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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太凉了。
一年四季的夜晚都太凉。
“机票我买好了。”我不想说太多,说多都是赘述。
易粤用拇指抚摸我的眼皮,却是一句话没说。
“我……”我退后一步,“易先生没事的话,送我去机场吧!三天时间,我没办法找到证据,不能证明我不是让左清小产的人,我没办法……但是易先生能不能,放过我,看在我给左清输血的份上,原谅我。”
我放弃争辩了,反正我争赢了,最后证明我没做,左清还是会自杀,然后我又会被抓去医院给她输血。
算了,不如就这样。
我不想再让自己受委屈。
所以先委屈。
易粤手上的动作一滞:“你承认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笑了笑。
认了。
易粤的眼神立刻凛冽起来,他语气忽然重起来。
“那你认为你就还有资格离开?”
我忽然鼻酸:“那不然你觉得我还该如何呢?我该赔你一个孩子?还是再赔你点血?可是我就这么个皮囊,有限,你要求太高我达不到。”
我太崩溃了,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
易粤垂眸,或许是可怜我,把我拉到他怀里。
“你不是这么脆弱的人,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不要出去。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去哪里?想被别人骗去?”
他第一次这样柔声细语跟我说话,我都有些怀疑面前的人中邪了或是有什么阴谋。
本来不害怕的,都做好心理准备会被他粗暴对待甚至更残忍,现在他这么柔和,反而让我害怕起来。
“别人能骗我什么,我又不是没有智商。”
“是么?”易粤顺着我的头发,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从上至下,一遍又一遍,像带有电流。
我额头贴在他胸口,听不真实他的心跳。
这个人,没有心的啊!
现在温柔,是因为左清吗?
因为左清,所以他故意给我制造假象,让我留下来。
是这样吗?
“我要走,易先生没空送我去机场的话,我自己打车。”
“你可以试试!”他声音再次凛冽起来。
我呼吸一滞,伸手推他,却被他抓住衣服后颈处的领口,用力按住。
“你真的一点都不乖啊……上楼还是跟我走?”
“有区别么?”
“当然……”易粤低头到我耳边,“不上楼回公寓的话……今天想在车里试试……”
“不要!”我急忙吼出声,都破音了。
可是易粤的声音比我还哑:“也有很多天了,挺馋。”
我身上所有汗毛陡然立起,后知后觉他刚才抱我,不是温柔,而是他的欲。
……
易粤真的说到做到,他让我对他的车子后座,从此有了阴影。
尤其是,他大汗淋漓呼吸粗重地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这座椅都有你最深处的味道了,我懒得换内饰,所以以后,这辆车除了你,不能让别人再上。”
我太羞愤了,他怎么可以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脸刚别过去,被易粤板正,他强迫我跟他对视。
“你还是这种时候最乖,最服帖。”
我忽然正经起来,很认真地看着他:“你这种时候,反而最温柔,最讲道理!”
最像个人!
平时他太理智,太遥远,太冷漠,太不在意我的感受。
订婚前还好,他虽然话少却也不做伤害我的事,顶多有种疏离感。
尤其是订婚结婚之后,他格外残暴欺凌。
所以,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说几句哄我的话。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种时候,反而最温柔,最讲道理!”
易粤额头上的汗水低落,他刚才还有温度的眼神顷刻冷下去。
“觉得我不温柔,不讲道理,那你觉得谁好?姓付的?还是那个警察?”
我喉咙一紧,心也跟着揪起来。
如无论是付景晨还是李思城,都比易粤更讲道理,更懂照顾我的情绪。
易粤从我身上坐好,整理衣服,领带随手系上。
“不是想出去?”
“啊?”
“下周我会出差,跟人谈生意,你一起。”
我第一反应就是李思城说的,易粤要交易什么东西,什么洗钱。
虽然我也不懂,更不想参与,但是事已至此……
“我可以不去吗?我这个样子,出去不会给你长脸。”
我实在不愿意再参与这些来来往往的纠缠,虽然不是看破红尘的人,但我能够让自己的生活简单干净一些,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所以你好好在公寓待着,明天起会有人来安排弄得饮食起居,给你调理身体,把身体养好,精神些,才不会给我丢脸。”
我一声不吭地套好衣服下车。
那箱行李,怎么被我拖下来的,就怎么被我拖回去了。
我之所以选择不倔犟,是因为我希望调理好自己的身体。
本来现在我身体状况就不好,如果再折腾一番,到外面奔波,被易粤抓回来,我会半条命都没有了。
后果,不堪设想。
他要让我调理好身体,那我就好好调理,总有一天我会有足够的资本和机会,远离这一切。
第二天起,果然有人在门外守着,不让我出去。
也有人进进出出买食材买药材熬汤熬药。
每天还有加了药材的熏香,帮助我睡眠,让我安神放松。
这些都是给左清输血的“福报”,托了她的福。
我希望我能尽快身体变好,别这么弱不禁风。
就算我要自己出去生活,也需要有好的身体。
第六天下午,易粤突然来了。
我跟他请求,想去见见左清。
我知道左清已经醒了,在医院养着。
“毕竟她是我姐姐,我还是想去看看,也顺便出去透透气。”
“好。”
易粤没有拒绝,但他派人跟着我。
我早就料到了,我也不打算跑。
我有别的事,找左清商量。
跟我的人就在病房门外,我自己进去的。
左清被照顾得很好,面色红润,不像之前那么惨白。
“你来了……”左清淡淡一笑。
我过去坐下:“姐,我已经跟易粤说了,是我做的,是我害你没了孩子。你也应该知道,你捡回一条命,因为我给你输血了。我这趟来,不为别的,只请求你,把手链给我,除此之外,别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