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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7章主动(第1/2页)
听到宁渊说自己是叛徒，赫战内心仿佛有一根弦断了。
他抬起头来，眼眶通红，咬着牙，声音沙哑而破碎：“大人！我不认同你这句话！是大人先抛弃了我们！先抛弃了大同仙盟！如果大人当时还在，我们一定会为大人战死！”
“呵呵呵，是吗。”宁渊笑了。那笑声不大，却让周围举着手的异灵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赫战，你和你父亲不同，你要比你父亲油滑不少，也更懂得隐忍。你明明知道我杀了你父亲，可你依旧心甘情愿为我所用。有时我都会想，你或许已经放下了仇恨。”
“可惜，在某些事情上，你和你父亲又一样。就比如分不清实力的差距，又比如分不清自己在大局下的脆弱。”
“罢了，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说的了。”宁渊话音落下，一道黑影瞬间从赫战脚下暴起，如同一柄黑色的长矛自下而上贯穿了他的头颅。
那黑影从他下颌刺入，从头顶透出，将整颗头颅钉在了半空中。
赫战的身躯僵了一瞬，随后黑暗从贯穿口涌出，如同活物般攀上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
他的身体在黑暗中迅速消融，血肉、经脉、神魂，一切都被吞噬殆尽，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出来。短短两息之间，那个身材魁梧的金人族长，便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赫战死了。就这么如蝼蚁般被宁渊当着青越山等异灵的面斩杀。
周围那些举着手的人，有许多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可他们的手依旧举着，不敢放下。
青越山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嘴唇哆嗦着，老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在颤抖。宁渊随手杀了赫战，又看向了青越山。
“大人！”青越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的膝盖砸在石阶上，磕得闷响。他抬起头来，双眼通红，几乎是嘶吼着喊出那句话：“我从未背叛大人！我，我都是被迫的！赫战、莫向归等人都降了，我若不投降，身后的木人依旧会投降！我若不降，他们便会杀了我，换一个听话的上去！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啊！”
周围的异灵在恐惧之下有人想要逃离，可他们刚迈出一步，脚下的黑影便如活物般攀上了他们的脚踝。
那些黑影无声无息地吞噬着一切，将试图逃离的人一个个卷入黑暗。
真正忠于宁渊的异灵大多都死了，剩下的还在被囚禁改造。
现如今这些参与搜寻宁渊的异灵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的选择。如今见到宁渊，怎能不恐惧。
宁渊看着青越山。青越山还在喊，还在磕头，还在拼命解释。他的额头磕在石阶上，磕出了血，磕得皮开肉绽。
宁渊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只是看了青越山一瞬，随后青越山脚下的黑影猛然涌起，如同一张从地底张开的巨口，将那个枯瘦的老木人整个吞了进去。
青越山的嘶吼从黑暗中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黑暗收拢，石阶上只留下一片干干净净的空地。
宁渊转过身，面朝广场上那数十万凡人。
那些人还蹲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那些还举着手的异灵也还举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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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风从城墙外吹来，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掠过人群头顶。
沉寂了片刻，暗域爆发。黑暗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宁渊脚下朝四面八方涌去，吞没了整座百丈城。
广场上那数十万凡人、那些还举着手的异灵、那些站在高处的金人与木人，一切活物都在黑暗中无声消融。
黑暗所过之处，屋舍化为虚无，街巷归于混沌，连城墙都在湮灭之力的侵蚀下寸寸崩解。
当黑暗消散后，城内再无一个活人。只剩下一片平整的焦土，和焦土上那道孤零零站立的黑色身影。
宁渊取出两枚玉符。
第一枚是给韩柏苍的，上面只有两个字——“动手”。
他们之间有约定，在对方收到消息后，次日就会催动镇界幡。
第二枚是给宫寒月的，上面写着五个字——“我已无路可退，照顾好自己。”他捏碎两枚玉符，看着那些光点消散在夜风中，随后目光深邃地看向了一个方向。躲了这么久，也该主动出手了。
下一刻，他朝着距离他最近的一批修士冲了过去。
宁渊一直在逃。这让追寻他的修士们下意识忘记了他恐怖的实力。他们习惯了追在宁渊身后，习惯了在发现他的痕迹后远远传讯、等待支援。
因此当宁渊不在乎暴露身份、主动出击时，他们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何为恐怖。
触之即死。
大量的修士只见到天际尽头出现一抹黑影，随后便被斩成了碎肉，被自己的影子吞噬殆尽。
有人刚举起传音符，手指还没捏下去，头颅便已从脖颈上滚落。
有人试图御剑逃走，可飞剑刚离地三寸，便被一道漆黑的光刃连人带剑劈成了两半。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可黑暗没有给他们说完第二句话的机会。那些搜寻宁渊的修士队伍，一队接一队地消失，无声无息，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某处宫殿内。
“你说什么！宁渊出现了，他正在屠戮那些搜寻他的修士？”苍霄天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难看至极。他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节泛白，掌下的玉简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纹。
在其身旁，楚休、甄玉阙都在。听到宁渊主动屠戮那些搜寻自己的修士，他们皆是脸色一变。
困兽之斗。宁渊显然是知道无路可退，所以准备殊死一搏了。
苍霄天最为了解宁渊。他明白，宁渊接下来多半会直接来找他。因此在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间，他便捏碎了手中的玉符，通知了姚晋。
而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宁渊的朗笑声。“苍霄天，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来了！！”
轰——！
随着话音落下，大殿穹顶被拦腰斩开。碎石与木梁朝两侧飞溅，一道巨大的裂口从殿顶一直延伸到殿基。
宁渊虚空站立，黑发狂舞，正目光幽深地俯视着他们，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哦？二弟三弟也在，还真是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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