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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吓得呼吸凝滞。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吼我，上次是在他办公室。
我被他吓到，他双眼通红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你现在这是……觉得刺激了？觉得自己做得对？”我微笑地看着他，“付景晨，你真棒！”
付景晨看我半天，摸了烟咬在嘴里点燃。
他这模样，反而让我心里没底了。
我有种直觉，他现在不是简单的复仇成功很开心。
或许，还有那么一点良知，让他愧疚？
不，付景晨是个很野的人。
他对人好的时候很野，对人不好的时候也很野。
他眼皮抬起：“孩子，去做了。”
“我现在是跟你说孩子要怎么办？我是想让你告诉我，你到底找的谁，我要去找那个人！”
付景晨微微一笑：“妞，你也有今天！我可开心了！好了，你可以滚了！我之后会告诉你，那个人是谁的！现在我不想看到你！”
付景晨变了一张嘴脸，我很不舒服。
我不是自私的人，但我真的很珍惜朋友。
我也不知道我跟他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本来我的朋友就寥寥无几。
现在，彻底失去。
……
从付景晨家里出来，我一直在等他给我消息。
我知道，他会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的。
思前想后，我打车去医院预约了手术。
医生替我做了检查，把我的手术安排在一星期后，这一个星期内，他要我先吃些药，减轻手术时的痛苦。
“胎儿很健康，你为什么不打算把他生下来？”
面对医生的问题，我一时间竟然无法回答。
可是，我也不想骗人。
我苦笑，如果这孩子是在正常情况下怀上的，那我不至于这样。
只可惜，他来得不是时候。
发生这样的事，我甚至没脸去见白爷爷。
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虽然我知道，他可以帮到我，但是我也知道，我会让他很失望。
所以，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能自己在医院解决的问题，我就不要麻烦白爷爷。
不过，公司是一定做不成了。
我回到自己的住处，刚开门，猫从沙发上跳下，跑到我脚边蹭我。
它也可怜，之前还有左清陪着，现在我只能每次出门之前把自动投食器和水都给它准备很多。
蹲下摸了摸它的头：“你一定在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遇到我这样的主人，对么？”
我抿嘴，把它抱起来。
“可是，这世上不幸的人和事，还有很多很多。比如我肚子里这个宝宝，他没机会来到世上。”
说完我又揉了揉它的头，然后把它放回沙发。
第三天，我就收到付景晨发来的那个人的信息。
那个人，真的是他安排的。
不是刘总。
是一个小混混。
我把信息转发给小陶，让小陶替我把人找到。
当天下午，不到四点，小陶让我等着，他找人来接我。
其实这件事压根，我都没理清头绪。
心头唯一笃定的，是一定要尽快，把这件事解决了。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要让那个人，偿债。
也不是没想象过这个人的样子。
可是当我看到一个长相丑陋，完全不符合我审美的一个人时，心里如同被千刀万剐。
我不敢相信自己和这个人发生过那种事。
可是，既定事实，我无法更改。
他瘦弱，长得很老。
可是我知道，他年纪不大。
应该是以前跟付景晨和马儿一起混过的，只是我不眼熟。
“小陶，拿刀来。”
我现在挺冷静的。
手术还没做，却真的已经筋疲力尽。
小陶没多说话，直接拿了把刀给我，然后说了句“随便来”，就走了。
我看着眼前这男人很久，很想让他在千千万万玻璃碴子上滚无数遍。
也想让他上刀山下火海。
可惜我没有这个本事。
我脑海中开始反反复复幻想恶心的一幕，越发恶心，越发生气。
理智渐失，我握紧刀子猛地朝他扎过去，扎在他肩膀下面的位置。
他被绑着，痛到挣扎。
可我没有犹豫，下一刀扎进他小腹。
“痛吗？痛苦？”我手心全是汗水，“我比你更痛苦。”
不止是手心，后背和额头都是汗水。
他始终咬着牙，一语不发。
“付景晨给了你多少好处？”我失声痛哭，“给了你多少好处，你才这么狠心对一个女人。”
至少，我跟你无冤无仇。
我看他伤口涌出来的血越来越多，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明明，受委屈的是我才对。
“你，自己去自首吧！”
我累了，一点力气没了。
他自首吧！
我终究没那个勇气，杀了他。
……
小陶把我送回家的时候，我已经满头大汗。
“姐，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有我！”
我点点头，让他先走。
现在左清不在，家里冷冷清清的，只有清洁阿姨每隔一天会过来。
我躺在床上，手捂小腹。
我挺想要个孩子，但，绝对不是这样的方式。
对不起了！
最近这些日子，我是坚决不敢去白爷爷那儿。
尽管他打了好几次电话，叫我过去。
他一眼就能看出我的身体状况，我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
倒是易粤，他每天跟无业游民似的，来我这儿晃一下。
最后，又走。
我有时候会看着手上的钻戒，怀疑这只是他的一时兴起。
我跟他的婚姻，压根就是他太闲了，在玩。
去医院做孩子前一天的，易粤来了。
他穿戴得一丝不苟，坐到我旁边，摸了摸猫。
“小小，孩子不做了。”
“有烟吗？”我没理他，而是直接问我有没有烟。
易粤皱眉，一脸严肃。
我直接把他胳膊抱住，伸手摸进他兜里。
刚摸到烟盒，他另一只手一把将我的手按住。
“你不让我抽，我自己也能买。”我抿嘴一笑，“现在就抽一根。”
很久没这样近距离看他，无论是五官还是脸型，都近乎完美，挑不出毛病。
尤其，他皮肤还好。
基因这种东西，还是在起跑点上的东西。
我突然觉得，如果我的孩子是他的，那该多好啊！
是不是会很好看，跟他一样。