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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歇歇,用了足足两天的时间才走出这片森林。
白净尘勒马调头来到玉柔的马车前,隔着一层帘子请好:“玉柔小姐,前面不远就是苍山地段了,我等还要去寻一味药,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
什么?
正在侍弄一只野兔的玉柔闻言,抓着兔子前爪的手力道猛然加重。
那兔子感觉到疼痛使劲蹬着两条后腿,并着另一只前爪挣扎着,奈何它这小小身躯怎么扭得过玉柔,对此,她好似恍然未觉,还在用力。
只消眨眼的功夫,只听那野兔尖叫了一声,前爪已然是断了。
玉柔松开手,嫌弃地将野兔扔到一旁,掀了帘子探出马车。
“这么快就要与白公子分别了,玉柔心中十分不舍,不知何时能够再见?”玉柔眉眼含笑,粉面含春,活脱一个坠入爱河的娇羞少女的模样。
“在下倒是希望往后与玉柔小姐再不相见,无灾无病是天下医者之愿。”
“白公子宏愿,可能够登得白公子厅堂的断然不会只有病人吧?与白公子相交短短数月,却令玉柔所获甚多,来日还当亲自登门拜谢。”
白净尘但笑不语,只朝着玉柔又拱了拱手,眼底笑意也未达眼底,出尘的面庞携着恰到好处的客套与生疏。
与玉柔拜别过,白净尘策马归来,驱着两辆马车往一旁的小路上让去,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道黏着的视线,一直追着他的背影去了很远。
玉柔的马车缓缓行进着,忽然,那岔道上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白净尘和白云两个各自拔了剑戒备着,半晌之后却只见一队人马分道了两侧。
“恭迎大小姐。”
这队人马的穿着同玉柔带领的那些弟子和侍卫相同,对这玉柔的马车恭敬地行礼。
是雪山的人。
玉柔探出了半个身子,唇角呷着明晃晃的笑意,眼中没有半点意外的神情,她往另一道上的马车看了一眼,旋即启唇,“启程吧。”
直到这浩浩荡荡的一队人踏出的尘土都沉寂下来,九芷一行人才重新上了路。
马车上的九芷听白云讲述了方才的事,也不禁心有余悸,雪山这队人马必定是早就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边了,不然不会如此之快就出现在这里迎接玉柔。
这是玉柔临走之前留给她的下马威。
所幸,这段时间她都不用再和玉柔打交道了。再一次来到苍山脚下的时候,九芷的心中难免有些难平的意味,她掀开车帘,任由茯苓扶着她下了马车,原本绝美灵动的双眼之上赫然覆着一条白纱。
远远望去,竟另有一番绝尘滋味。
“可惜啊,是个瞎子。”
已经注意到这处的人见九芷摸索的动作,不由得为之摇头叹息。
白净尘已经和前来迎接他们的隐灵宗弟子见了礼,交待了几句后就回到了九芷身边,“我来把。”
九芷一愣,察觉到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换了一个人,她没再抗拒,跟随着白净尘的脚步一同往冰原之中走去,堪称绝色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淡而得体的笑意。
有相熟的人上来攀谈,见两人状似亲密的模样也不由一怔。
“大公子,这位是……”
“这是在下未过门的夫人,碧落。”
言及九芷的身份,白净尘大方地侃侃而谈,柔和的视线往九芷的小腹之上转过一圈,补充说道:“自小就定下了婚约,家中已经过了礼,只是我这夫人不喜世俗的礼节,也就没有举办婚宴,让齐公子见笑了。”
“哪里哪里,大公子与尊夫人真是郎才女貌。”
白净尘又说了些什么,九芷的心思渐渐地就不在两人的谈话上了,她一手挽着白净尘的胳膊,空洞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朝憋出看去。
看了许久也只是感觉到一阵酸涩,她险些忘记了,自己这副眼睛是不得用的。
收回视线,九芷静静地站在白净尘身边,安心地做一个花瓶子。
这一路上过来攀谈的已有许多人,光是大宗小宗的精英子弟和长老之流,甚至还得了云祥宗主专门的一声问候,足可见神医谷的超然地位。
而九芷这个碧落姑娘,彻底成为了白净尘的碧落夫人,她心里清楚这是白净尘在保全她的名声,可每每被人冠上这样的名讳时,还是难免有些苦涩。
两人现在是明面上的夫妻,被隐灵宗地弟子顺理成章地安排在了一间房间,临走前,白净尘却甚是有礼地叫住了那名弟子。
“劳烦这位师弟再准备一间房,我夫人如今身体不适……”
那弟子看了一眼大腹便便的九芷,旋即恍然,也明白了白净尘的顾虑。
“白公子见谅,是我思虑不周了。”
“哪里哪里……”
安置下来,白净尘和白云一同到了九芷的屋子里,他们这一行已是踩着点到的隐灵宗,受邀前来参加婚宴的人大多已经到了。
“听闻凌帝是由贺宗主亲自迎上山的。”白云神色复杂地看着九芷,只可惜九芷现在看不到,也察觉不到他眼中的深意。
九芷闻言,张了张嘴,她大抵知道缘由,却没在白家兄弟面前说什么。
又听身侧白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凌帝身边还跟了一个人。”
“什么人?”
九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话一出口就哑了后半句。
“一个女人。”
白云不再吊着九芷的胃口,缓声道:“据闻是以西山圣女的身份出现的,我找了关系不错的弟子打听过,那人的相貌真的与你一般无二。”
他复杂的神色中也难掩震惊,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不相信,可一连问了几个都是这样的说法,由不得他不信。
白纱之下,九芷垂下眼皮,脸上的笑容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在点滴之中,置于衣袖下的手使劲捏着自己的大腿内侧,直到被疼痛激得头脑一清,她骤然冷了脸色,说道:“他带了什么人与我何干?”
“事有蹊跷。”说话的人是同样面色复杂的白净尘。
“凌修誉后来也曾派人寻过你,听闻前不久才从西山将你接回,只不过至于究竟接回了个什么人就不知道了。”
等三人真正见到了站在凌修誉身旁的女子时,才知事情似乎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