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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羌国使臣传回了凌修誉的口信,羌国皇帝大怒,在朝堂之上破口大骂,言辞犀利,直指凌修誉名讳。
然下朝之后却将传信的将军领往了御书房,亲自书写国书又一封,言道他羌国的公主若不能入凌帝的后宫,至少也要嫁给晋国的藩王,有爵位隐蔽的王公贵胄。
一经三日,远在晋国南都的羌国使臣,收到了羌国皇帝亲写的国书,连夜送往了晋国皇宫。
“贵国皇帝的意思朕已经领会了,只是晋国已无藩王,若是公主肯下嫁朝臣,又或择公侯子弟成亲,即日便可来晋。”
凌修誉将烫金的国书重重一合,浑不在意地扔在了御案上,慵懒地往后靠去,薄唇微微勾起,将羌国使臣的神情尽收于心。
那羌国使臣闻言,思虑着皇帝陛下的交待,想着同凌帝所言并无出入,公主嫁不成凌帝,嫁不成藩王,但是晋国的王公子弟总还是嫁得。
若依照凌帝所言,公主可依照自己的心意择优而取,想来也不辱没羌国的体面。
“陛下,晋国的十万大军还陈列在羌国边境,若是公主前来和亲,大军是不是可以先行撤退了?”羌国使臣偷瞄着凌修誉,列出了此次前来出使的重中之重。
“撤退?溪霞关之外刚刚经过一场战乱,还买彻底恢复过来,难免有些乱子,有十万大军为公主迎亲岂不是更加稳妥?”凌修誉故作诧异地问道。
羌国使臣闻言,冷汗直接挂在了脑门上,他只身一臣跟着晋国的军师过了溪霞关,如今有来到了晋国的皇宫,一路上军师对他太过礼遇,他险些忘了,羌国才在那场大战中损失了十五万大军,太子惨败。
晋国十万大军压境,这场战争不是他们想要停下就能停下的,而让公主前来和亲,不过是他们用来请和的一个手段而已。
如今晋国接受了他们的公主,凌帝却不想让十万大军撤退么?
羌国使臣有些急,心道,今日进宫匆忙,竟是忘记脚上花沉殃一起了,有他在旁周旋,好歹能有些转圜的余地。
“陛下,今天天已经晚了,不如此事等明天再议。”
见凌修誉闭上了眼睛,毫无再议地挥了挥手,羌国使臣如蒙大赦,出宫的时候脚跟都没沾过地。
“晋国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待羌国使臣走后,凌修誉站御书房外在高高的台阶之上,负手而立,眼中的傲然和无尽冷意与夜色逐渐融合到了一起。
羌国竟妄想随便嫁过来一个公主,就抹平十五万大军在晋国境内肆意烧杀抢掠,杀害他晋国子民,侵犯他晋国土地的恶行吗?
“白日做梦。”凌修誉启唇,冷冷地撇下了四个字。
第二日午间,羌国使臣正式递了拜帖前来拜见晋国皇帝,还特意请了军师花沉殃作陪。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凌修誉,眼中噙着明晃晃的笑意,难道这羌国使臣不知,晋国最为狡诈的老狐狸就是花沉殃?他此举才算是将自己推入了火坑之中?
“准他觐见。”
为此,凌修誉心情大好,还专门设了一场小宴来招待羌国使臣。
宴会之上,皆是晋国的重臣,凌修誉的亲信,本来身为凌帝后宫唯一妃嫔的九芷也应当出席,但思及眼下朝中一些他不愿意听见的声音,他叫九芷安心在昭华殿里等,待他解决了此间事情,便去看望她。
席间,军师花沉殃倏地摇开了扇子,轻笑着将话题引入了正轨。
“我晋国的十万大军在你羌国边境上守得很是辛苦,不知贵国打算何时让他们功成身退?”
羌国使臣一听,这是要撤兵?他打算何时?当然是越快越好。
顿时心中大喜,不由感叹,这晋国的第一军师果真不负盛名,面上却表现得越发谦卑,正要略略表达一下羌国的意愿,就听那花沉殃又道。
“不知这场国嫁,羌国公主所携嫁妆几何?”
“自然是厚重无比。”羌国使臣又开始淌汗。
“何为厚重?可抵得过溪霞关外被屠杀的数万晋国百姓的性命?”
听到这里,羌国使臣总算是明白了,军师不是要放过他们,而是在以一个战胜国的身份向他们提条件。
而军师能够做的主,必定是晋国皇帝的意思。
他的祈愿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打定了心思,他看向一直在喝酒的凌修誉,起身行礼。
“不知陛下所愿何如?”
“羌国广宇、珠罗、斑毕三座城池为嫁!”凌修誉显然是早有成算。
“什么!”
你羌国使臣一听,本就单薄的身子轻得像纸,被风一吹,就往后踉跄了几步。
这三座城池乃是临接强国边境最为富饶的三座城池,晋国竟想一口吞下?
看着凌修誉毫无波澜的面孔,羌国使臣此刻才幡然醒悟。
好说?
晋国从来就不是好说的,他们攻打了晋国,还妄想只是嫁个公主前来和亲就把事情抹平?
这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十万大军压境,元气大伤的羌国经不起再战一次。
奈何,若要止战,要将羌国三座城池拱手相让。
羌国使臣走到大殿中央,朝着凌修誉的方向拜了拜,“待臣下回到羌国,与陛下商议和亲事宜,择吉日将公主送往晋国。”
他知道,这件事几乎已经板上钉钉了,羌国没有半丝拒绝的可能,除非他们想要和凌帝手下的血衣卫一见真章。
宴罢,羌国使臣退了,花沉殃后于几位大臣出宫,到得御书房,再次拜见陛下。
“陛下,此事已成,不知陛下打算让朝中哪位臣公的子弟娶那羌国公主?”
“谁娶都无妨,哪怕到时候让那公主亲自来挑,先把话传下去,不愿意和亲的就别在南都晃荡了,回府躲着吧,免得被羌国公主看上。到时候自然有想往上爬的去出风头。”
凌修誉斜靠在座椅上,松了松衣襟,呈着寒意的脸上泛着几丝坨红。
他今日喝了不少,还是有意将自己灌醉。兴许喝醉了脑子反倒更加清醒。
“陛下英明。”花沉殃诚心恭维着。
已经长成少年模样的阿无也有了翩翩的风姿,他站在花沉殃身后,忽然抬起头来,状似天真的问道:
“陛下,德妃姐姐是不是病了?她怎么和从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