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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公交集团的契机(第1/2页)
公交车在龙华区那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下时,王雨看了一眼手表——上午九点二十七分。
他下了车,站在路边。晨光已经变得明亮,照在小区斑驳的外墙上。墙皮脱落的地方露出暗红色的砖块,像一块块伤疤。小区门口有个卖早点的摊子,油条在油锅里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里飘着油香和豆浆的甜味。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摇着蒲扇,用方言聊着天。
王雨捏着那张纸条,找到了3栋。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只有从楼梯间窗户透进来的光勉强照亮台阶。墙上贴满了小广告——疏通下水道、搬家、开锁,层层叠叠,像某种城市特有的苔藓。他爬上五楼,站在502门前。
门是那种老式的绿色铁门,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门缝里透出电视的声音,是某个地方台的戏曲节目,咿咿呀呀的唱腔在楼道里回荡。
王雨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拖沓而缓慢。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花白的头发,深陷的眼窝,脸上布满皱纹。正是前世那个帮过他的老杨,杨建国。
“找谁?”老人的声音沙哑。
“杨师傅您好。”王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我叫王雨,是做互联网项目的。听说您对机械结构特别在行,尤其是锁具……”
“没兴趣。”老人打断他,就要关门。
王雨伸手抵住门:“杨师傅,我听说您儿子病了。”
老人的动作停住了。
门缝开大了一些,王雨看见老人身后简陋的客厅——一张旧沙发,一台老式电视机,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里的一家三口笑得灿烂,但现实中的客厅却弥漫着一股药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
“你怎么知道?”老人的眼神变得警惕。
“我在医院有个朋友。”王雨说,“他说您儿子需要做手术,费用……”
“不用你操心。”老人又要关门。
“我可以预付技术顾问费。”王雨快速说道,“五万。只要您帮我解决一个智能锁的机械结构问题——防撬、防水、耐用,成本还不能太高。”
老人的手停在门把上。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楼下传来的电视声和远处街道的车流声。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进来吧。”老人终于说。
***
同一时间,市公交集团大楼。
李悦站在大厅里,看着墙上挂着的企业荣誉榜。玻璃橱窗里摆满了奖杯和锦旗,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金属和丝绸的光泽。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打印机墨粉的化学气味。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今天穿了一套浅灰色的职业装——这是昨晚临时去商场买的。衣服的标签还硌着脖子,但她尽量让自己站得笔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悦行”项目的初步介绍材料,还有周明远的名片。
“李小姐?”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悦转身,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拿着保温杯,脸上带着公务人员特有的那种谨慎的微笑。
“刘副总您好。”李悦上前一步,伸出手,“我是雨悦科技的李悦。”
“你好。”刘建国和她握了握手,手掌干燥而有力,“周总跟我提过。这边请。”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厢里贴着公益广告,呼吁市民文明乘车。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来,带着轻微的嗡鸣声。李悦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亮起,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电梯停在十二楼。
刘建国的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办公桌上堆着文件,最上面一份的标题是《关于我市公共自行车系统运营情况的调研报告》。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叶子有些发黄。窗外能看见公交总站的停车场,一排排公交车整齐地停放着,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坐。”刘建国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周总说你们有个项目,关于公共自行车的?”
“是的。”李悦打开文件夹,取出材料,“刘副总,我知道公交集团现在运营的公共自行车系统,存在一些问题——车辆调度不及时、站点空置或爆满、租还手续繁琐、市民投诉率高……”
刘建国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茶叶的清香在空气中散开。
“你说得对。”他放下杯子,叹了口气,“我们投入了不少钱,但效果不理想。去年光是维修费用就花了八十多万,市民满意度调查只有六十二分。”
李悦把材料推到他面前:“我们的‘悦行’项目,想做一个智能化的解决方案。”
她开始讲解——智能锁、扫码租还、线上支付、后台调度系统。刘建国听得很认真,不时拿起笔在纸上记着什么。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带。远处传来公交车的鸣笛声,沉闷而悠长。
“技术上是可行的。”刘建国听完后说,“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成本?一辆车加装智能锁要多少钱?后台系统开发要多少钱?维护呢?还有,市民愿不愿意用?”
“我们做了初步核算。”李悦又拿出一份文件,“智能锁的成本可以控制在两百元以内,如果批量采购还能更低。后台系统我们已经有基础框架,开发周期不会太长。至于市民接受度——现在智能手机普及率越来越高,扫码支付已经成为习惯。我们做过小范围调研,年轻人对这个模式的接受度超过百分之八十。”
刘建国翻看着文件,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击。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送风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李悦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感觉到手心在出汗。她想起昨晚王雨说的话——“刘建国是个务实的人,他不在乎概念多新潮,只在乎能不能解决问题,成本能不能控制。”
“我需要看到详细的试点方案。”刘建国终于抬起头,“具体在哪些区域试点?投放多少辆车?预期效果是什么?成本核算要精确到每一分钱。还有,你们团队有没有执行能力?”
“我们可以在两周内拿出方案。”李悦说。
刘建国看着她,眼神里有审视,也有某种期待。
“好。”他站起身,“两周后,带着方案再来找我。如果方案可行,我会在内部会议上提出来。”
李悦也站起来,伸出手:“谢谢刘副总。”
两人的手再次握在一起。这次,李悦感觉到刘建国的手用力了一些。
“李小姐。”刘建国送她到门口时,突然说,“周总很看好你们。别让他失望。”
电梯门关上时,李悦靠在厢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这是出门前喷的,为了掩盖昨晚没睡好的疲惫。现在这香味混合着电梯里的金属味,让她有些眩晕。
但心里是踏实的。
她拿出手机,给王雨发了条短信:“初步接触顺利,要求两周内提交详细试点方案。”
手机很快震动,王雨回复:“收到。我这边也有进展。”
***
老杨家的客厅里,王雨坐在那张旧沙发上,沙发弹簧已经塌陷,坐下去时发出“嘎吱”的声响。
老人从卧室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在茶几上。盒子是手工做的,边缘已经磨得光滑。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各种工具——锉刀、钳子、游标卡尺,还有几十个锁芯的零件,整齐地排列在绒布上。
“这是我这些年琢磨的东西。”老杨拿起一个锁芯,手指在铜制的零件上摩挲,“传统的机械锁,防撬靠的是结构复杂。但用在户外,要防水、防锈、耐用,成本还不能高——这是个矛盾。”
王雨凑近看。锁芯的结构确实精巧,但也能看出是手工打磨的痕迹,有些地方还不够精细。
“您儿子……”王雨试探着问。
老杨的手顿了顿。
“白血病。”老人说,声音很轻,“需要做骨髓移植。手术费要三十万。我攒了一辈子,也就攒了十万。剩下的……医院说,不能再拖了。”
客厅里又陷入沉默。电视里还在放着戏曲,咿咿呀呀的唱腔此刻听起来格外凄凉。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窗格的影子,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
“杨师傅。”王雨开口,“如果我预付您五万技术顾问费,您能不能在两周内,帮我优化这个锁的结构?要求是——成本控制在两百以内,防水等级达到IP65,连续开合一万次不出故障。”
老人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能先给钱?”他问。
“今天就可以转账。”王雨说,“但我要看到成果。两周后,我要十个样品,还有完整的生产工艺流程。”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有怀疑,有挣扎,最后变成一种决绝。
“好。”他说,“我接。”
王雨拿出手机,操作转账。老人从抽屉里找出存折,手指颤抖着翻开。当手机提示转账成功时,老人看着存折上新增的数字,眼眶突然红了。
“谢谢。”他说,声音哽咽。
“不用谢。”王雨站起身,“这是您应得的。两周后,我再来。”
他走到门口时,老人突然叫住他。
“小王。”老杨说,“你为什么找我?深圳做锁的师傅很多。”
王雨转过身。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看着老人苍老的脸,想起前世——那时候他走投无路,是老杨无偿帮他解决了技术难题,还塞给他两千块钱,说“年轻人,别放弃”。
“因为我相信您的手艺。”王雨说,“也相信,好人应该有好报。”
门关上了。
楼道里依然昏暗,但王雨觉得,心里亮堂了一些。
***
接下来的两周,雨悦科技的办公室变成了战场。
白板上画满了流程图和时间表。张伟负责后台系统开发,李悦负责方案撰写和成本核算,王雨则往返于老杨家和各个供应商之间。办公室里堆满了资料——自行车厂商的报价单、智能锁供应商的样品、大学城的地图、社区的调研数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公交集团的契机(第2/2页)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咖啡的味道。张伟的桌上摆着三个空咖啡罐,李悦的眼睛熬出了黑眼圈。打印机昼夜不停地工作,吐出纸张的“嗡嗡”声成了背景音。窗外从白天变成黑夜,又从黑夜变成白天,霓虹灯的光在玻璃窗上流淌,像一条彩色的河。
王雨几乎没怎么睡觉。
他白天跑供应商,晚上回办公室看进度。有时候累极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来时身上盖着李悦的外套,衣服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他抬头,看见李悦还在电脑前敲字,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几点了?”他哑着嗓子问。
“凌晨三点。”李悦头也不回,“你再去睡会儿。”
“你呢?”
“我把成本核算这部分弄完。”
王雨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车辆采购成本、智能锁成本、系统开发成本、运营维护成本、人员工资……每一项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怎么样?”他问。
“如果按两百辆车计算,硬件投入大概需要四十万。”李悦说,“系统开发我们自己做,人工成本算进去,再加十万。运营前三个月,预计还要十万左右。总共……六十万。”
六十万。
王雨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公司账上还有不到十万。缺口五十万。
“先不管钱。”他说,“把方案做完整。”
李悦点点头,继续敲键盘。王雨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凌晨的深圳依然灯火通明,远处工地的塔吊亮着警示灯,红色的光点在夜色中明灭。街道上有环卫工人在扫地,竹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想起前世,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医生说的那句话——“如果早两个月手术,情况会好很多”。
不能再等了。
***
第十四天,老杨打来电话。
“样品做好了。”老人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但透着兴奋,“你过来看看。”
王雨赶到那个老旧小区时,老杨已经在楼下等他了。老人手里拎着一个布袋,看见王雨,脸上露出笑容——这是两周来,王雨第一次看见他笑。
两人回到屋里。老杨从布袋里拿出十个锁具样品,整齐地排在茶几上。锁具是银灰色的,外壳是铝合金材质,表面做了磨砂处理。结构比之前精巧了许多,锁舌的行程更短,开合的声音清脆利落。
“防水测试过了。”老杨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数据,“泡在水里二十四小时,内部没有进水。连续开合测试做了一万两千次,没有出现卡顿。成本……”老人翻到最后一页,“如果开模具批量生产,单个成本可以压到一百八十元。”
王雨拿起一个锁具,在手里掂了掂。重量适中,手感扎实。他试着开合了几次,每一次都顺畅自如。
“杨师傅。”王雨抬起头,“您救了我们的项目。”
老人摆摆手:“是你先救了我儿子。手术费凑齐了,下周就做手术。”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东西——是感激,是尊重,是人与人之间最朴素的那种善意。
王雨把样品装好,离开时,在门口停了一下。
“杨师傅。”他说,“等我们项目做起来,我想请您当技术顾问。正式的,有工资的那种。”
老人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他说,“我等着。”
***
公交集团大楼,十二楼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坐了七八个人——有公交集团的领导,有运营部门的负责人,还有财务和法务。空气里弥漫着茶水和文件的味道。投影仪在幕布上投出“悦行项目试点方案”的标题,白色的光在略显昏暗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醒目。
王雨站在前面,手里拿着激光笔。
李悦坐在他侧后方,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方案书。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空调的冷风吹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各位领导。”王雨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我们的试点方案,主要分为三个部分:试点区域选择、硬件投放方案、系统运营流程。”
他开始讲解。
幕布上出现大学城的地图,标注出五个拟设站点。接着是两个大型社区的地图,每个社区三个站点。然后是车辆示意图——普通的自行车,加装了银灰色的智能锁。再然后是后台系统的界面,简洁明了,数据清晰。
“成本核算如下。”王雨翻到下一页,“两百辆自行车,采购成本十二万。两百个智能锁,成本三万六。站点设施——停车桩、标识牌等,预计两万。系统开发我们已经完成,人工成本计入公司运营费用,不额外计算。运营前三个月,包括车辆调度、维护、客服等,预计需要八万。总计二十五万六千元。”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刘建国坐在主位,手指在方案书上轻轻敲击。他抬起头,看向王雨:“二十五万?你们之前的预估不是六十万吗?”
“我们优化了方案。”王雨说,“智能锁通过技术改进,成本降低了百分之二十。自行车采购我们找到了更优惠的供应商。系统开发我们团队自己完成,节省了外包费用。”
“技术可靠性呢?”运营部门的负责人问,“户外使用,风吹日晒雨淋,锁具会不会出问题?”
王雨从包里拿出一个锁具样品,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的样品。”他说,“已经通过了防水测试、防撬测试、耐久性测试。各位可以传看。”
锁具在会议桌上传递。每个人拿在手里仔细查看,试着开合,点头或摇头。金属碰撞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清脆地响着。
“运营模式呢?”财务负责人问,“怎么收费?怎么盈利?”
“前三个月免费试骑。”王雨说,“培养用户习惯。之后计划采用会员制——月卡十元,季卡二十五元,年卡八十元。同时,我们会在小程序上开发广告位,作为补充收入。”
“如果试点成功,后续怎么扩大?”
“如果试点区域用户满意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使用率超过日均三次每车,我们会申请扩大试点范围。届时可能需要公交集团提供更多的场地支持和政策协调。”
问题一个接一个。
王雨回答得有条不紊。有些问题李悦会补充,拿出具体的数据和文件。会议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怀疑,慢慢变得认真,最后变成一种专注的讨论。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会议桌上投下金色的光斑。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四点,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刘建国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听着,看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当所有人都问完问题后,他合上笔记本,抬起头。
“方案很完整。”他说,“也很务实。没有画大饼,没有虚的概念,就是实实在在地解决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但是。”刘建国话锋一转,“公交集团现在财政紧张,拿不出二十五万来做这个试点。”
王雨的心沉了一下。
“不过。”刘建国继续说,“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场地——大学城和那两个社区的站点位置,我去协调。市政那边的手续,我去跑。宣传推广,我可以在公交站牌和车载电视上给你们留位置。”
他顿了顿,看向王雨。
“硬件投入和系统运营,需要你们自己承担。也就是说,二十五万六千元,要你们先拿出来。”
王雨感觉到李悦在身后轻轻吸了一口气。
“刘副总。”王雨说,“我们公司现在账上的资金……”
“我知道。”刘建国打断他,“周总跟我说过。所以,我给你一个建议——去找周总。如果他愿意投资,这个试点就能启动。如果他不愿意……”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清楚。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陆续离开。刘建国走到王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王,方案做得很好。”他说,“但做生意,光有好方案不够,还得有钱。去想办法吧。”
人走光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王雨和李悦。投影仪还亮着,幕布上“悦行项目试点方案”几个字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白的光。空调的送风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李悦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公交总站。一辆辆公交车进站、出站,像这个城市流动的血液。夕阳的光照在车顶上,反射出橙红色的光泽。
“二十五万六千。”她轻声说,“我们去哪里找这笔钱?”
王雨收拾着桌上的样品和文件。锁具在手里沉甸甸的,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传来。他想起周明远的话——“需要帮助的时候,随时找我。”
“有一个办法。”王雨说。
李悦转过身。
窗外的夕阳正好照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王雨熟悉的情绪——是期待,是担忧,是孤注一掷的决心。
“什么办法?”她问。
王雨把最后一份文件装进包里,拉上拉链。金属拉链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脆地响了一声。
“去找周明远。”他说,“让他投资。”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从十二楼的窗户看出去,深圳的夜晚刚刚开始,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个城市永远不缺机会,但机会永远只给那些准备好的人——准备好方案,准备好团队,也准备好……去争取。
王雨拎起包,走向门口。
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日光灯的白光在光滑的地砖上反射,晃得人有些眼花。远处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咚”声,还有工作人员下班的谈笑声。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