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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凌修誉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如何?这一招是和神医谷的公子学的,分筋错骨,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痛感。”
九昔依旧仰着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凌修誉的脸。
少顷,她忽然笑出了声,两条胳膊若无骨地垂在身前。
“呵呵,那又如何?一会儿凌帝岂不是要和我这样的一个残废上榻?”
九昔五官明艳的脸上刻着极尽暧昧的的神情。被这眼神一荡,凌修誉微微晃了神,一条手臂撑着桌子,这才止住了踉跄的身形。
“你下药!”
他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只觉头越来越重,眼前的东西渐渐有了重影。
脑海中出现的却是九芷那抹淡然的身影。
他神思一定,胳膊在桌上一扫而过,盘盘盏盏尽数落了地,发出的声音刺耳难听。
几乎是一瞬间,凌修誉手起掌落。
这一掌拍在了自己胸膛。一丝鲜血缓缓从唇边溢出,他看向九昔的眼光已经如同死人无异。
直到此时,九昔心底里才生出了几分恐惧。
这个男人竟然不惜阻断经脉也要解了这药力!
她不由屈着腿往后挪了两步。
“现在才想逃?晚了!”
黑眸之中酿起了深不见底的漩涡,凌修誉一手提起九昔的衣领,直接将她的身子撞在了船舱之上。
窗户应声而碎,九昔的上半身已经探出了窗外。
“陛下,娘娘……”
外面的小宫女听到声音,慌忙赶了进来,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一幕,当即尖叫出声。
“滚。”
凌修誉随脚踢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过去,砸到门边。
那小宫女吓得双腿一抖,膝盖就着了地,连忙磕了几个头颤颤巍巍地跪爬了出去。
“若是我把你扔进海里,让你窒息而亡呢?”凌修誉的眼中涌出强烈的杀意。
“我痛一分,她也一分地痛。”
这个时候,九昔反倒冷静了下来。只要她有这个筹码在手,凌修誉就不敢奈她如何。
“嘭!”
凌修誉收了手,九昔的身体瞬间落了地。而后转身就要离开。
“阿誉。”
凌修誉的脚步一顿,听着这声音,他的心不可自抑地疼了起来,就像有人用尖刀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一样。
他转过身来,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的九昔,神情恍惚起来。
九昔背靠着窗户,喘了几口气,而后用一只手臂怼着船板重重的一压,接好了 一只胳膊。
随后又拿起了一条胳膊,就那么云淡风轻地往上一提。这一条也接好了。
她的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缓缓走到凌修誉身前,又唤了一声。
“阿誉,你可知道我是谁?”
“九芷。”
“错了!”
九昔脸上的笑霎时就淹没了,她盯着凌修誉的眼睛,又问道:“再说一遍,我是谁?”
“九芷,我的九儿……”眼前的男人似乎已经失去了神智。
“九芷,九芷!你的心里就只有九芷吗?”
九昔攥着拳头,只觉她身上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一抽一抽地疼着。
她闭上了眼睛,从口中吐出一条银丝来,夹到唇边。
“是你逼我的,凌修誉,是你逼我……”话音才落,银丝就被她咬断,九昔也跟着大笑出声,“哈哈哈,凌修誉,蛊成了,锁情蛊终于成熟了!”
是他逼她这样做的。一直以来,她都给他留了最后一丝余地,心里妄想着这个男人最后会在一点一滴的相处之中爱上自己。
可现在,她的心里不再抱着这种奢望了。她选择了一个更加直接残暴的捷径。那就是“让”凌修誉爱上自己。
“好好看看我,我是谁?”
“九芷,我的九儿……”
凌修誉的话音不变,眼中的情愫却烫的人快要窒息,他拉起九昔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喃喃说道:“九儿,你不在的时候我好痛苦,你听,这心脏跳得这样快,它也感到痛苦了。”
他将自己当成了九芷。
对于催成了锁情蛊就产生了这样一个结果,九昔心有不甘。可也没了其他的办法。
感受着这双大手上传来的温度,她的心忽然一颤。一股苦涩无声蔓延开来,她早就知道的。她这一生,生为那个人的影子,就只能如此活下去,她早就没了自己。
要求眼前的男人爱上她这个人,只是她的奢望而已。既然他爱的是九芷,那她就成为九芷吧。只要能待在他身边,能够取代那个女人,无关什么身份。
一切回归正途,九昔还是成为了九芷的影子,只不过这一次,是她心甘情愿。
一直候在外面的元照听到里面的动静,正犹豫着要不要闯进去,先前那小宫女看到的一幕他也看到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现在……
正犹豫着,凌修誉打开了门。
“朕有些头晕,你扶朕回去安歇吧,命人好好照顾德妃娘娘。”
他若怜若惜,爱不自禁的模样,正如他同九芷一起在江南的那些日子一般。
元照一愣,不禁往里面望了一眼,只见衣衫整齐的九昔坐在窗边,眉目间点着似水的柔情。
他心下狐疑,却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搭着凌修誉的一条胳膊,往他的住处走去。
“陛下……”
“速速传话去神医谷,让白净尘找到破解锁情蛊的方法。”
这一转身,凌修誉脸上还哪有半分温情。元照旋即明白过来,陛下这是在演戏?
先前识破了九昔的真面目,他们将九昔囚禁在昭华殿,没有严刑拷打,却也日日熬着她。现如今,陛下准备换一种方法试探了吗?
诱敌以深。
领了命,元照在无人注意的时候站到窗边,抬手就招来了一只鸽儿,将信笺绑到了腿上又放飞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凌修誉一个人,他坐在床边,喉咙滚了滚,又是一口血水吐出。
那锁情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方才自己险些就沦陷了进去。
若非他修炼的功法是至阴至寒的一种,在察觉到什么的时候瞬间冻结了心脉,后果不堪设想。
可即便他本身就修炼这种功法,也无法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态。
如九昔所言,若那蛊虫真的成熟了,他可能抵挡不住。
思及此,凌修誉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了什么,晾干了墨迹,拔下头上的玉簪,轻轻一拧,将那纸条卷了进去。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生根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