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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西楼事先可不是这样说的，他只教了方陈龙这种简单的步法，言辞早早地所肯定能破除妙空空的幻境。
连九芷也被蒙骗了过去。
此时听了燕西楼的解释，确实不好苛责。
不管过程如何，方陈龙赢了这场比试，让他们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过，恐怕妙空空很快就会发现是他们在其中横插一脚。
若是因此而对他们怀恨在心……
“小主子，这瀚明城的妙城主可是一个疯女人，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显然，燕西楼也知道自己做了得罪人的事，怂恿着九芷赶紧离开。
“疯女人？”
九芷挑眉，不知道这个名号该作何解释。
“原来小主子还不知道，这妙空空登上城主之位时，可是轰动了整个世外之地的……”
说起从前的旧事，燕西楼立即提起了兴致。
说这游离于几大宗门和一些二流门派管辖之外的无主之地瀚明城。
在世外之地也立足了百年之久，期间经过几任城主的统治，已经颇有规制。
直到上一任城主罗星，一妻一妾孕有十三子，为人有精明能干，将瀚明城的风头发展得一时无两。
可是好景不长。在罗星即将平稳卸任之时，这十三子不知道触了什么霉头怪事频发，总是飞来横祸。
短短一个月时间，重伤的重伤，大病卧床的卧床，最惨的是已经贤名在外的三子罗然。
被人在瀚明城外一里地的荒郊发现，抬回来的时候，被人分尸成了七八块，死状惨烈，险些把罗星给气晕过去。
虽然当时下令彻查到底，可是发生在瀚明城之外的事，追究起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最后罗星也只能相信，是外界人仇视瀚明城，前来找他这个为亡命之徒提供安身之所的城主寻仇，结果寻到了三子罗然身上。
事情当然不是这么简单。
除了这十三子之外，罗星还有一个外甥女，养在府上，也是当做了亲女儿来疼爱的，便是妙空空。
可是她自诩抱负，不甘于只落得一个城主的外甥女这样的名号。早在三年之前就已经着手谋划。最后，她的这些表兄弟一个也没能留下，只有最小的十三妹还苟活于世间。
这同九芷看了那册子之后所猜测的相差无几。
妙空空是踩着表兄弟的尸体上位的。
“这还不是当时大家觉得她是个疯子的真正原因。”
燕西楼在九芷身侧坐下，咽了一口茶，润润喉咙继续说道。
别看妙空空如今看着不过二八年华，可她的真实年龄已经有四十多岁了，早在登上城主之位前，她就有过一任丈夫。
可能是发现了她做的这些孽，劝说不果，被妙空空生生扒了皮，风干在城主府自己的后院的一间柴房内，活活晾成了人干。
对外却说他身患重病而死。
妙空空的第二任丈夫死得就更加惨烈了。
第二任丈夫对她很好，百般宠爱，可妙空空总是认为他对自己好，是图谋她的城主之位。
整天疑神疑鬼，第二任觉得她压力过重，更加心疼她。
妙空空却因此而断定第二任就是图谋不轨，处心积虑接近自己只为谋害她得到城主之位。
“第二任是怎么死的？”
燕西楼说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说了，九芷有些好奇。
“他没有死，却也没活着，如今就在城主府中。”
燕西楼万般笃定，好似亲眼所见了一样。
什么意思？九芷更加一头雾水。
“十几年来，每过几年，妙空空的贴身护卫都会换过一次，每每都能进到她的房间里伺候……”
第二任弥留之际吐露了自己的心声，妙空空心生悔意，抱着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第二任心心痛不已。
趁着他还没完全死透，将他的心剜了出来，以特殊的法子浸泡，每过几年就为这颗心脏寻找一个新的主人，直到这具身体负荷这颗心脏而死。
“算算日子，也快差不多该寻找新的皮囊了。”
燕西楼掐着手指头算着，别有深意地看了凌修誉一眼。
只这一眼，便让两人瞬间就明悟过来。
“你是说……妙空空盯上了阿誉？”九芷的神色着实有些古怪。
起初，她因为妙空空对凌修誉大胆的觊觎而酿酸水，可是在知道妙空空看上的竟然不知凌修誉这个人，而只是这副皮囊之后，却有些幸灾乐祸。
这个第二任着实是个可怜人，即便他的心脏一直在别人的身体中轮转，可真正活着的人自然不是他。
他若是知道自己死后还要用一颗真心去感受着妙空空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错付的这一颗真心。
若真如燕西楼所说，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们进城之时，或许更早，在来到瀚明城的路上，妙空空的人就已经盯上了凌修誉，盯上了他这副身体。
“可她是如何得知我们要去南洲的？”九芷又问道。
这说不通。
话音才落，就得到了凌修誉和燕西楼双双奉上的白眼。
九芷暗暗磨着牙，桌子下，手已经放在了凌修誉大腿上。
察觉到九芷的怒意，凌修誉连忙讨饶。
“我想，大抵是因为来这瀚明城的人，除了来避难，就只剩下一个目的了，既然那么多人都知道通关令的所在，自然也知道这通关令是通往南洲的唯一的路径。”
闻言，九芷便是一怔，她似乎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了。
他们没有改头换面，若想查探他们的身份，还是有法子的。
一个西山圣女，一个晋国的皇帝，他们在世外之地活不下去？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那么他们来到瀚明城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凌修誉的眸光倏地沉了下来，他指的是妙空空的旧事。
“来之前，宗主特意给了我妙空空的背景……”
燕西楼直言不讳，一双凤眸紧紧地盯着九芷，不想错过她的任何反应。
明华身为西山之主，掌管着整个西山，对瀚明城之事有所了解倒是不稀奇。
九芷点点头 ，若有所思。
将最近发生的事情捋了一遍，她看向凌修誉，无声地询问着：该怎么处置燕西楼？
虽说燕西楼这次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可这并不代表他已经得到了九芷的信任。
他始终是西山之人，影子和剑人，都只是他们口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