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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那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秤砣一样砸在许大茂心上，让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怕不怕？
他当然怕！刘海中现在可是保卫科副科长，在厂里都能管着他，得罪了他，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许大茂的嘴唇哆嗦着，“陈干部，这刘海中怎么当上的保卫科副科长？”
陈远看着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怂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也不催他，只是意有所指地慢悠悠说道：“跟你一样，都给那个李怀德送了礼！”
“你要是想当这个管事大爷，就去摸清刘海中那个蠢货，为了他自己那个官位和刘光福下了多少血本！”
“这……陈干部，这风险也太……”许大茂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风险？”陈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又没让你正面跟他对抗，只是调查调查，当然，你要是怕了刘海中，就当我没说，以后在院子里夹着尾巴就行！”
一番激将下来，许大茂想法松动！
而且管事大爷的位置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诱惑。
虽然没有正式的行政级别，但在这个院里的话语权还是不错的。
几位大爷频频吃瘪那是因为对上了陈远，相较于其他普通居民来说，管事大爷的威望就不是谁都能冒犯的了！
许大茂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自己端着搪瓷缸子，稳坐院中，对着院里一众邻居发号施令！尤其是傻柱！
这个诱惑，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对权力的贪婪，在这一刻彻底吞噬了恐惧。
他猛地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陈干部！您放心！”许大茂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一定摸清楚刘海中到底使了多少好处！”
陈远满意地点了点头，“行，这事办好了，院里的管事大爷我一定提名你！”
许大茂点头哈腰，千恩万谢地将陈远送出了家门。
直到陈远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他才直起腰来，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
陈远离开许大茂家，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自家门口搓着手，来回踱步。
是傻柱。
看到陈远回来，傻柱那张憨厚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陈干部，回来了啊。”他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嘿嘿笑着，“那个……有点事儿想请教请教你。”
陈远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傻柱指了指陈远家那窗明几净的屋子，眼里满是羡慕：“你家这屋子拾掇得是真敞亮！这不，我跟胡丽丽也快了，她就念叨着，想把咱家那老破屋也好好整整。我就想问问你，你这是找的什么人给弄的？大概……大概得花多少钱啊？”
傻柱的语气里充满了期盼，他盘算着自己和胡丽丽凑一凑，怎么着也该够了。
为了娶媳妇，为了让胡丽丽住得舒心，花点钱，值！
陈远闻言，目光在他那张充满希冀的脸上扫过，随口道：“地面、墙面、家具都算上，起码也得这个数。”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又很快换成了四根。
“三四百块吧。”
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多……多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远淡淡地重复道：“三四百。”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轰然压在了傻柱心头。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随后化为一种极度的尴尬和窘迫。
三四百块！这都要他不吃不喝攒整整一年！
他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去？
傻柱尴尬地挠着后脑勺，嘿嘿干笑了两声，声音干涩得厉害：“呵……呵呵……要这么多啊……那……那我手头可没那么多……”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他的脑海。
不对啊，我这几年当大厨，工资不低，攒的钱呢？
哦……好像……好像都给秦姐家买米买面，给棒梗他们交学费了……
过去几年，一笔一笔地往外掏，从没觉得有什么，为了博秦淮茹一笑，他都心甘情愿。
可如今为了自己的婚事这么一算，才惊觉那竟然是一个如此庞大的数字。
要是那些钱都还在……别说装修了……
傻柱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堵住了，又酸又涩，懊悔、失落、难堪，各种滋味齐齐涌了上来。
他刚刚还在胡丽丽面前拍着胸脯夸下海口，转眼间，连个装修钱都拿不出来，这张脸火辣辣地疼。
陈远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窘迫模样，心里也了然。
这傻柱，接济秦淮茹的钱怕是有这个数的好几倍，结果连手都没摸过。
自己不过花了点小钱，秦淮茹就服服帖帖，给自己当牛做马。
这钱啊，果然得花对地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