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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市中心医院大门。
楚啸天推门下车。脚底发软。
秦雪下意识伸手扶他。
“别碰我。”楚啸天甩开她的手。
他把怀里的破碗隔着衣服贴在心口。碗里渗出凉意。顺着皮肤钻进经脉。干涸的真气恢复了些许。
两人快步上楼。直奔重症监护室。
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
苏晴穿着香奈儿套装。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王德发。
主治医生刘建明正对他们点头哈腰。
“王总放心。楚瑶的药已经停了。她哥哥交不起钱。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苏晴叹气。
“啸天也真是的。非要死撑。王总大发慈悲给他指了条明路。他还不领情。”
王德发摸着下巴。
“年轻人要面子。等他妹妹快断气了。他自然会跪着求我。我就喜欢看硬骨头摇尾乞怜。”
楚啸天走过去。
“让开。”
刘建明回头。板起脸。
“楚啸天。你来得正好。你妹妹的欠费……”
楚啸天越过他。直接去推监护室的门。
两个保安上前拦。
楚啸天抬手扣住保安手腕。顺势往外一拨。两个保安撞在墙上滑倒。
“你敢医闹！”刘建明大喊。
王德发拦住刘建明。假笑。
“楚老弟。火气别这么大。你妹妹还有半口气。你现在求我。签了这份自愿抚养协议。那十万块我立刻替你交了。”
苏晴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
“啸天。你就低个头吧。王总也是为了你好。楚瑶等不起了。”
楚啸天看着苏晴。
“滚。”
苏晴脸色变了。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你一个送外卖的。哪来的钱治病？你真想看着楚瑶死？”
楚啸天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纯黑色的银行卡。拍在刘建明胸口。
“密码六个八。里面有一千万。去刷。少一分我砸了你这科室。”
走廊安静了。
刘建明拿着卡。愣住。
王德发看清那张卡。眼皮猛跳。
这是上京银行发行的黑金卡。门槛是日均存款过亿。楚啸天一个废物怎么会有。
“假卡！”苏晴尖叫。“他连一千块都拿不出。去哪弄一千万！他肯定是随便拿了张卡来骗人拖延时间！”
王德发反应过来。冷笑。
“刘医生。去查查。别被这小子忽悠了。”
刘建明拿着卡跑向护士站。
楚啸天转头看秦雪。
“把包里的天山雪莲拿出来。去开水间。用滚水泡三分钟。端过来。”
秦雪手忙脚乱翻包。
苏晴看到包里露出的百年野山参片。瞪大眼。
这东西她见王德发买过。就指甲盖那么大一点。花了十几万。
“你这是从哪偷的？”苏晴指着帆布包。
楚啸天推开监护室的门。
楚瑶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仪器上的心跳曲线极其微弱。
楚啸天走到床边。把破碗放在床头。
手指搭上楚瑶的脉搏。
冰凉。
这不是器官衰竭。和柳如烟父亲一样。是极寒之毒。
有人在针对楚家。
楚啸天眼神转冷。掀开被子。抽出银针。
刘建明跑回来了。手里捏着POS机的单据。手在抖。
“王总。真、真的刷出一千万……”
王德发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
怎么可能。
他盯着病房里的楚啸天。这小子不是楚家弃子吗。
刘建明冲进病房。
“你干什么！谁让你动针的！出了医疗事故谁负责！”
楚啸天头也不抬。银针扎进楚瑶头顶百会穴。
“滚出去。你停了她的药。我没找你算账。再废话。我让你这辈子拿不了手术刀。”
刘建明气得跳脚。
“保安！报警！把他抓起来！”
秦雪端着一杯泡好的雪莲水跑进来。
“刘老师。您别拦他。他懂医术！”
刘建明看清是秦雪。愣住。
“秦雪？你怎么跟这个疯子混在一起。你导师知道吗！”
秦雪咬牙。
“刘老师。回春堂的李老刚才当面承认不如他。”
刘建明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秦雪。
王德发在门外冷眼旁观。
“让他扎。楚瑶要是死了。他就是杀人犯。不用我们动手。警察自然会收拾他。”
苏晴附和。
“就是。他肯定是被逼急了失心疯。王总。我们走吧。这种人没救了。”
王德发没动。他盯着那张黑卡。心里盘算着。
楚啸天手起针落。
鬼门十三针第二针。驱邪。
刚恢复的一点真气再次见底。
楚瑶突然闷哼出声。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警报。心率直线下降。
刘建明大叫。
“看！我说什么来着！病人要不行了！”
警报声响彻病房。刘建明指着屏幕跳脚大喊。
“死人了！楚啸天你杀人了！”刘建明往后退。生怕沾上关系。“秦雪你作证。是他硬闯病房乱扎针。跟我没关系！”
苏晴捂着嘴冷笑。“我就说他是个疯子。王总。咱们快报警。”
王德发盯着楚啸天背影。拿出手机。“报警。楚家大少爷谋杀亲妹。这新闻值钱。”
楚啸天没理他们。
破碗贴在心口。最后一点真气涌入指尖。
第3针。
定魂。
银针刺入楚瑶神庭穴。
楚啸天额头冒汗。脸色惨白。
秦雪端着杯子冲过去。“你不要命了！”
楚啸天拔出第1根针。
针尖漆黑。冒着寒气。
“拿盆。”楚啸天开口。声音沙哑。
秦雪赶紧踢过床底塑料盆。
楚啸天指尖在楚瑶胸口猛点下。
“哇——”
楚瑶猛睁眼。侧身吐出大口黑血。
黑血落在盆里。瞬间结成冰渣。
病房内温度骤降。
警报声戛然而止。
监护仪屏幕上。直线重新变成波浪。心率70。血压120。
完美数据。
刘建明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刘建明揉眼睛。“仪器坏了。”
他扑过去检查连接线。又去摸楚瑶脉搏。
跳动有力。体温回升。
刚才还只剩半口气的死人。活了。
王德发手机举在半空。屏幕停在拨号界面。按不下去。
苏晴脸上冷笑僵住。
“这是怎么回事？刘医生你不是说她器官衰竭没救了吗？”苏晴质问。
刘建明满头大汗。“我不知道。医学奇迹。对。瞎猫碰上死耗子。”
楚啸天拔完最后1根针。脱力晃了下。
秦雪一把扶住他。把雪莲水喂到他嘴边。“喝下去。”
滚烫药水入喉。化作暖流护住心脉。楚啸天缓过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门口3人。
“钱刷了。人活了。”楚啸天指着门外。“滚。”
王德发脸色铁青。
一个废物。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楚啸天。你别狂。”王德发冷笑。“就算你哪弄来1000万。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弃子的事实。楚家马上就要把你扫地出门。我看你能护她到什么时候。”
楚啸天走上前。
王德发下意识退半步。撞在门框上。
“你敢动我？”王德发强撑场面。
楚啸天盯着他那张肥脸。
“3天。”楚啸天开口。“3天内。王氏集团破产。你跪着来求我。”
王德发愣了3秒。突然爆笑。
“苏晴。你听见没？这小子脑子彻底坏了。让我破产？上京没人敢说这种大话。”
苏晴满脸嫌弃。
“啸天。你太可悲了。随便学点偏方骗骗人就算了。还想跟王总斗？你连王总1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认清现实吧。”
楚啸天懒得废话。反手1巴掌。
啪。
清脆响亮。
王德发脸上多出5道红印。整个人被打懵了。
“滚。”楚啸天重复。
保安这时候才赶到。看着这场面不敢动。
王德发捂着脸。咬牙切齿。“行。楚啸天。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拉着苏晴快步离开。
刘建明缩在墙角。想溜。
“刘医生。”楚啸天叫住他。
刘建明浑身哆嗦。
“病历拿来。”楚啸天伸手。“我妹妹转院。马上。”
刘建明哪敢废话。连滚带爬跑去拿手续。
秦雪看着楚啸天。“你真要3天弄垮王德发？他背后有楚家旁系撑腰。没那么容易。”
楚啸天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妹妹。
“我说了算。”
他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是时候动用那张黑卡背后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