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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不想看到他们流血流泪。
太过心惊胆战。
我也不想再受伤。
“你做你的，跟我没关系，你自己决定。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去洗漱睡了。”
易粤见我没有要走，松手了。
我看有些怕他去调查，调查几年前的往事。
他应该也已经猜到，不是付景晨让我成了这样。
……
第二天我从公司下班，没有让司机接我。
我去了李叔家里。
路上我脑子空白了无数次，又无数次重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我也想好了，我去做什么。
没想到的是，李叔听我描述完整件事的时候，脸色平静。
他给我倒了水。
他说：“二小姐，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妨告诉你。
那件事，思城也是受害者。我们选择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们不希望给你带去心理压力。”
难道现在就不会有心理压力了吗？
现在倒不是压力，而是心理垃圾！
现在告诉我那些陈年旧事，在我本来就不平静的生活里，扔了一颗炸弹。
本来就六神无主，我甚至不知道前路该怎么走。
除了，报复易国盛之外。
但现在，我单刀难做，怎么报复易国盛？
还有李思城……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正派的人。
但是现在我没有主意了。
我甚至想……
杀了他！
“李思城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和他谈谈。”
我想起包里的刀，也终于想起我来这趟的目的。
我知道我心里有一个跨不过去的坎。
如果今天不来，这个坎不会因为我冷静几天，就没了。
我已经强迫自己冷静好久，这段时间我故意要自己理智，理清思路。
可是我没有办法不去想。
我要让李思城进监狱，一定要。
这件事这么能这么算了？
李叔深深看着我：“你想这么样？其实二小姐，不是我故意要瞒着你，我甚至希望你跟思城在一起。这样，对他，对你，都是负责。也给他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只是你一直心思不在这里，我也没提。今天你来了，我就……我也就跟你说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和思城结婚吧！”
我死盯着他，没有表态。
李思城回来看到我，摸了摸后脑勺。
我对他印象本来挺好的，觉得他一身正气，还是个明朗的人。
现在只想戳瞎我眼睛。
我总是看不清人。
李思城看我表情有些冷，扯了扯嘴角。
“小小，我……你……知道了？”李思城似乎并不担心，他上前就要捏我的手腕，“要不然，我们结婚？你说，什么时候……我会对你负责，真的……”
他说话的时候，有条不紊的，就给我感觉是在办案。
我感觉我就是个莫名其妙的，被办案的人。
“李思城，且不说我已婚，就算骂我未婚，也不可能嫁给一个qjf！你这样的人，怎么当警察的啊！你会给我个说法是么？那好啊，你去坐牢啊！够判了吧？你去自首，去啊！”
我控制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人在最难过最六神无主的时候，是不会爆发的。
但是一旦理智回去一点，就真的再也不受控制了。
我从包里拿起刀就往李思城身上扎。
我没有想把他怎么样，但是我需要一个发泄口。
压抑了这么多天，除了这么做，我找不到另一条路让自己痛快。
当然，我这一刀没刺中。
反而被李思城捉住手腕，反压在沙发上。
“左小，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不要冲动。我们好好说……那年，我也是……我也是因为……因为喝了左清给我的果汁，所以才……我只知道药力很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已经你爸妈都知道了。他们为了安全起见，决定带你去医院做手术的。”
我听着头皮都在发麻。
怎么可能呢？
就算发生了什么，他们给我吃点事后的药不就好了么？
为什么一定要带我去医院？
又是左清的主意？
我浑身抖得稳不下来，李城很严肃也很笃定。
“以前你是二小姐，我配不上你，所以我直接去了警校，也很努力，就想着有朝一日回来娶你。可是我还没回来，你家中就遭到变故……而且，你身边已经有人了，所以我才没有轻易提起。我……”
“你不要说了，我不听！”
“我要说，我就是要说。既然今天都已经说到这里，我一定要说完。
你在易家过得不好，就跟他离婚。
左小，我不能保证给你很好的物质，但我全心全意。”
我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耳朵一直嗡嗡的。
直到，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城也被人拎走。
我视野一下子远了不少。
“你们干什么？”李城一声吼。
我慢慢看清楚，易粤带着小陶过来了。
小陶把李城拿住，李城不是他的对手。
易粤已经走到我面前，把我拉起。
我想远离他，刻不容缓。
“你跟踪我！”
“如果不跟踪，我还不知道你的过去这么精彩！”他开口还击，“左小，这就是你好跟我离婚的原因？”
我避开他的眼神：“这是两回事！”
“两回事？”
易粤刚问出口，李叔拿着烟灰缸冲过来，我刚看清，易粤就已经一脚把他踹到地上。
如果是以前，我会担心。
毕竟他是任劳任怨大半辈子的李叔。
可现在，我忽然觉得他活该。
委屈和难受，让我难过得要命。
我虽然也讨厌易粤，却也不觉得他这一脚踹错了。
易粤拖着我过去到李思城面前：“你刚才说，做什么？嗯？”
李思城毕竟是做了这么多年警察的人，额头上的汗水一层又一层，但眼神仍然没有畏惧。
“你特么，对着我老婆，说什么？嗯？”
易粤话音刚落，就一脚踹过去。
李思城独自被猛踹一脚，往后退了几步，小陶拉着他，没让他逃脱。
“易粤，别打！我自己报警。这件事，我会走法律途径。”
我不想再生是非。
走法律途径，是最好最妥当的方式。
易粤现在这样，并不是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