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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燕西楼的脸上覆着一层阴郁,一拳砸在了漆黑的旋梯之上,几根如山根一般淡漠的指头瞬间就充了血。
疑惑却也同时在他心中充盈起来,知道了九芷的身份还要对她下手。难道他就不怕因此惹怒了西山?
“白云他们恐怕有危险。”
九芷立在旋梯之前,一袭白衣同黑色的旋梯,在不远处火海的映照之下越发分明,清冽的面容带着微微的一点涩意,绝美的容颜只勾勒出了她的九分风华。
余下一分,尽在她凉薄的眸子里。
钟叔敢把他们骗上瀚明台,明目张胆地和他们决裂,没道理会放过外面的白云和青竹几任。
她仰头望了望一眼看不到头的巨大旋梯,叹息一声。
希望白云这个时候机灵点,不要中招吧。
九芷和凌修誉两个多时辰之前就已经带着燕西楼在这里候着了,那个时候白云还没起床。
等他睡眼朦胧地站在房门口伸懒腰的时候,神色一闪,继续将没打完的瞌睡打完,懒洋洋地折了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隔壁房间住的是月姿,再往里是紫草和青竹。
他重新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上了床,富有节奏地敲了敲墙板。
没过多久,就听到隔壁传来同样的韵律。
得到了回应,白云在城主府准备的药箱里翻番找找,拿出几个瓶瓶罐罐,往水盆中倒去。
眨眼功夫,一盆清水就变成了黑乎乎的浓汤,上面还冒着滚烫的烟雾。
他端起水盆,看了那雕花精致的大床一眼,而后将一盆黑乎乎的浓汤倾盆泼在了墙上。
那面贴着床的墙壁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腐蚀。
平整的墙面孙坚土崩瓦解,只剩下一滩混着泥土的碎屑。
墙壁地那一头,露出正拿了剑想要往外走的月姿妖娆的身影。
她扭过头来,神色愕然,红樱般的唇角不住地抽搐着,“二公子……”
想要偷香窃玉也不用这么路数齐全吧?
这墙……
月姿踏出两步,站在床前,用剑鞘杵了杵那面已经破了一个大窟窿的墙。
墙面崩塌得更快了。
紧接着她就看到一袭白衣的白云从那窟窿里扔了什么出来。
她伸手接过。
是新换了扇面的折扇,之前的她见过,尚且有一面是山水图。
这张干脆来了个双面美人水墨图。
“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白云边说,身子已经探进了窟窿里,“拉我一把。”
卡住了。
白云仰着头,一张温润的面皮子到了他脸上,偏就生出了纨绔风流的韵味。
月姿又搭出了剑。
“小气。”
没有拉到美人的手,白云在嘴里念叨了一句,可看他神色依旧放荡,显然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到了这头,双脚落了地,重新拿回自己的扇子,白云却用扇骨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
他把作案工具忘到隔壁了。
轻飘飘的目光在月姿身上扫了两眼,白云抿着唇,没有说话,自己又钻了回去。
等到再现身的时候,手上多了几个瓶瓶罐罐。
“外面大概有三十人,都是好手。”
白云瞎鼓捣的时候,月姿在门口望风。
院子里本来有几棵歪瓜俩枣的树的,那一日遭了方陈龙的人血洗之后,为了清理院子,连那几棵树都一并砍掉了。
偌大的院子里连个遮挡都没有,又没人走动,空荡荡的。
几眼扫下来,月姿心里已经有了数,她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偏头看着正在那忙碌的背影。
“好了。”
打通这间房之前,白云已经和紫草打了招呼。
此时紫草正乖乖地坐在房间里等,只不过隔着一个窟窿看到白云的时候,她神情也有些错愕。
没想到二公子说的马上就来汇合,让她在房间里等,会是这样一个汇合的方法。
又接到青竹,一行四人,三女一男在紫草的房间里聚齐。
没了干净的水,白云拿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神色凝重。
院子外忽然有人盯梢,还不少,明显是城主府的人在防着他们。
恐怕九芷那边也出了问题。
匆匆忙忙地打穿了几间房,他还没来得及思考,究竟该如何。
城主府也不是什么安生的地,外面更有方陈龙的人守株待兔。
似乎哪里都去不得。
“早知道这样就该跟着他们一起去那什么瀚明台。”
白云阴沉的脸上有些懊恼。
青竹和紫草低着头不说话,她们心里很清楚,即便她们去了也是累赘。
“杀出去。”
身旁月姿咬着牙,手中剑已经横在胸前,微微拉开的剑鞘中泄露了一点锋芒。
“我有更好的办法。”
受了启发,他想起了一个更妙的主意,唇边的弧度不自觉地扬起。
他拍了拍手中的折扇,“既然这瀚明城中没有朋友,我们何不留下点礼物给他们?”
旋梯之上,九芷和凌修誉三人已经爬上了几百阶。
除了往上,到瀚明台,没有别的出路。
“那老头不是说这瀚明台上千难万险?”
燕西楼走在前头,不时回望着九芷一眼,他本就是个随意的人,可到了瀚明城,才和白云接触了几天,他发现自己更加轻佻了。
“不这样说怎么骗你上来保护祝霜?”
九芷偏头,用手抓了一下袍子的后摆。
她这身衣服本就是男人穿的,宽大不合身,加之她最近又消瘦了一些,拖沓着有些像楼里唱戏的角儿。
“上面有打斗的声音。”
一直没有说话的凌修誉忽然驻足,浓黑的眉毛微微蹙起。
九芷和燕西楼齐齐一停,竖着耳朵仔细听来。
“的确。”
话音一落,九芷忽然弯下腰来,把宽大的袍子一撕,多余的半截衣料自旋梯上飘落,婉转着飞舞落到了喧腾的火海之中,化成了一撮飞灰。
三人加快了步伐,往上攀爬。
如果钟叔没有在这里安插其他人的话,那现在能够打起来的就只可能是那两个人。
方陈龙。
祝霜。
想到这里,九芷的心忽然沉了下来,他们那日见过祝霜,显然是不会武功的。如何能和方陈龙打得这般激烈?
“小心些。”她不由提醒道。
又往上爬了百余阶,那阵忽远忽近的打斗声忽然停了,三人俱是一惊。
已经结束了?谁胜谁负?没过多久,他们的疑惑就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