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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落拓长春夜惊魂(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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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缎带着齐均袖的消息回来,与英谷雨一阵耳语。英谷雨听的时候看着英华,听完后决定先瞒着英华。她自己借了解手的由头,带着罗缎悄悄去了后头的宫室。
    小太监福子早已经在后头宫檐下等候她,见她过来自然极快地迎了上去,道:“二公主,已在园中等候姑娘。”
    英谷雨与齐均袖几日不见,她匆匆问了福子齐均袖的情况,又与他交代了些话。
    等福子先行回禀齐均袖之后,英谷雨这才进了宫室麻利地换上男装。
    只是单她换上男装还不够,还得英华带着她去。因宫中排查严格,她英四姑娘的身份要去东苑那可行不通。按照她的计划便在英华去东苑的时候,她假托是英华的小厮,那时英华必然不能推诿。
    一切准备妥当,英谷雨让罗缎速回含元殿等待英华动向,自己则在宫檐下等待,又将福子去回禀齐均袖亦让她有所行动。
    夜晚的内宫,只出了含元殿东苑这几处灯火通明,其他的地方却是有些晦暗不明。英谷雨原先站在宫檐下,两边的走廊绵长幽暗,让她莫名有些不安。她走了两步,坐到稍微有灯光照过来的石阶上等着英华。
    已经过去一柱香的时间,英华仍未出现。
    英谷雨等的有些着急,她从石阶上起来,稍微跑出去两步往含元殿方向张望。心下不禁责怪罗缎办事不力,更不知英华为何事所耽搁。她这会儿全然忘了马车里英华与他所说的话,一心还想着去东苑顽乐。
    英谷雨左等右等却不见有人过来,她觉得不妥只得先回含元殿看看情况。
    她往含元殿灯火通明处去,一路上并未看到什么人影。她心中还纳闷,怎么今日竟无人去参加东苑的顽乐,真是稀罕。
    偏等她快走到含元殿的时候,见有几个人从殿中出来,似乎要往东苑去。英谷雨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将自己隐在一旁的黑暗之中。
    几人中领头的是个小个子的少年,英谷雨看他的身形举止有些眼熟,但一时又记不起是谁。因着灯光不甚明亮,她始终没能看清都是些什么人。
    只是那几人中显然有人看到了英谷雨,也许不知道英谷雨的身份,但显然发现了异常。几人的步子慢了下来,充满了警惕。
    倒是为首的那个小个子,他朝英谷雨所在的方向看过去,似乎想好了什么不得了的主意,与其他人吩咐了一番。
    英谷雨只看到小个子与他们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很快他们几人就快速离开去了东苑。他们像是逃命一般慌慌张张的逃开,其中只有一个高个子留了下来。
    英谷雨见此,心中还嘲笑几人,胆子竟然这般小,她都没做什么就怕成这样。
    眼下就只剩下高个子背着手站在那里,大有为几人斩断后路的架势。也不知小个子同他说了什么,他三五不时的留意英谷雨的方向。
    他的模样倒是坦然,偏害苦了英谷雨。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只有她自己呆在暗中,渐渐心中有些发毛。英谷雨万万不敢回头,生怕看见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偏这时候她想起,从前英华与她说的一些宫中秘闻:深宫中枉死的人是最多的,这些人不入轮回不入地狱,只能留在宫中徘徊寻找替死鬼。
    英华这话,原来她是不怕的,可今儿她在黑暗中待得久了,难免开始有些不自在。
    英谷雨甚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一下一下碰到了她的后背,莫非是树枝?还是虫子?或者是……
    英谷雨不敢往下想了,她更不敢回头了。
    前面路上又有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英谷雨不好轻举妄动。一时之间,她进也不是退也不能,只能准备伺机行动。
    英谷雨眼瞅着,那人似乎也等的不耐烦了,踌躇之中开始慢慢往她这处试探着走了过来。
    这一刻,英谷雨心中大惊,生怕自己漏了馅。她急切盼望着英华亦或是罗缎能够出现,甚至福子也行。以此得以分开他的注意力,好让她能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
    可天不从她愿,她所盼望的人却没有一个出现。
    怎么办?眼看那人越走越近,英谷雨满脸的焦虑,却左右想不出一个得用的法子。
    她眼一闭心一横,祈祷着那人眼神不佳并没有看到自己,又或是这里其实另外藏着他人。
    这么一想似乎更可怕了,英谷雨明显感到自己背上一片凉意。
    “出来吧。”
    直到男人低沉地声音传过来,英谷雨仍是低下身子不敢往外看,生怕一不小心将自己藏身之处给暴露了。
    想来英谷雨今日出门必然是没看过黄历,她的所有祈祷都未能成真。眼前的这个男人尤为的冷血,他对英谷雨下最后通牒,威胁她再不现身就只能按规矩来了。
    按规矩来?英谷雨迅速在心中思考这话,判定他话中有几分真假。
    可惜英谷雨还是个执拗的姑娘,她不吃威胁这一套。倘若那人能好言相劝,她也能听进去一些。可偏偏此人冷言冷语又兼有言语威胁,英谷雨自然视若无睹,更见坚持己念藏在暗处。
    男人见她将自己的威胁置若罔闻,仍是躲在暗处没有反应,他对此亦是有所顾忌。他不知藏在里头的是谁,是否还有同党。然在他三番两次告诫之后,仍是避而不出,只怕是刺客等亡命之徒。
    男人的耐心似乎越来越少,他悄无声息地观察了周边的地形,还留意了周遭的情势。确定这附近没有此人同党之后,他决定先下手为强。他出手极快,且直取英谷雨的要害。
    英谷雨显然没料到他还来这么一出,所幸她这会儿没有放松警惕。男人出手虽然快准狠,但英谷雨亦是反应敏捷,堪堪躲过了男人的攻击。
    她才躲过男子的毒手,侥幸之余暗道男子狠毒,又准备反手给男子以致命一击。
    就在英谷雨的拳头要挨着男子软肋的时候,英谷雨借着星光这才看清楚,与她动手的竟然就是入了她眼中的林公子。
    他竟然就是林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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