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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恍若听出了九芷话中的奚落，看了看正在擂台上神勇无比的白净尘，心中有了计较。
“凌帝已经十几日未上早朝，听了这个消息你是喜是忧？”
闻言，九芷没有言语，视线也转向白净尘的方向，转移了话题：“看来今日这场比赛的胜者非白净尘莫属了。”
问药节只这一天时间，太阳尚未完全完全落下，比赛已经分出了胜负。
胆大的向白净尘发出挑战的无一例外，全都败在了他的擂台之下，而那些怀着侥幸心理躲得远远的，也经过了一场残酷的厮杀，最终还是没能将白净尘给挤下榜单。
白净尘高挂榜首，这截海骨理应就是他的了。
跟着瞧了一整天热闹的白云将锦盒从高台之上取下，亲手交到了白净尘手上。
高台之下，万籁俱静，众弟子屏着呼吸，等着白净尘接过锦盒的那一刻。
白净尘从锦盒中间巴掌大小的海骨取出，置于掌中，而后另外一只手运起真力，在海骨上快速地雕刻描摹着。
“这……”众人皆不解。
“大师兄这是在干什么？”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白净尘一直伫立在那里。
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中，他将那截海骨举在了半空。
透彻微末的阳光，众人远远看去，那截海骨早已不复初时模样，而今被白净尘几根纤细的指头捏在手上的是一根通体圆滑的发簪。
“哦……”
众弟子中已有恍然大悟的声音响起。
他们移了视线，将目光放在了白净尘身后正一脸茫然的九芷身上。
果见白净尘捏着发簪朝九芷走了过去，“碧落，今日的彩头，很称你。”
这海骨……九芷神色复杂，若说她之前并未听说过海骨的存在，可白云已经告诉了她，如今白净尘竟是直接将这彩头雕刻成了一支发簪送她。
收还是不收？高台之下众目睽睽，九芷无奈地站起身来，离得白净尘更近了些，而后伸手拔下了今日她戴在头上的发簪。
见状，白净尘将海骨戴在了九芷头上。
就着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白净尘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更快了。
“很美。”他由衷的夸赞道。
问药节到此就结束了，而今次多了一个比往年都要喜闻乐见的结局。
隐在暗里没有离去的玉柔，也看见了那俊男美女般配的一幕，被白云捏痛的那只手紧紧攥着，姣好的脸上的满是不甘和妒忌。
旋即，她的视线在九芷的肚子上微微一停，怨毒就爬满了她的双眼。
去往朝露院的路上，九芷和白净尘并肩走着，茯苓颇有眼见地远远拖在了两人身后。
“这发簪就暂时留在我这，等你日后……”九芷犹豫了半晌说道。
“不必，又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刚好能缓解你一下你体内的涟漪余毒。你现在怀着身孕，也对你肚子里的孩儿有益。”
这一次，白净尘的态度也比以往强硬。
“你若是不喜，扔了便是。还是……”白净尘骤然眯起了眼睛，“你觉得我送出去的东西还会收回来？”
“你不必如此的。”
听到这话，九芷除了叹息，只有一句劝不动的话。
“我听白云说，今日玉柔对你动手了。”白净尘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给自己找不痛快，转了话头。
“是我故意激怒她的，她似乎喜欢上你了，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
“神医谷可不要那样的妻子。”白净尘严正地表态。
送走了白净尘，九芷简单的洗漱之后就躺上了床。
怀了身孕之后，她的身子明显比以前笨拙了不少，也更加容易疲惫，仅仅主持了一个问药节，她已经累得不行。
头挨着枕头，九芷忍不住舒服得喟叹了一声，可是紧接着，她的脑还真好像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不，短短的一瞬间过去，九芷反应过来，不是她的脑袋，而是眼睛。
刚刚，她看不见了。涟漪的余毒终于开始发作了吗？九芷心里悲戚，不由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姑娘！”
第二日一大早，茯苓端了温水来喊九芷起床洗漱，掀开帘子却见到了满脸是血的九芷。
小丫头着实吓了一大跳，手上的水盆冷不丁摔在了地上，温水洒了一地。
伴随着一声尖叫声，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朝露院中迎来了神医谷的两位公子。
“怎么会这么快？”
白净尘拿着帕子沾了水，轻轻地为九芷擦拭着脸颊。看来，白云寻来的海骨甚至来不及发挥效用！
“着实反常。”
白云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双眼一亮，随即又晦暗下来，神色复杂地说道：“兴许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拖累了她。”
如今只有这种解释了。
白净尘从被子拿出九芷的一只胳膊，伸出两指搭了上去。这一搭脉之下，眉头皱得更加厉害。她的身体怎么败得这么快？
仅仅是两天的时间而已，上一次诊脉她还好好的。
“茯苓。”
白净尘唤来茯苓，问道：“这几日姑娘可有什么异常？”
见两位公子神色严肃，茯苓不敢玩笑，仔细地回想着这几日九芷的饮食起居……
“昨日姑娘说汤太淡了，喊我又加了些盐巴！”
她也不知道两位公子想要知道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她每日做饭都放的一样的分量，按理来说应当不会觉得淡才对。
“由此可见，她早就出现了症状。”
这个早，仅仅是早上两天。白净尘和白云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孩子不能留。”
虽是如此，他们却得等着九芷醒过来再做决定。
白净尘给昏睡的九芷施了针，止住了鼻血溪流的势头，又往她体内输了些真力。
半晌之后，九芷终于悠悠转醒。
“我……”
九芷睁开眼睛，就见白净尘神色严峻的坐在她的床前，意识渐渐回拢，她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也明白了白净尘一大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原本我已经用药压制住了涟漪的余毒，可你肚子里的孩子汲取了你太多的养分，如今涟漪之毒复发了。”白净尘沉吟片刻，又道：“我希望你好好为自己考虑一下，这个孩子……不能再留了。”
“净尘，我不能没有他！”九芷躺在床上，激烈地摇着头，她不能再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