闪烁。每当舞台上练习芭蕾的女孩动作稍有偏差,她就会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俄语厉声呵斥,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贝塔被约翰牵着手,穿过对他来说如同迷宫般的座椅森林。两人在地毯上的行走几乎没有声响,但女人还是在他们接近时转过头,香菸的烟雾在她面前缭绕成一道薄纱。
约翰单膝跪地的动作,像是在完成某个仪式,右手抚胸,那枚银色十字架从指缝间垂落。
「妈妈。」他的声音低沉清晰,瞬间打破女人脸上维持的冷漠。
女人夹着香菸的手指微微一颤,深深吸了一口烟。
「不必这麽叫我。」她弹菸灰的动作有些急促:「你早已离开这里,也不再是我的儿子。你只是」
烟雾模糊了她动摇的表情:「只是组织的一员罢了。」
但当她瞥见约翰仰起的脸时,构筑的防线还是崩塌了。女人猛地别过脸,脖颈上的珍珠项炼,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几秒钟后。
「起来吧。」她最终妥协道,声音里带着颤抖。
舞台上的芭蕾女孩们依旧在旋转。
约翰缓缓直起身,将小贝塔轻轻推到女人面前:「这是萨龙·威克,我的儿子。」
女人的目光扫过男孩的脸,在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上停留片刻。
她抬头看向约翰:「别告诉我这孩子和安东尼奥家有关。整个欧洲的黑帮里,只有义大利的安东尼奥家,会一代代遗传这种该死的蓝眼睛。」
约翰没有立即回答,他解下颈间的银十字架,戴在贝塔的脖子上。
「我想.是的。」他的声音低沉。
女人深吸一口气,她俯身凑近贝塔:「所以,乔纳森,你这是要把麻烦扔给我吗?」
舞台上的芭蕾舞者不小心踩错了节拍,但此刻没人注意这个失误。
约翰的手搭在儿子肩上:「不,这孩子已经与安东尼奥家断绝了关系。现在流淌在他血管里的,只有威克家的血。」
女人注视着十字架,十字架在男孩胸前晃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