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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言慢慢坐起来，而且慢慢地向床边蹭过去，努力朝那个男人的脸上看着。
然后，终于看清了。
——她又被吓了第二跳。我的妈呀，这明明就是陆上行嘛。
她吓得抱着膝盖缩在那里，拼命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跟这个男人共处一室？但是想不起来。
欢言不再把脑筋用在回忆上，只是觉得尿急得厉害，就偷偷摸摸的下床来，不敢穿高跟鞋，蹑手蹑脚的进了洗手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她在镜子里看了一下自己，除了头发乱得像鸡窝和没洗脸之外，没别的不妥当。
她还觉得嘴里很不舒服，毕竟谁喝了那么多酒还吐了还没刷牙就睡觉，肯定不舒服。见盥洗台边有新的牙刷，管它三七二十一，拆出来开始刷牙。
她一边照镜子，一边刷牙；一边刷牙，一边照镜子。刷到一半的时候，心里忽然一凛，想起一个巨严重的问题。
——如果昨天晚上是陆上行跟自己同处一室，这么长的夜晚，又没有其他人，自己睡在床上，还穿的是裙子……那为什么什么事都没发生？
是我不够魅力吗？那个陆上行，竟然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就这么瞧不上我？宁愿睡一个不舒服的椅子，都不肯……？
程欢言越想越气，好生气哦！她把牙又使劲搓了几下，包了几口清水吐出去，再一次看着镜子里的脸。
镜子里的脸，除了没洗之外没别的毛病啊。
她随手抄起旁边架子上的白毛巾，放水，把自己的脸洗了一遍，又洗一遍。
再看，除了没化妆之外，这张脸还是没别的毛病啊。而且她本来就是那种不化妆都很美的人好么？
想得越多，气得越多。于是欢言不想了，又蹑手蹑脚的出来。
椅子上的男人还在睡着。她轻轻走过去，捡起自己的高跟鞋，再拿起自己的包，继续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光脚，弯着腰一踩一踩的往门外溜。
只是才绕过那张床，就听后面一个声音响起：“你去哪里？”
程欢言回过身来，见陆上行已经醒了，正直直的看着她。即便是光线不足的室内，也不能忽视那张脸上惊人的帅气。
她打个哈哈：“天亮了，我走了。”
谁知男人冷冷的看着她。“天亮就走，你是做什么的？”
这句话问得太让人生气了。
程欢言却反问：“天亮了，不走吗？”
陆上行也算是被她打败了，上半身直立起来，盯着她。“你看你的头发，像鸡撕开的窝一样。还满身酒气，连裙子上都有味儿。你好意思就这样出去？”
哈？这么说来，他是嫌自己喝了酒，身上有味儿？
程欢言果然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确实有股味儿。
陆上行很嫌弃的眼神绕过她。“衣柜里有新衣服，你先去洗个头洗个澡，换上衣服才出去。”
欢言有点气馁，哦了一声，将鞋和包都放下，打开衣橱，里面果然挂着一条新裙子。她把裙子拿出来，正准备关上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