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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的入口就在城中，三人混进了大军之中，直到快要出城才悄无声息地离了队。
总算是有惊无险，说起来还真要感谢这羌军的军纪如此散漫。
在一户农家的地窖里，宁一推开尘封许久的铁门，浮尘和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宁一举着火把走在前面，宁二在后，九芷被两兄弟护在中间。
通道很狭窄，只能勉强容纳两个人同时并行，三人在地道中摸索着穿梭。
“你们来过这地道吗？”九芷摸着潮湿的墙面，火把的光只能照亮三人脚下的路，地面上偶尔渗着一滩水渍，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尘土和挖地道时留下的工具。似乎并没有人出入的痕迹。
“受命清理暗道的是另外一支小队，我们也只是背过了他们传回的图而已。”
言下之意，他们兄弟俩也没有来过这里。
“我觉得这个地方好像来过。”
九芷皱眉，捻回两指在鼻尖闻了闻，她方才划过的痕迹还在这。
“我记得那副图上就是这样走的啊。”宁一抓了抓后脑勺。
而后推了宁二一把，“你觉得呢？”
没有防备的宁二被这一推显然有些猝不及防，身子向前扑去之际两臂往墙上一撑，稳住身形，“我记得也是，难道是图绘错了？”
又试探着向前走了两圈，三人停住，墙上两个还新鲜的男人掌印，证实着他们确实已经在原地打转了好久。
“等一下。”九芷忽然在前头蹲下身子，地上的土湿了。
可这周围并没有水渍，紧挨着墙脚的缝隙，倒像是从墙里渗出来的一样。
“这墙里面是空的。”
一番敲敲打打之后，九芷发现，就只有他们反复迷失的这段通道的墙面是空的。
“你们有几分把握我们还能找回正确的路？”
“这……”
在原地绕了几圈之后，宁一宁二也不敢肯定了，宁一仔细回忆着几乎烙在他脑海中的图纸，在地上用手指写写画画，最后狐疑地抬起头来，“九姑娘，我们就在这里啊。沿着这条路直行，前面不远应该出现两条岔路才对，一条通往城外的戈壁，一条通往溪霞关外的官道。”
的确，从这幅图上看，这里就是第二个分岔的拐点，可他们已经顺着这条路走了好多次，最终，都重新返回到了这里，无一例外。
九芷沉吟片刻，“先不管这图了，我们得先走出这个死循环才行，你们身上带了刀铲一类的东西吗？把这面墙剖开。”
可惜，九华不在她身上，那才是真正削铁如泥的利器。
宁一宁二对视一眼，他们身上只有从城里顺过来的长刀，羌国的兵器，比他们平常用的长刀更薄更大，在这里有些施展不开。
不过既然九姑娘都发话了，他们也只能照做。
这段时间，九芷也没有闲着，她沿着这条路又走了一遍，又一次回到原点之后，她停下转身，她用头发结成的路引断了。
断口整齐，像是被人切断，又或者碰到了什么巧妙的机关？
一个小小的暗道而已，远比不上齐云山上的地宫复杂，竟然将她困在了这里。
正埋头沉思，宁一宁二突然有了消息。
“九姑娘，那边果然是空的。”
从脑袋大的洞里望过去，那一边似乎也是一条暗道。
“要走吗？这条路图纸上并没有。”宁一询问九芷。
“走吧，这里已经成为了死路，不管那边是什么都要闯闯才对。”
宁一宁二又开始凿洞，三人从洞里穿过，转眼就到了另外一条暗道，循着原来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去。
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两条路，似乎正合了图纸上的下一步路线。
“走这边。”九芷拿了一条火把，带头步入了一条岔路。
接下来的路线好似回归了正轨，按照图上的标记，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地图上最大的拐点。
除了刚开始地波澜，一切都顺利得过了头。
在原地休息片刻，九芷盯着火把上跳跃的火苗发愣。
难道说，开始那条暗道只是巧合？还有，到底是什么东西剪断了她的头发？
“九姑娘小心！”
待九芷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的时候，只见暗道另一侧的墙上，一杆长枪直插着九芷的方向而来。
利器破空，她再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不要。”
九芷瞪大了眼睛，坐在她旁边的宁二飞扑过来，一把将她推了出去，而他自己也重重摔倒在地。
宁二闷哼一声，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额头上的青色几乎要爆裂开来。
“你别动，我来给你处理伤口。”
九芷一个翻滚从地上爬起来，上前查看宁二的伤势，还好，避开了要害，这一枪插在了宁二的大腿上，流血不多，还有救。
她撕下才换过的一片里衣，扎在伤口周围，但那杆长枪穿过了他的大腿，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会医术，也从来没有为别人处理过这样的伤。该怎么办？
“忍住了，我要把这枪头扒出来。”
宁二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汗珠像是眼泪一样淌着，他吞咽一声，艰难地点点头，“九姑娘，你放心，我忍得住。”
看着眼前和自己一般年纪，还没完全褪去稚嫩的圆脸，九芷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翁翁作响，她使劲眨眨眼，朝一旁着急的宁一道：“拿刀来。”
刚刚砸墙的刀又派上了用场。
一刀斩断了露在前面的多半截长枪，让宁一帮忙把宁二翻了过来，又撕了一截布条，“咬在嘴里，我要拔了。”
话音刚落，九芷的手就已经握上了枪头，胸中憋了一口气，她强行调动体内的真力来加快拔枪的速度以减轻宁二的痛苦。
“啊！”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九芷拔着枪头，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仅仅是调动一丝真力就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这还是试探了几天的结果。
用干净的布勒紧伤口，可惜，他们身上没有伤药。
“血止住了。”只能干看着的宁一惊呼出声。
闻言九芷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刻，宁二地身子忽然开始剧烈抖动，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唇竟是紫黑一片。
“不好，枪上有毒。”
似乎像是为了印证九芷的话一样，宁二忽然喷出一口血，身子朝着旁边歪斜了去。
“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