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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周明远的投资(第1/2页)
电话接通了。
“周总,我是王雨。”王雨站在街边,看着对面公交站台上等车的人群。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关于‘悦行’项目,我们拿到了公交集团的试点合作意向。想跟您约个时间,详细汇报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天上午十点。”周明远的声音平稳,“到我办公室。”
“好。”
电话挂断。王雨把手机放回口袋,手心有些潮湿。晚风吹过,带着大排档的油烟味和远处工地扬起的尘土气息。李悦站在他身边,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
“明天。”她说。
“明天。”王雨重复了一遍。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周明远的投资公司位于福田区一栋甲级写字楼的二十三层。电梯门打开时,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新地毯的化纤味和空气清新剂的柠檬香。走廊两侧的墙壁是浅灰色的,挂着抽象画,画框是黑色的金属,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前台小姐穿着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她接过王雨递上的名片,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王雨和李悦——王雨穿着那套为了见刘建国特意买的西装,但连续两周的奔波让衣服有些皱;李悦穿了件米白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
“周总在等你们。”前台小姐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请跟我来。”
办公室很大。
一整面的落地窗外是深圳的天际线——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上午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室内是简约的现代风格:深色的实木办公桌,黑色的皮质沙发,书架上是整齐排列的商业书籍和行业报告。空气里有雪茄的味道,很淡,混在空调的冷气里。
周明远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他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坐。”他说。
王雨和李悦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皮质椅面冰凉,坐下去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李悦把带来的文件袋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袋子的边缘。
周明远合上手里的文件,推到一边。他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眼睛看向王雨。
“说吧。”他说,“公交集团那边,什么情况?”
王雨深吸一口气。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那份厚厚的试点方案,推到周明远面前。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完整的试点方案。”王雨说,“包括技术细节、运营模式、成本核算、预期收益,以及……”他顿了顿,“公交集团副总刘建国的初步认可。”
周明远翻开方案。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旋转。
王雨开始讲解。
他讲智能锁的优化——老杨把成本压到了一百八十元,防水防撬,使用寿命三年以上。他讲后台系统的架构——张伟已经完成了核心模块的开发,可以支持至少五千辆车的实时调度。他讲运营模式——扫码开锁,关锁付费,半小时内免费,超时按阶梯收费。
他讲市场潜力。
“深圳有超过一千万常住人口。”王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公共交通覆盖不到的地方,最后一公里的出行需求是刚需。大学城、科技园、大型社区……这些地方,共享单车的日均使用率可以超过五次。”
他讲社会价值。
“缓解交通拥堵,减少碳排放,解决短途出行痛点。”王雨说,“这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业项目,它有价值。”
周明远一直没说话。
他低着头看方案,偶尔用笔在纸上做记号。眼镜的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看不清他的眼神。李悦坐在旁边,手指紧紧攥着文件袋,指节有些发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心跳的节奏上。窗外传来远处工地的打桩声,沉闷而规律,像这个城市永不停歇的心跳。
终于,周明远合上了方案。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镜腿折叠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刘建国。”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认识他。很多年前,我们一起在交通系统工作过。”
王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周明远看向王雨,“你刚才说的‘初步认可’,具体到什么程度?”
王雨从文件袋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那是刘建国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复印件。纸张有些皱,边缘有折痕。他双手递过去。
周明远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刘建国的签名上停留了几秒。那个签名很工整,用的是黑色签字笔,墨水在纸上微微晕开。
“他同意提供场地和协调支持。”周明远说,“但硬件投入和运营成本,要你们自己承担。”
“是。”王雨说,“二十五万六千元。”
“你们现在有多少?”
“账上不到十万。”
办公室里又陷入沉默。
周明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背对着王雨和李悦,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照在他身上,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
“王雨。”他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再见你吗?”
王雨没说话。
“不是因为周倩。”周明远转过身,目光落在王雨脸上,“是因为你上次说的那句话——‘我想做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走回办公桌,重新坐下。
“深圳不缺创业者。”周明远说,“更不缺想赚钱的人。但很多人创业,只是为了套现,为了上市,为了把公司卖掉然后去享受生活。他们不关心产品,不关心用户,不关心这个项目到底能解决什么问题。”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赵天豪就是这种人。”周明远的声音很平静,但王雨听出了一丝厌恶,“他做的那个‘豪享家政’,我了解过。模式很漂亮,PPT做得天花乱坠,融资计划书里全是‘颠覆’、‘赋能’、‘生态’这种词。但核心是什么?是把原本散落在社区里的家政阿姨,用平台圈起来,然后抽成。他解决什么问题了吗?没有。他只是把线下的中介费,变成了线上的平台费。”
王雨感觉到李悦在身旁轻轻动了一下。
“而你。”周明远看向王雨,“你想做共享单车。这个东西,国外有,但国内还没有人做起来。为什么?因为难。硬件难,运营难,盈利难。但它有价值——真正的价值。”
他顿了顿。
“所以,我想看看。”周明远说,“你是真的想做这件事,还是只是用这个概念来骗投资。”
王雨迎上他的目光。
“周总。”王雨说,“我重生……”
他停住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空调的出风声,挂钟的滴答声,窗外隐约的车流声——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变得清晰。
周明远挑了挑眉。
“重生?”他重复了一遍。
王雨的喉咙有些发干。他想起前世——四十岁,贫病交加,孤独死去。想起母亲病床前的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想起李悦离开时眼里的泪。
“我的意思是。”王雨重新开口,声音很稳,“我经历过失败。我知道失去一切是什么感觉。所以这一次,我不想再做那些短平快、赚快钱的项目。我想做点能留下来的东西。”
周明远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材料我收下了。”周明远说,“我需要时间研究。另外,我会让人去公交集团那边核实一下——不是不信任你,这是投资流程。”
“我明白。”王雨说。
“三天。”周明远站起身,这是送客的意思,“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
三天。
王雨回到雨悦科技的办公室——那个在华强北租来的小隔间。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混合着隔壁档口飘来的电子元件焊锡的气味。张伟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
“怎么样?”张伟问。
“等。”王雨说。
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桌面上堆满了文件——成本核算表、供应商报价单、技术图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纸张上,上面的数字有些刺眼。
李悦开始整理用户调研数据。她打开Excel表格,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远处市场的喧哗。
第一天,没有消息。
第二天下午,王雨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王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我是周总的助理。周总让我问一下,公交集团那边负责试点对接的具体联系人是谁?我们需要发一份正式的函件过去。”
王雨报出了刘建国办公室的电话。
“好的。”助理说,“另外,周总想了解一下你们技术团队的情况——核心成员的背景,之前做过什么项目。”
王雨看了一眼张伟。
张伟正在调试后台系统,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滚动。他的头发有些乱,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我们的技术负责人叫张伟。”王雨说,“之前在华强北做手机维修和刷机,对硬件和软件都有经验。另外,我们请了一位退休的机械工程师做顾问,他解决了智能锁的结构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明白了。”助理说,“周总还说,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把优化后的智能锁样品送一个过来?我们想找第三方检测一下。”
“可以。”王雨说,“我今天下午就送过去。”
电话挂断。
王雨看向李悦。她正在整理文件,听到对话,抬起头。
“他在做尽职调查。”李悦说。
“正常流程。”王雨说。
但他心里知道——这不仅仅是流程。周明远在验证,验证这个项目的每一个环节是否真实,验证王雨说的每一句话是否可信。
下午,王雨把智能锁样品送到了周明远的公司。前台小姐接过那个用泡沫纸包好的锁具,在登记表上签了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周总在开会。”前台小姐说,“东西我会转交。”
“谢谢。”
王雨离开写字楼。外面的阳光很烈,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街道上车流如织,喇叭声、引擎声、行人的谈话声混杂在一起,像这个城市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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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路边,看着红绿灯变换。
绿灯亮起,人群开始过马路。一个外卖骑手骑着电动车从身边窜过,车后的保温箱上印着某个平台的logo。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语速很快,眉头紧皱。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焦虑而停下脚步。
第三天上午,王雨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助理。
“王先生,周总请您下午两点到公司。”助理的声音很公式化,“带上公章和营业执照副本。”
王雨的心跳加快了。
“好。”他说。
***
下午一点五十分。
王雨和李悦再次站在周明远公司的前台。这次,前台小姐直接带他们去了会议室——不是周明远的办公室,而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有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桌面上摆着矿泉水、茶杯和记事本。墙上的投影幕布是收起来的,露出后面深灰色的墙壁。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王雨感觉到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周明远还没到。
王雨和李悦在会议桌的一侧坐下。李悦从包里拿出公章和营业执照,放在桌面上。红色的公章装在塑料盒里,营业执照的纸张有些旧,边缘微微卷起。
墙上的挂钟指向两点整。
门开了。
周明远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应该是法务或者助理。周明远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没打领带。他在会议桌的另一侧坐下,年轻男人坐在他旁边。
“材料我看完了。”周明远开门见山,“公交集团那边,我确认过了。刘建国确实认可你们的方案,也愿意提供支持。”
王雨感觉到李悦在身旁轻轻松了口气。
“智能锁的样品,我找朋友检测过了。”周明远继续说,“结构没问题,成本控制得也很好。一百八十元,这个价格有竞争力。”
他顿了顿,看向王雨。
“但问题还是那个问题——钱。”周明远说,“二十五万六千的启动资金,你们没有。而做试点,只是第一步。如果试点成功,要扩大规模,需要更多的钱。如果试点失败,这二十五万就打水漂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
年轻男人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键盘敲击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所以。”周明远说,“我决定投资。”
王雨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三百万人民币。”周明远的声音很平稳,“换取雨悦科技25%的股权。资金分两期到账——第一期一百五十万,用于启动试点项目。第二期一百五十万,在试点成功、数据达标后支付。”
他看向旁边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推到王雨面前。纸张很厚,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投资意向书”几个字。
“这是意向书。”周明远说,“正式的投资协议,需要法务详细拟定。但核心条款都在这里——三百万,25%股权,我享有董事席位,对重大决策有一票否决权。另外,我会帮你们对接供应链资源、政府关系,以及……下一轮融资的渠道。”
王雨拿起那份意向书。
纸张很光滑,翻动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条款密密麻麻,但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数字——3,000,000。后面跟着人民币符号。
三百万。
重生以来,他赚过钱——倒卖手机,买彩票,炒比特币。但那些钱,都是靠信息差,靠投机,靠对未来的预知。而眼前这份意向书,这份投资,是因为他做出了一个完整的商业计划,是因为他的团队解决了技术难题,是因为他拿到了政府资源的认可。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不依赖重生记忆,而是凭借实实在在的能力,获得的正规投资。
王雨的手有些颤抖。
他拿起笔——笔是会议桌上提供的黑色签字笔,笔身冰凉。他翻开意向书的最后一页,那里有签名栏。甲方:周明远。乙方:王雨。
他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画有些歪,但字迹清晰。墨水在纸上晕开,形成一个深色的签名。然后,他拿出公章,蘸了印泥,在签名旁边盖上。
“啪”的一声。
红色的印泥在纸上留下清晰的圆形痕迹,里面是“雨悦科技有限公司”的字样。
周明远也签了字。
年轻男人把另一份意向书推到王雨面前,王雨又签了一遍。盖章。然后,两份文件交换,双方各执一份。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但王雨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会议室里的空调冷气,纸张翻动的声音,笔尖划过纸张的触感,公章盖下时的轻微震动——所有的感官细节,都在这一刻被放大。
签完了。
周明远站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他说。
王雨握住他的手。周明远的手很干燥,有力。
“谢谢周总。”王雨说。
“不用谢我。”周明远松开手,“是你自己争取来的。记住,三百万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大数目。在深圳,这点钱烧不了多久。所以,试点必须成功。”
“我明白。”
周明远看向李悦。
“李小姐。”他说,“王雨跟我提过,你是团队的核心。试点项目的运营和推广,你要多费心。”
李悦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
周明远带着年轻男人离开了会议室。门关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会议室里只剩下王雨和李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会议桌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意向书躺在光斑里,蓝色的封面反射着光。王雨拿起自己那份,纸张在手里沉甸甸的。
李悦走到他身边。
她看着那份意向书,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没有声音,只是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会议桌的桌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渍。
“我们……”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做到了。”
王雨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手指在颤抖。王雨用力握了握,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才刚开始。”他说。
但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也感觉到声音里的颤抖。不是恐惧,不是焦虑,而是一种……重压之后的释放。一种终于跨过某个门槛的确认。
手机响了。
王雨松开李悦的手,掏出手机。是张伟打来的。
他接起来。
“王雨。”张伟的声音很急,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街上,“我刚收到消息——赵天豪的‘豪享家政’App已经进入内测了。我找了个朋友混进去看了,功能很完善,UI设计也很漂亮。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什么?”王雨问。
“而且赵天豪砸了重金推广。”张伟说,“听说第一批预算就有五百万,要在深圳全城地推。地铁广告、公交站牌、小区电梯……全覆盖。”
王雨的心沉了一下。
“还有。”张伟的声音更低,“陈默……陈默不见了。”
“什么意思?”
“我去他住的地方找过。”张伟说,“房东说他三天前就退租了。行李都搬走了。我打他电话,关机。打他家里电话,没人接。我问了周边的人,有人说看到他带着老婆孩子,上了一辆去火车站的车。”
王雨握着手机,手指收紧。
窗外的阳光很烈,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会议室里的空调还在运转,冷气吹在手臂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意向书还躺在桌上。
蓝色的封面,黑色的字,红色的公章。三百万。25%股权。试点项目可以启动了。
但赵天豪的App已经进入内测,推广预算五百万。
陈默消失了,带着家人离开了深圳。
王雨看向窗外。城市的天空是灰蓝色的,云层很厚,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远处的高楼在光里显得模糊,像海市蜃楼。
他想起前世——赵天豪的狞笑,母亲的病床,李悦的眼泪。
想起重生那天——三和人力市场的喧嚣,挂逼面三块钱一碗的咸味。
想起这一路——倒卖手机,买彩票,炒比特币,做公众号,然后……做共享单车。
所有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最后定格在眼前这份意向书上。
三百万。
是起点,也是赌注。
“王雨?”电话那头,张伟还在等回应。
王雨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他说,“你先回办公室。我们……从长计议。”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重新陷入安静。空调的出风声,挂钟的滴答声,还有……李悦轻微的呼吸声。
她站在他身边,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她的眼睛还红着,但眼泪已经干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会议桌的边缘,指甲划过光滑的桌面,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陈默……”她轻声说。
“嗯。”王雨应了一声。
他没说下去。
因为不知道能说什么。陈默为什么离开?是害怕赵天豪的报复?是觉得这个项目没希望?还是……有别的隐情?
不知道。
就像不知道赵天豪的App会掀起多大的风浪,不知道试点项目能不能成功,不知道这三百万能烧多久。
所有的未知,像窗外厚重的云层,压在头顶。
但意向书在手里。
三百万。25%股权。试点可以启动了。
王雨拿起那份文件,纸张在手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翻开,又看了一眼那个数字——3,000,000。
然后,他合上。
“走吧。”他对李悦说,“回办公室。还有很多事要做。”
李悦点了点头。
他们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在浅灰色的墙壁上,反射出冷白的光。脚步声在地毯上被吸收,几乎听不见。电梯门打开时,金属门反射出两人的身影——王雨拿着蓝色的意向书,李悦跟在他身后。
电梯下行。
失重感传来,胃部微微收紧。显示屏上的数字从23开始跳动,22,21,20……
王雨看着那些数字。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