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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四十，夏老师再走进来，隔了一段距离，问男老师：“还有几个人？”
男老师抬起下巴，懒懒地示意，“喏，都是。”
顺着男老师的视线，夏老师扫了一眼，二，四，六，还有七个人。她抬起手腕，确认了时间，刷拉刷拉抖起手中的名单表。
“乔子枫，李倩，周明……你们几个过来一下。”夏老师念了好几个人的名字。
几个女生围上来，面面相觑。
夏老师压着嗓子：“我们这里需要的是更专业一点的人，你们的专业和我们的岗位不对口。非常感谢你们今天的到来。你们不需要参加剩下的实操考试了。”
哦。
哦。
哦。
原来找关系也不那么靠谱啊。
乔子枫垂眼，走出这栋斑驳的旧楼。
夕阳斜着打下来，光还有些刺眼，只已不那么强势。
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吐槽：“不让我们实操，还让我们等这么长时间。”
“是啊，浪费我的时间。为了这里的面试，我还推掉了另一个面试的二面。”
……
脚步愈快，乔子枫将她们甩在身后，重归街道。
不过在室内待了几个小时，再见面，窄街成了另一幅光景。来时正是热的时候，只有滚烫的热气在空荡荡的路上翻滚，现下凉快点，入眼满是行人。
多是f大的学生，有男生穿着无袖t恤，抱着篮球，额上挂着黄豆大小的汗滴。他们在眉飞色舞地聊着什么。
汇入陌生的人群，乔子枫跟着不相识的人，无力地朝前走着。
要告诉妈妈，没有面试上。
要告诉舅舅，没有面试上。
要告诉沈琛南，没有面试上。
在安城时，分明是意气风发，来到江城，又成了蔫儿了吧唧的小鸡仔。
她很想嬉皮笑脸地告诉沈琛南，怎么办呢？我又错过了和你比肩的机会，哪怕是走了后门，我也没办法成为和你一样优秀的人。
所以……我该怎么办呢？
理智迫使她掏出手机，沈琛南给她发了消息，在锁屏上一眼可看到：“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有点进去，生怕沈琛南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应该输入些什么。
耳边充斥着嘈杂，被热闹包裹着，乔子枫却背脊冒着寒气。
翻开电话簿，手指停在联系人“舅舅”上。短暂地犹豫后，她还是选择微信，“舅舅，我面试结束了，没有面上。”
点击发送。
发完，她将手机捏在手里，任由脚步带着自己朝前。
走了几步，舅舅打来电话：“怎么没有面上？那个夏老师怎么说？”
“说是我的专业和他们要招的不符。”
“不符还让你去面试？”
“她可能是希望多一点人面试吧。我再找找其他的工作，我这两天也有看到几个不错的。没事的。”
“噢，好的，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挂断电话，眼泪滚了下来。
越是急着止住，泪水越是奔涌。
崩溃得毫无征兆。
想想，也不过是积攒的委屈，终究冲破了心理防线。
她去包里摸索，才发现忘带纸巾了，又狼狈地冲进边上的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