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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你们是叛徒(第1/2页)
赫战抱着双臂，冷眼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那些因为恐惧而哭泣颤抖的凡人。
他已经见惯了这些凡人的反应，并不会因此而手软。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凡人，像是在清点牲口。
很快，随着赫战一声令下，异灵们各施手段，数个巨大的火球从金人和木人的掌中凝聚而出，赤红色的火焰将整片晒谷场照得通明。
那些凡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便被火球炸开的烈焰笼罩，身躯在火焰中蜷缩、焦黑、碎裂，最终化为一地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臭味，浓烟滚滚升腾，将古木镇上空的日光都遮去了大半。
“下一个地点。”赫战看了看身旁仆从递来的地图，面无表情地收起，随后朝着下一个城镇赶去。他的步伐沉稳，毫无波动，仿佛方才只是踩死了一窝蚂蚁。
数日后，百丈城。
宁渊放下手中的玉简，似有所感，随后抬头看了眼城外的方向。
他这次并未动身离开，而是待在了原地。
苍霄天以为掌握了他逃走的路线和方向，宁渊何尝又不是借着此次机会在布局。
这里距离韩柏苍最远，也是最适合拦住姚晋的区域。
他将玉简收入袖中，推开门走了出去。城内已经乱作了一团，大量的异灵出现，手持各种法器，逼着城内的凡人聚集起来。
有反抗者、有质问者，被异灵当场格杀。尸体倒在街面上，无人敢收。
宁渊随着人群朝城中广场走去。数十万凡人被聚集于此，脸上满是惊惧和绝望。
黑压压的人头挤在一起，从广场中心一直铺到城墙根下。有人抱着孩子蹲在地上，有人将头埋在膝间不敢抬起，有人低声念着谁也听不清的祈词。
赫战站在高处，冷眼扫视着下方的人海。
在他身旁，青越山以及一众异灵也都在仔细寻找。
他们的目光在一张张面孔上掠过，如同篦子梳过头发。当青越山的目光扫到宁渊脸上时，他忽然愣住了。
他枯黄的老脸在一瞬间变得苍白，那双浑浊的木绿色眼眸猛然瞪大，瞳孔骤缩如针。
宁渊没有改换容颜，依旧是那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模样。那张面孔他见过无数次，在冰树谷的大殿里，在龙海的高台上，在每一次他举起右手行礼的时候。那张脸曾经让他心甘情愿地低头，也曾经让他在深夜里暗自庆幸能遇到他。此刻那张脸就站在人群中，平静地看着他。
一旁的赫战也见到了宁渊。他的瞳孔同样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了个干净。
可他比青越山更快地压住了翻涌的恐惧。他强压下内心的惊骇，硬生生将目光从宁渊身旁挪走，看向它处。
与此同时，他藏在袖中的手里出现了一枚玉符。那枚玉符通体银白，表面刻着与姚晋相连的禁制纹路，只要捏碎，不出三息的时间，仙使就能出现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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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攥紧了玉符，指节泛白，拇指已经抵在了玉符最薄弱的边缘。他只需要用力一捏。只需要一捏.........
“赫战，好久不见。”就在赫战即将捏碎玉符时，宁渊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没有征兆，没有波动，甚至没有风的搅动。
他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赫战身前三步处，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
冷汗从赫战的背后浮现。他的里衣在一瞬间湿透了，冷汗顺着脊背的沟壑往下淌。
他藏在袖中的手不断颤抖，那枚玉符在他掌中微微发颤。他看着眼前笑容温和的宁渊，极致的恐惧让他怎么也捏不碎手中的玉符。
他的拇指抵在边缘，只需要再进一分。可那一分像是隔着千山万水，怎么也迈不过去。
宁渊见他如此，笑意不减，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掌搭在赫战肩头时，赫战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般，浑身僵硬。
“你和你父亲赫洪烈越来越像了。”宁渊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像是一个长辈在端详后辈。
说罢，他侧头看向周围一脸惊恐的青越山等人。
“大人！”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将右手举了起来。那是一个年迈的金人，声音沙哑而颤抖，手臂举得极高，几乎要碰到头顶。
这一下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的异灵纷纷举手，喊着“大人”。一个接一个，右手举起如林，声音从零散到整齐，从惊慌到狂热，仿佛只要喊出这两个字，便能将方才的一切都抹去。
在这种氛围下，青越山也不受控制地举起了手。他的老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枯瘦的手臂高高举过头顶，和那些年轻异灵一样，朝着宁渊弯下了腰。赫战在恐惧之下也不顾手中还攥着玉符，也跟着举起了手。他的动作僵硬而机械，像是脖颈后面的提线被人拉了一下。
“说说看，为什么要投降修士，为什么要为修士所用？”宁渊依旧看着赫战，将他手中的玉符取走。
那枚玉符从他指缝间滑落，如同一片落叶般被宁渊收入袖中。他的目光幽深而平静，看着赫战被汗水打湿的脸。
赫战张了张嘴。他这辈子从未觉得说话如此艰难。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数次才挤出一句话：“回大人，我们都是迫不得已。为了，为了族人的安危，这才假意投降了修士。”
“假意投降修士。”宁渊背负双手，看着赫战。他的目光很淡，却像一柄刀架在赫战脖子上。
“你们曾立誓效忠大同仙盟，效忠我，为此战死也心甘情愿。”
“如今的你们，却投降了修士，反过来搜寻我，想要杀死我。你们背叛了大同仙盟，背叛了我。”他顿了顿，语气冰冷。
“你们，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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