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1560章 新母妃(201万票加更)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暴雨倾盆,夜如墨染。雷声滚滚碾过宫墙,仿佛天穹裂开一道口子,将积压已久的怒意尽数泼洒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之上。
    昭阳殿西配殿内,烛火微摇,映得谢芷宁侧脸轮廓如刀削般冷峻。她坐在案前,手中执一卷《列女传》,却未翻动一页。窗外雨打芭蕉,声声入耳,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呜咽。
    梦儿轻手轻脚地捧来一件狐裘:“娘娘,夜深了,当心着凉。”
    谢芷宁抬眸,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远处永和宫的方向??那片灯火早已熄灭的宫苑,如今只剩几盏守夜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曳如鬼火。
    “皇贵妃病了三日,太医日日进出,却始终不肯明言病因。”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说,一个人能因‘忧思过度’而高烧不退吗?”
    梦儿垂首:“奴婢不知。可奴婢听说,昨夜太后亲自遣人送药,却被拒之门外,说是‘不宜外扰’。”
    谢芷宁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拒太后于门外?她倒是敢。”
    她合上书卷,起身踱至窗边,伸手接住一滴从檐角漏下的雨水。冰凉刺骨。
    “这不是病。”她低声道,“这是蛰伏。她在等风停,等雨歇,等一个反扑的机会。”
    梦儿心头一紧:“娘娘……您说她会不会对三皇子不利?毕竟阿景现在在太后宫中……”
    “不会。”谢芷宁摇头,“阿景是她唯一的筹码,哪怕暂时失去抚养之权,只要一日未被废黜名分,她就不会轻易放手。她比谁都清楚,一个没有儿子支撑的贵妃,不过是纸糊的菩萨,经不起风吹。”
    她顿了顿,眼神渐冷:“但她若想借病避世、暗中布局,那就错了。帝王最忌讳的,不是争斗,而是沉默。你不说话,他便猜你有鬼;你不出面,他便疑你结党。这一病,反倒让她失了先机。”
    正说着,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小太监浑身湿透地跪在廊下,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回禀娘娘,是李常德公公亲令送来,说……陛下今夜未召任何人侍寝,独自在养心殿批阅奏折至三更,且反复查看内务府账册副本。”
    谢芷宁接过信,拆开只扫一眼,便已了然于心。
    她轻轻一笑:“终于坐不住了。”
    原来,帝王虽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早已命东厂暗查此次贪墨案背后牵连。而那份由御史台呈上的完整账册,竟有一份抄本悄然流入养心殿??正是她当日藏于梅花酥夹层中的丝绢内容所引。
    “他开始怀疑朝堂与后宫是否一体了。”她低声自语,“他不怕臣子贪,只怕内外勾结,动摇国本。”
    梦儿颤声问:“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走?”
    谢芷宁转身,目光如刃:“出招。”
    ***
    次日清晨,雨势稍歇,宫道泥泞。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缓缓驶入宫门,车上挂着“太医院奉诏采药”的牌子。守门侍卫查验后放行,谁也没有注意到,车厢底部暗格中,藏着一本薄薄的册子??记录着苏敬生前最后一笔银钱往来明细。
    这辆马车最终停在昭阳殿偏院。赶车的老太监跳下车,将册子交予一名打扫庭院的小宫女,后者迅速将其藏入扫帚柄中,一路送至西配殿后窗。
    梦儿接过册子,打开一看,脸色骤变:“娘娘!这里面……竟有两位内阁学士的名字!还有……户部尚书裴元朗的私印痕迹!”
    谢芷宁端坐镜前,由侍女为她绾发。闻言只是淡淡道:“裴元朗?呵,我早知他与皇贵妃伯父有旧交。只是没想到,他竟敢把手伸进赈灾银里。”
    她取过册子细细翻阅,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每月初七,银两经由城南‘聚源当铺’转出,换作盐引票据……”
    她眸光一闪:“聚源当铺,是谢家名下的产业之一。”
    梦儿惊愕:“难道……是我们自己人出了问题?”
    “不。”谢芷宁摇头,“是我那位贤淑温婉的堂姐??谢婉柔。”
    梦儿倒吸一口凉气。
    谢婉柔,乃谢家长房嫡女,自幼聪慧端庄,十五岁便嫁与工部侍郎为妻。表面上循规蹈矩,实则野心勃勃。当年谢芷宁之父病逝,族中议立继承人时,她曾力主由其夫掌管部分谢氏田产账目,却被谢芷宁长兄谢景渊以“妇人不可干政”为由驳回,自此心生怨怼。
    “她一直想证明,女子也能执掌大权。”谢芷宁冷笑,“可惜她选错了路。与其依靠家族,她宁愿攀附皇贵妃,借她的势,踩我的肩。”
    她提笔蘸墨,飞速写下一封信,火漆封缄后递予梦儿:“送去京郊别院,务必亲手交到大哥手中。”
    梦儿迟疑:“可……万一途中被人截获?”
    “不会。”谢芷宁望向天际初升的朝阳,“今日是父亲忌辰。按例,谢家女眷需赴祖祠祭拜。我会请旨代母前往,沿途必经城南。你把信夹在供品礼盒底层,由我亲自带出。”
    梦儿这才明白她的用意??借祭祀之名,行联络之实。既合礼法,又避人耳目。
    ***
    巳时三刻,圣旨下达:月嫔谢氏,孝心可嘉,准其代母赴谢氏祖祠祭祖,午后出宫,酉时归返。
    消息传开,六宫皆惊。
    唐贵人正在教阿景认字,听闻此事,手中茶盏“啪”地摔在地上。
    “她又要出宫?”她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上次她一出宫,苏敬就死了……这次……这次又会是谁?”
    蕊儿站在一旁,低头不语,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袖口。
    自从那封匿名信出现、苏敬暴毙之后,她每夜都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人拖入井中,水底浮起一张张惨白的脸,全是死于宫斗的旧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清白,但她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怀疑,就再也无法回头。
    ***
    午后,细雨复起。
    谢芷宁一身素色孝服,外罩青纱披风,发间无珠翠,仅簪一支白玉莲花,清冷如月下孤影。她跪拜于养心殿前,辞行叩首。
    帝王坐在殿中,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你父早亡,你母独力支撑门户多年,实属不易。”他忽然开口,“朕允你此次代祭,也是念及谢氏忠良之后,不该蒙尘。”
    谢芷宁俯首:“陛下仁厚,臣妾感激涕零。”
    “但记住。”帝王语气陡然转冷,“莫要借机生事。若再有风浪起于宫外,朕唯你是问。”
    “臣妾不敢。”
    马车启程,穿宫过巷。沿途依旧有永和宫的眼线尾随,但她神色如常,甚至中途停下,施舍了几枚铜钱给路边乞讨的老妪。
    直到驶出宫门那一刻,她才微微闭目,吐出一口压抑已久的浊气。
    “梦儿。”她轻声道,“把供品礼盒打开。”
    梦儿依言取出层层包裹的祭品:香烛、纸钱、糕点……最后,在最底层的油纸包中,找到了那封密信。
    她正欲收好,忽听车外传来一声呼喊:“前方道路塌陷,暂不能通行,请改道城西!”
    驾车的太监应了一声,调转车头。
    梦儿皱眉:“怎会这么巧?每次娘娘出宫,都有意外?”
    谢芷宁却笑了:“不是巧合,是预警。”
    她掀开车帘一角,望见街角一名挑担卖花的老妇人,正低头整理篮中白菊。而在她脚边,一只黑猫悄然走过,尾巴轻轻摆了三下。
    这是谢家暗部的接头信号??**有人监视,切勿轻动**。
    她立刻将信收回,低声吩咐:“梦儿,待会若遇盘查,就说礼盒中有一味母亲嘱咐带回的药材,名为‘冬凌草’,需防潮。”
    梦儿点头,心中震撼。她终于明白,所谓祭祀,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交接仪式。而这满城风雨,皆在一双无形之手的操控之中。
    ***
    与此同时,京郊祖祠。
    谢景渊已提前抵达。他穿着一袭灰袍,手持竹杖,看似病弱不堪,实则双目如电,扫视四周。
    当他看到谢芷宁的马车出现在山道尽头时,嘴角浮现一抹极淡的笑意。
    “妹妹来了。”他轻声道。
    祠堂内,香烟缭绕。谢芷宁跪在蒲团上,焚香祭拜,三叩九拜,仪态庄重。族中长辈一一上前慰问,唯有谢婉柔站在角落,神情复杂。
    祭礼毕,众人退去,只余兄妹二人独处。
    谢景渊拄杖走近:“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谢芷宁起身,摘下发簪,在供桌下方轻轻一拨,暗格弹开,她将信放入其中。
    “哥哥也该知道,若我不狠,死的就是我。”她直视他双眼,“谢婉柔勾结皇贵妃,利用谢家产业洗钱,已是铁证。她还想借裴元朗之力,推动‘宗室子弟可兼领外戚封爵’的条陈,目的就是让她的儿子将来能承袭谢家爵位。”
    谢景渊冷笑:“荒唐。谢家男嗣尚存,岂容妇人妄图篡统?”
    “但她已在朝中拉拢数位言官,准备联名上书。”谢芷宁低声道,“更可怕的是,她与皇贵妃达成协议??若阿景将来登基,尊皇贵妃为太后,而谢婉柔则成为摄政太妃,共掌朝纲。”
    谢景渊猛地咳嗽起来,唇角溢出血丝。
    他擦去血迹,眼神却愈发锐利:“她以为自己是谁?武则天吗?”
    “她是被权力迷了眼。”谢芷宁叹道,“就像当初的王灼华。只不过,她比王灼华聪明,也更危险。因为她懂得伪装忠诚,利用规则。”
    谢景渊沉默良久,忽然道:“你知道我为何让你留在宫中吗?”
    谢芷宁摇头。
    “因为谢家需要一颗棋子,深入虎穴。”他缓缓道,“你以为你在为自己搏命,其实你是在为整个家族开路。皇贵妃想借三皇子掌控未来,谢婉柔想借新政篡夺权柄,而我……我要的是彻底清洗这些蛀虫,重建谢氏秩序。”
    他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从今日起,你不再只是月嫔。你是谢家的‘影’,是我在宫中的眼睛与刀。”
    谢芷宁心头一震,随即跪下:“愿为家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回宫途中,天色已晚。
    马车刚驶入宫门,便被一队禁军拦下。
    为首的竟是东厂掌印太监赵德全,满脸肃杀之气。
    “奉陛下口谕,搜查所有出入宫禁车辆,以防夹带违禁之物。”
    梦儿脸色发白,手心冒汗。她知道礼盒中有密信残留的火漆痕迹,一旦打开,必露破绽。
    谢芷宁却从容下车,躬身行礼:“公公辛苦。只是此乃祭祖归来,礼盒中皆为香烛供品,若有冲撞神明之处,恐惹不祥。”
    赵德全眯眼打量她:“娘娘恕罪,咱家也是奉命行事。”
    说罢挥手,两名番子上前欲掀礼盒。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钟声??**酉时已到,宫门即将关闭**。
    紧接着,李常德匆匆赶来,高声道:“赵公公且慢!陛下刚醒,得知月嫔归宫,特命不必搜检,即刻召见!”
    赵德全一愣,随即收手:“既是陛下口谕,咱家不敢违逆。”
    谢芷宁微微一笑,裣衽施礼:“多谢公公体恤。改日定当备茶致谢。”
    登上马车那一刻,她才悄然松了口气。
    梦儿颤声问:“娘娘……刚才若是他们硬要打开呢?”
    “那就让他们打开。”谢芷宁淡淡道,“礼盒中除了供品,什么都没有。真正的信,早在祖祠就已交给大哥的人。这一趟,不过是演给皇帝看的一出戏。”
    梦儿怔住。
    她终于明白,这位主子早已料到一切??包括皇帝的试探、赵德全的搜查、甚至谢婉柔可能安插的眼线。她步步为营,环环相扣,连呼吸的节奏都算得精准无比。
    “娘娘……”她哽咽道,“您真的不怕吗?”
    谢芷宁望向养心殿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怕。”她轻声道,“但我更怕谢家倒下,怕母亲晚年流离,怕父亲在天之灵不得安宁。所以,我不能退,也不敢退。”
    ***
    养心殿内,帝王正在翻阅一份新呈上的奏折。
    是户部尚书裴元朗的请辞折子,称“年老体衰,不堪重任”,恳求致仕归乡。
    帝王冷笑一声,掷于案上。
    “致仕?现在才想走?晚了。”
    他抬头看向立于阶下的谢芷宁:“你可知裴元朗为何突然请辞?”
    谢芷宁垂眸:“臣妾不知。”
    “因为他知道,朕已经查到了他在聚源当铺的私账。”帝王盯着她,“而这条线索,又是从何而来?”
    殿内寂静无声。
    良久,谢芷宁缓缓跪下:“陛下明鉴,臣妾虽出宫祭父,但所行之事皆合礼制,未曾逾矩。至于朝中官员贪腐,自有御史纠劾,东厂侦缉,岂是后宫妃嫔所能干预?”
    她语气恭顺,却不卑不亢。
    帝王凝视她许久,忽然道:“你很像一个人。”
    “谁?”
    “朕的母后。”他声音低沉下来,“她也是这样,表面柔弱,实则心志如铁。当年先帝宠幸丽妃,意图废太子,是她不动声色,联合外臣,最终保住朕的储位。”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所以,朕现在问你一句真心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烛光映照下,谢芷宁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臣妾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宠爱,也不是高位。”她一字一句道,“臣妾只想让谢氏清白立于朝堂,不再因内斗而衰;只想让这后宫少些冤魂,多些安宁;只想……在我闭眼前,能看到一个不必靠踩踏他人也能活下去的世界。”
    帝王怔住。
    那一瞬,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母亲,站在风雨飘摇的宫门前,背影单薄却倔强。
    他缓缓松手,转身望向窗外夜色。
    “从明日开始,”他淡淡道,“你可参与六宫事务评议,每月初一、十五,列席皇后议事厅。”
    这是前所未有的恩典??一名嫔妃,竟能参与后宫最高决策。
    谢芷宁叩首:“臣妾谢恩。”
    走出养心殿时,夜风拂面,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
    梦儿忍不住落泪:“娘娘,我们真的做到了……”
    谢芷宁却没有笑。
    她望着天边隐约浮现的一颗星辰,轻声道:“还没有。谢婉柔未除,皇贵妃未倒,裴元朗虽请辞,但党羽仍在。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她握紧袖中一枚小小的玉佩??那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上面刻着两个字:**守静**。
    可她知道,有些时候,静守不如雷霆一击。
    而下一剑,她要斩向的,将是谢家内部最深的毒瘤。
    风雨未歇,宫门紧闭。
    但属于谢芷宁的时代,已然拉开帷幕。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在万国将餐饮业做大做强 我在动物园御兽修仙 从继承农业星开始交易万界 南疆走阴人 戒断反应 假盗墓?她可是真的发丘天官! 当兵发老婆?我造反娶皇后! 谍战1937:我能看到敌人好感度! 我的抖音通万朝,老祖宗兴奋麻了 宿主虐渣不眨眼,极品纷纷跪地哭 我的梦境可以捡到至宝 海贼:没人比我更懂恶魔果实 官术 赌狗重生:从杀鸡养妹开始 太古神墟 杂货铺通地府,带货算命我最行 少女漫画你支棱起来! 变小后被兽夫们误认成了他们的崽 钓系恶女要选夫,满朝文武夜夜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