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259章 时局变化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张静媗放下袖子问:“你情况怎么样?”
    李知涯其实每天晚上睡前,都会习惯性地反手摸摸自己后腰上的那片疹子,默默地数一数。
    最开始在山阳被倪先生诊断出五行疫时,那里是三十九个凸起的、粉刺般的毒疹。
    后来流亡至双屿港时,在业石辐射和心力交瘁下,增加到了五十一个。
    这些日子按时喝钟露慈精心调配的汤药,那些折磨人的毒疹已经减少了接近一半,目前还剩二十七个顽固地钉在那里。
    数量是少了,但每一个都仿佛有根深扎在骨头里。
    稍微用点力按压,就会牵拉着整片后背的筋膜一起抽痛,提醒着他死神并未远离。
    于是他含糊地说道:“跟你恢复的程度差不多。钟娘子的药,对我们都有效果。”
    张静媗一听,好奇心起:“真的?让我瞧瞧。”
    李知涯一愣:“啊?”
    “看一下怎么了?”
    张静媗理直气壮:“我刚才都给你看了我的胳膊,公平起见,你也给我看看你的腰。
    再说,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作甚?
    还担心让我看见屁眼沟啊?”
    李知涯作为穿越者,深知绝大多数古人实际上并不如后世想象的那般“封建”。
    很多时候市井俚俗、男女之防远比现代人想象的开放。
    但张静媗这等毫无顾忌的粗鄙之语,还是让他这个灵魂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一时难以招架,脸颊有些发烫。
    他只好用别的话搪塞:“我……我是怕你有密集恐惧症。”
    张静媗果然被这新词唬住,愣了一下:“什么症?”
    李知涯努力形容:“就是……你看那马蜂窝,密密麻麻的孔洞,恶心不?
    看那蜘蛛,一堆眼睛挤在一起,瘆得慌不?
    我后腰那片基本就是类似的情况,比你胳膊上的可要‘壮观’多了。”
    张静媗想象了一下那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
    连忙吐了吐舌头,摆手道:“得得得!那我不看了!光听你说我就起鸡皮疙瘩!”
    她那份刨根问底的劲头,瞬间被想象中的恐怖画面给压了下去。
    李知涯暗暗松了口气,总算保住了后腰的“贞操”和清静。
    李知涯一众诸事渐入正轨,在岷埠的根基一日日扎实,日子算是越来越有奔头。
    但世间事,从来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愁的是谁?
    自然是远在京师北镇抚司,那位布下天罗地网却连李知涯这位“寻经者高层”一根毛都没逮到的锦衣卫千户,辽阳侯朱伯淙。
    自去年冬天到如今泰衡四年的初夏,几个月过去了。
    诏狱里那点不见天日的腌臜手段,几乎在倪先生身上用了个遍。
    但这老家伙的骨头比预想的还硬,牙关咬得死紧,愣是没吐口答应替皇家服务,去摆弄那要命的“玉花树场”。
    朱伯淙的压力巨大。
    泰衡帝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几次垂询,语气一次比一次冰冷。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倪先生不是有几个徒弟一同被抓了进来么?
    其中有俩软骨头,没熬多久就彻底垮了,果断投靠了朝廷,抱着锦衣卫的大腿痛哭流涕,只求活命。
    这俩叛徒的倒戈,像及时雨,一定程度上平息了泰衡帝对朱伯淙办事不力的怒火。
    至少,不算全无收获。
    而这俩倪先生亲手教出来的好徒弟,可谓将人性之恶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俩一出了诏狱那鬼门关,在太医院挂上职,穿上官袍,立刻就变了副嘴脸。
    趋炎附势,谄言献媚,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比师父更有用。
    整日里在工部官员和西洋传教士面前吹嘘:倪先生会的,他们全会!倪先生不会的,他们也会!
    吹到后来,慢慢就变了味。
    开始是“倪先生藏私”,后来变成“倪先生也不过如此”。
    最后干脆成了“倪先生根本就是言过其实,徒有虚名”!
    若是有那尚且记得倪先生几分旧情、或是看不惯他们这般作态的同僚,私下里皱眉问一句:“你们毕竟是倪先生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背后如此非议业师,怕是不太好吧?”
    这二人立刻就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极力提高声调,尖利得几乎带着哭腔,面露极度不屑与鄙夷地大声驳斥——
    “谁是他徒弟了?啊?
    你休要胡说!
    他姓倪的不过是把前人典籍里的东西东拼西凑,讲给我们这些当时还不懂行的人听听罢了!
    这也能算师傅?
    若按这个道理,那我比他不知要高明到哪里去了!”
    那副急于划清界限、甚至要踩上几脚以表忠心的丑态,让许多太医院的老人暗自摇头,却也无人敢再多言。
    这紫禁城内外,如今就是这样的风气。
    这些言论,自然也会通过东厂或锦衣卫的密探,一字不落地传到泰衡帝的耳朵里。
    但泰衡帝并不计较这些。他不在乎下面的人是忠是奸,是真是伪。
    他在乎的只有实实在在的成果——
    太医院必须全力配合工部和那些精于奇技淫巧的西洋传教士,尽快研究出他想要的东西。
    如何进一步“增强”玉花树场的抽取效率,以及如何更“有效”地缓解五行疫的症状——
    目的并非治愈,而是保证那些患病者至少在死前,还能维持基本的劳动能力,好继续为他的“大业”干活、出力,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除此之外,还有一项更为隐秘、甚至不能宣之于口的究极项目,在深宫少数几人之间心照不宣地推进着。
    工部搜罗来的某些嘉靖、万历年间的丹方、西洋传教士带来的关于炼金术与生命精华的诡异学说、以及从“玉花树场”运作中获得的某些令人不安的数据……
    所有这些都被小心翼翼地汇集起来,指向一个亘古的帝王迷梦。
    那些实验室深处偶尔传出的、关于“活性”、“延展”、“融合”的破碎低语,和某些需要定期从诏狱死囚或城外乱葬岗补充的“特殊耗材”,都隐隐暗示着那条疯狂而黑暗的路径究竟通往何方——
    如何挣脱生命的枷锁,如何让那至高无上的权柄,得以……永续。
    ……
    这一日,四月初三。
    泰衡帝在乾清宫西侧的弘德殿里,同时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来自西北。
    八百里加急军报:征讨准噶尔的大军在吐鲁番附近遭遇伏击,一番血战后损失惨重,兵马折损三成,粮草辎重丢弃无数,不得不狼狈退回哈密卫困守。
    军报末尾,带兵的将领战战兢兢地添上了一笔:此次伏击,敌军中似乎有大量操火器、战术迥异的兵马参与,据俘获的伤兵称,疑似……罗刹国(沙俄)的人马。
    泰衡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罗刹国!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从天而降的县城[古穿今] 觉醒弹幕后,我被禁欲反派亲哭了 C级向导撩完就跑,顶级哨兵失控 继国双子助力我通关大正RPG 国运求生,我猎杀魔兽养活国家 外道狂徒 久病成仙,我一剑独断万古 解春情 斗罗:给世界一点工业震撼 什么,梦中的娘子都是真的 蜜方 小作精换亲随军,禁欲大佬宠上瘾 我,20岁,穿成三个儿子的娘 深渊回想 嫡姐说权臣凶,可换亲后他夜里叫我乖乖 凡人:我一剑斩魂,修三千大道 当个社畜,怎么成凶案嫌疑人了? 我都快无敌了,你跟我说要退婚? 帝都七爷,玄学老祖下山来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